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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我认定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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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夏利军。
当时他正背着妻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就看见楼底下站着两个人，起初他还以为是楼上邻居家孩子带了对象回来，走近了才看清那是自己的女儿。
今天他跟同事调了个班，又赶上妻子加班，便去法院接她一起回家。对父母的突然出现，夏璟霖也吓了一跳，她站在那儿，尴尬得像老鼠见了猫。
“爸爸，妈妈。”她摊开手掌，介绍旁边的英俊男人，“这是何程昊，我男朋友。”
崔英淑愣住了，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她把女儿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你谈朋友怎么不跟我说？”
崔英淑光着脚，比女儿矮了半头，说话时微微仰着脸。
“妈……”夏璟霖咬着嘴唇，“还没稳定，怎么告诉你们？”
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两个男人，继续说：“妈，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但现在这样，回家再说行吗？”
崔英淑向来顾及女儿的面子，尤其当着陌生人的面。她从丈夫手里接过自己的鞋子，穿在脚上，一边示意丈夫：“我们先上楼，我有话跟双双说。”
夏利军点点头，母女俩先上楼了，留下他和何程昊在楼下。
等那两道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夏利军才开口：“你是何程昊？我女儿的男朋友？”
何程昊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家长。要是早知道，他肯定好好准备一番。他的衣摆刚才有些凌乱，他一边低头整理，一边应道：“夏叔叔好，我是何程昊。我是她朋友的哥哥，也是她现在的男朋友。”
“我知道。”夏利军说，“程旻来过我们家几次，我清楚。”
两个人沿着小路边走边聊来到了小区前的小公园，现在小公园里空荡荡的，夜风吹过，树影晃动，隐隐地像是能透出彼此的心思来。
“小何，既然双双把你带回来，那就是认了你的。”夏利军直接开门见山，“这事挺重要的。要是双双哪里做得不好，你跟我说，知道吗？”
“我知道的，夏叔叔……”何程昊难得紧张起来，“璟……璟霖有跟我说过，我明白。”
夏利军掏出手机递过去：“把你号码给我一个。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可以好商量。”
何程昊乖乖输进号码，又从口袋里摸出名片夹，取了一张双手递过去。
夏利军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哦，自己创业的？不容易。”
何程昊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之前璟霖给我借了两本书，是您的。我还没看完，下次给您还回来。”
夏利军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了然一切的样子：“小伙子，你是借着书接近我家双双的吧？”
他今晚穿了一件蓝白相间的半袖衫，站在穿着白西装的何程昊面前，反而显得壮实。
“我是铁路公安，你知道吧？”
“不知道。”
“我们家是特别的忙碌双职工，她妈妈在法院工作，最近又有新案子。”夏利军说，“我看你这穿着，家境应该不错。双双这孩子，从小就比别人敏感些，你多担待。”
何程昊听出了话里有话。
“您是说陈尉吗？”
夏利军的情绪一下子高涨起来：“你也认识那家伙？我就说嘛，双双不可能看上那种人。”
何程昊心里暗爽。
“璟霖跟我提过这个人。”
他没提上次的事，因为他知道那是夏璟霖的底线。
“你们见过他吗？”
“没……没有。”
何程昊一撒谎就心虚，对方是警察，这点破绽还是瞬间被捕捉到了。
但夏利军没有责怪，他的语气依然平稳：“双双是个好孩子。你们在一起是缘分，我只是不希望那个人成为你们的阻碍。”
何程昊认真道：“叔叔您放心，现在不是，将来更不会是。”
楼上，两个女人坐在客厅的小沙发上，面对面谁坐着，谁也没说话。
“妈，您都看了我半天了。”夏璟霖玩着自己的头发，“想问什么就问吧。”
“你跟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女人不比男人，女人提出的问题向来就会比男人考虑的更细致一些。
在灯光下，崔英淑穿着法院的制服，说出来的语气整个人更像是在审讯。
夏璟霖觉得，他们在一起并没有没多久，可一见到他，那种生理性的吸引就压根儿藏不住。每次见面都想拥抱，都想做点什么，有些事不用她说，何程昊就会做好。这类情况就像上辈子就认识，然后下辈子来找对方的那种奇幻感。
“您指哪种过分？”
崔英淑在法院工作，见过太多青少年因为这种事走偏锋。女儿读中学那会儿，也正是她最忙的时候。在那段期间，接过几次班主任电话说女儿有早恋的苗头，可她了解女儿，所以她反对了老师的判断，坚定地站在女儿这边。女儿成绩一直在班里非常稳定，那个时候流行出国留学，她也动过送女儿出国的念头，可女儿不感兴趣，便作罢了。
“就那种。”她意有所指，“你也大了，我懂。”
崔英淑的话让夏璟霖险些把晚饭吐出来：“妈，你是想说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吧？”
崔英淑不置可否，夏璟霖只好说：“您放心，我们会注意安全的。”
“那就好，但你也大了，做这些要明白分寸。”
崔英淑不是那种传统家长。她自己就是被传统父母逼大的，她的父母是那个年代的高知分子，加上家里四个孩子，除了崔英淑，其他的三个都是按照父母从小的要求长大的，而她身为小女儿，从小就跟别人不同，她是表面乖巧内心叛逆的主儿；所以有了孩子后，她发誓要让女儿按自己的节奏走，从不强迫。
“还有……陈尉那边。”
听到这个名字，夏璟霖挑了挑眉，手指不自然地抠起来。
“我跟陈尉什么事都没有。”她说，“您别听风就是雨。”
“说来也怪，这么多年我一直记得他。”崔英淑弯下腰剥龙眼，“我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正常。以我的经验，肯定不是善茬。”
夏璟霖挪到妈妈身边的小板凳上坐下：“妈，您放心，我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您和爸爸说过，有些事得自己经历了才知道。你们铺再多路，不如我自己去试。”
“我就是这个意思。”崔英淑把剥好的龙眼递给她，“我觉得小何挺有眼缘的。”
“路灯那么暗，他又在我后头，您能看清什么？”
“拜托，我又不瞎。长得标志，最起码人长得干净。”
好像无论在哪个年代，长得干净一直都是选择的第一要素。
夏璟霖心想：长在那样的家庭，不干净才怪。
“那您喜欢他吗？”
“你喜欢才重要，我无所谓。”
说出这话时，崔英淑的模样像活脱脱像一个少女，这一点夏璟霖随她，遇到这种事就爱扯虎皮。
正说着，夏利军回来了。
夏璟霖往他身后看，夏利军在一旁脱鞋：“别看了，人家走了。”
“走了？”夏璟霖震惊，“我还没跟他说再见呢。”
夏利军摸摸女儿的头：“又不是见不着了，你这少女心思，跟你妈一个样。”
多年前，也有个女孩跟父母说着自己的故事。
只是那女孩没夏璟霖这么幸运，换来的却是三天禁闭。
洗完澡，夏璟霖拿起手机靠在床头看。
何程昊发来两条消息，说已经到家，现在准备休息。
微信显示是半小时前发的，夏璟霖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睡着，便发了一个表情包试了一下。
她很快听到了震动的声音，里面是他发的是她的同款系列表情包。
很快，对方打来了语音。
说来也怪，她现在已经能接受他随时打语音了。
结果这边刚要接，那边却挂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条绿色的信息：【忘记跟你打报告了。】
她回：【没关系。】
他问：【没打扰你休息吧？】
她发了个摇头表情包。
他又说：【你爸爸认可我了。】
何程昊很有分寸，没有上来就套近乎，这一点夏璟霖很认可。
【他跟你说什么了？】
【你爸爸跟我说了些你以前的事。但我保证，没说你那件事。】
【有些事还是当事人讲比较好，不然不真实。】
他发了个认可的表情包。
她偷偷发语音过去：“我睡不着，能听你唱歌吗？”
他回文字：【想听什么？】
她望着窗户，现在面前是厚厚的窗帘，屋里正一片漆黑。
他再次打来语音，她赶紧接了。
“你上次在南江边唱的那首，叫什么？”
“《阿嫲的话》。”他说，“想爷爷了？”
“嗯。”她一边应着，一边拉开窗帘，只留下那层薄薄的纱帘。
“我想我爷爷知道你，那该多好。”
“我也想让我爸爸妈妈知道你。”
“要不等稳定我陪你去看他们一次？”
“我正有此意，他们的墓最近在修缮，如果好了，我带你去。”
她靠在窗边，等着。
“回床上去。”他说，“我给你唱。”
她笑着回到床上，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窗边？”
“我傻啊，我都听到风声了。”
黑夜里夏璟霖没开灯，他的嗓音有些沙哑，却格外动听。
“家里有蜂蜜吗？”
“有。”他咳了两声，“怎么了？”
“去喝点。不然我不听了。”
她听见手机那头的脚步声，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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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十一点了。
何程昊放下手机拿去充电，从一旁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看工作摘要。
身为老板，他自然比员工忙。他的福利一向很好，在业内也有口碑，而且从不压榨人为出名。这一点他觉得比很多人都强，因为他觉得对员工好一些，将来他们也会回报你，而他也做过员工，他觉得不是什么事都得靠苛刻才能解决的。
假期后第二天上班，何程昊哼着小曲走进办公室，顺便通知员工们十点开会。
员工们面面相觑，都觉得老板今天吃错药了。
只有唐丽莹，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她敲了敲何程昊的门。
“进来。”
“Ralf，你最近心情很好啊。”
“是啊。”他抬起头，“对了Sofia，等会儿正式跟大家见个面，别太拘谨。我们这儿的人都挺松弛的，有什么事找我就行。报表我这边也有，有什么需要随时说。”
“嗯，好的，谢谢。”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问你。”何程昊翻开手机，看了看和唐丽莹的聊天记录，“我女朋友问你，那个舞练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啊……”唐丽莹下意识扶了扶腰，一脸苦相：“那舞我是真学不来。听说朝鲜舞得从小练起，我基础不够，已经放弃了。麻烦替我跟你女朋友说声抱歉。”
“没事。”何程昊说，“很正常。人各有志，不一定在哪儿就能发光发热呢。”
那天，唐丽莹作为新人正式加入昊事程双。
午饭时间，她惊讶地发现他居然跟员工们一起吃饭，而且是说说笑笑的，对员工就跟亲兄弟姐妹一样。
何程昊午饭是楼下便利店的鸡肉沙拉，他一边吃一边跟技术员小李聊业务。在小李说话的时候，他很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用手机低头记笔记，又按照意见一一点点头。
唐丽莹也带着自己热好的午饭凑过去听，毕竟那边有不少老员工，正好借机交个朋友。
小李打开电脑，给何程昊展示网站：“我觉得可以多考虑几个选题。我之前去本地大学走访过，学这个专业的人不多。”
何程昊提出一个想法：“我认为咱们可以在微信公众号或者海外校园的联系人里上发个招募和邮件，我们可以找海外留学生。根据他们的需求来设计，你觉得呢？”
“可以是可以，但咱们预算有限。”
“预算的话，就我们可以跟人家表明，按学生标准定。合理的话就做。”
“Ralf，你可真够大方的。”
何程昊笑了笑：“有时候我想，就算淋了雨，别人给了你一把伞，我也想着变法儿回报大家。等自己将来有能力了，用别的方式帮回去。等百年之后，也不会后悔。”
说到这，他放下手里的鸡肉沙拉，拆开了一封信。
这一封信是早上刚送到公司里的，信件来自本市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于当时父母的墓碑被人恶意破坏的开庭审理。
他抬眼看向前台小黄：“对了，律师什么时候来？”
小黄说：“下午三点。法院那边我也给你约好了，明天早上十点。”
“好，谢谢小黄。”他收起信，注意到一旁的唐丽莹，见她带着饭盒，“你吃得挺好啊。”
唐丽莹看了一眼，回应“哦，家里做的。”
何程昊说：“明天早上十点，你跟我去一趟法院。”
唐丽莹有些意外。但何程昊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她姐姐托付了他照顾自己，那么她就只能像块砖，哪儿需要往哪儿搬。反正她对这里也不熟悉，正好把她带过去，也顺便看看情况。
他把信递过去：“今天把里面的重点看一下。明天早上在一楼见，我带你去法院，跟法官聊聊。”
“可是咱们去见法官，也做不了什么。”
“得先了解这个法官，才知道接下来怎么走。”
何程昊没吃几口就回办公室了，留下几个员工和唐丽莹。
坐唐丽莹旁边的叫陈文静，是他们设计部的，正探着头观察何程昊。
这姑娘虽然名字文静，人一点也不文静，留着个男孩头，嗓门还特别大。
“你叫Sofia？唐丽莹？”
“嗯。你是……陈文静？”
唐丽莹的表情显然没藏住，她上下打量穿着宽松如摇滚风格的陈文静，陈文静倒是一脸淡定：“我知道我这名字跟我不太搭。”
唐丽莹没跟何程昊共事过，但对这个老板还是充满好奇的。
要是以前，他的身份是姐姐的好友，以前她还想过他会不会是未来姐夫，至于别的，倒也没想太多。
“我以前只认识他，还不知道他做事什么风格。”
陈文静低头吃着盒饭，眼睛都不眨一下：“做事很利落啊。就是不近女色。”
唐丽莹说：“他有女朋友了，当然不近女色。”
陈文静倒不意外：“以前见过他那些相亲对象，个个漂亮，但总觉得别扭。”
旁边的小黄也插嘴：“是啊，Ralf那些女朋友，看着都像完成任务似的。”
陈文静纠正：“是相亲对象，不是女朋友。”
小黄摆摆手：“都一样嘛。而且Ralf这人挺有一套的，我就没见过他跟谁在一起脸红过。”
陈文静说：“上次我在咖啡店，看见他跟一个女生在一起。我在想是不是他女朋友。”
唐丽莹一脸吃瓜状：“可我觉得他不是那种会公开的人。”
下一秒，小李指着手机，一脸惊诧：“老……老板……公开女朋友了！”
唐丽莹只感觉脸疼。
……
办公室里，何程昊对着电话说：“你可真会挑时候。”
夏璟霖在那头笑：“中午嘛，正是吃瓜的时候。”
“上午累不累？记得吃点好的。”
夏璟霖给拍来午饭的照片。
何程昊只感觉耳朵嗡嗡一响，他点开微信看了一眼。
一根玉米，半个苹果，清炒西兰花，还有一片全麦面包。
他的评价很刁钻：“你吃得可真够五颜六色的。”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是么？不这样我也吃不下去。”
公开这事其实是何程昊的主意。
他说昨晚奶奶问他了，为了想避免点麻烦，他说想要问她的意见。
夏璟霖没有什么意见，还告诉他以后这种不用问她，自己决定就行。
于是俩人在朋友圈公开了。
他发的是她那日和日出的照片。她发的是他俩在电梯门口的那张。
“你不觉得我们这样太随便了吗？”
何程昊一边打电话，一边用鼠标滑着屏幕。
“那回头再拍。”
“那就等你表演那天吧。”他说，“你喜欢什么花？”
夏璟霖毫不含糊：“香水百合。”
面对喜欢的人，她从不藏着掖着。
她这个人心思随她爸爸，与其让人猜，不如直接说。
“喜欢香水百合的人，都挺有品味的。”
“确实。因为我有你，所以我很有品味。”
“臭不要脸。”
“脸给你了，我不要了。”
“那还是给你吧，顶着你这张帅脸，我跳不了女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夏璟霖说：“我要去练习了，咱们回头再说，这段时间你记得好好吃东西。”
“好。”
“你也别太累。”
“你……”何程昊欲言又止，“需要我去探班吗？”
“此行程非公开。请粉丝择日再见。”
何程昊主动挂了电话。
他的确是她的粉丝头子，而他也自称自己是榜一大哥。
下班时，何程昊接到妹妹电话让他去接自己，说是跟奶奶说好了，晚上跟他说一起吃饭就不回家了。
这对兄妹在国庆节给了奶奶极大的喜悦。
同时有了未来孙女婿和孙媳妇的裴金兰女士，在国庆第五天开心得在养老院跟李奶奶分享了这件事。做为未来亲家的李奶奶说早就猜到了，说是她那小孙子藏不住事，当天就把她从床上叫起来告诉她了。旁边的温奶奶一脸羡慕，说自己的爱孙整天飞来飞去，又不是超人，干嘛不见人影，连个对象也没有。
接到妹妹，何程昊问她去哪儿吃。
妹妹说了个地址，他把车根据路线开了过去。
妹妹带他来到一家轻食店，说上次跟未来嫂子就坐这儿吃的。
他是第一次来，只觉得这店很东南亚风，一点看不出是轻食店。
“哥，就是这张桌子。你拿了80分的高分哦。”
兄妹俩一起吃饭的时候，妹妹像个小孩，举着两根手指比划着八这个数字。
“她在我眼里满分。”何程昊喝着果蔬汁，脸色平淡：“对了，你跟李延南到底怎么回事？”
说到李延南，妹妹低下头：“我喜欢他，很早就喜欢了，只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何程昊不禁佩服妹妹这个演技派，因为他自己也被蒙混了。
“然后呢？”
“我正想着，他就跟我说，如果不说，一辈子就要错过了。”
“他怎么突然告白了？”
“可能是看到我跟别的男人一起工作吧。你也知道，人都是逼出来的……”
她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食物，把其中一盘推到哥哥面前。
“其实我对李延南就一个要求。如果他对你不好，我真的能拿砍刀去砍他。”
“哥，你小点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爸。”
从小就这样。他们说话时常会用“你爸”“我妈”来称呼。
“长兄为父，这话没错。”
“说到这个。”妹妹忽然问，“你还记得你名字什么意思吗？”
切着鸡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两双眼睛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一样。
他想起妈妈。她想起爸爸。
“记得，怎么不记得。”他说，“不止我的，你的名字我也记得。还是我选的字。”
昊，广阔天地，天高任鸟飞。
旻，秋天的天空，湛蓝如洗。
“哥，我很谢谢你跟璟霖在一起。”
妹妹举起杯子，幼稚的要和哥哥碰杯。
他轻轻碰上去：“祝我们都能幸福。跟爸爸妈妈一样，都能幸福。”
妹妹笑了：“爸爸妈妈一定会为我们骄傲的。”
那晚他们一起回到家，奶奶很意外看见兄妹俩一起回来的时候带着眉开眼笑的。
她笑呵呵地叫田婶拿来四份红包。
两份给孙女婿和孙女，两份给孙媳妇和孙子。
“嫲嫲，这么快给红包干嘛？”
何程旻用本地话撒娇，带着小女儿的扭捏，“我可不想这么早嫁人。”
奶奶说：“你们能这么好，我回头见了你们爸妈，也能无憾了。”
何程昊揽过奶奶的肩膀：“放心吧奶奶，我们家不会倒下的。我认定的事，从来不会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