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八章 情投意合 ...
-
4号下午四点半,夏璟霖来到了舞蹈室。
她以为自己来得很早,结果到了指定房间才发现麦咏欣已经在那里了。
麦咏欣穿着白色的舞蹈服,一圈又一圈的在进行所谓的练习。
对于麦咏欣,夏璟霖在考虑要不要跟她交心。
可心里总有一个声音提醒她,让她不得不纠结。
她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麦咏欣动作很连贯,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想起这几天和何程昊的对话变得断断续续。
何程昊那边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忙新一轮的赛季了,那一个月的出差给他谈下来不少合作,现在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
当然,身为他的女朋友,她得做出一个善解人意的义务。
她推开门,朝里面打了个招呼:“咏欣。”
麦咏欣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她,她的额头有些许薄汗:“来得正好,我刚做完一组。”
夏璟霖换上舞蹈鞋,走到镜前,一边问她:“你的表情怎么还是这么僵?”
“我也不知道。”麦咏欣走到把杆边,“反正从小到大就不会摆表情。”
夏璟霖叹了口气:“舞蹈最重要的是感情。如果你跳舞没有感情的感情,人就只是个用各种机械构造出来的机器。你要真心热爱舞蹈,表情才会自然,不然就算将来当了皇家舞者,跳出来的东西也是死的。”
她扶着把杆站在镜子前,嘴角微微上扬,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整个人松弛又生动。
“你试试。”
麦咏欣学着她的样子,努力把嘴角往上扯,但显然那笑僵在脸上,像一张没贴好的面具。
夏璟霖看着她,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其实麦咏欣长得不差,五官端正,落落大方。但她最大的问题就是不会摆表情,笑起来的时候,脸像一块绷紧的鼓面。为了这件事,霍传敏已经当着团员们的面前给她提醒教育了很多次,但都没有任何用处。其实夏璟霖也能理解,因为很多人都不太爱笑,有的时候笑容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状态。有些人静态会比动态更好看些,也有的人会比照片更好看,而麦咏欣就是前者。
“要不这样,”夏璟霖说,“你这几天别练动作了,专门练表情。”
“那怎么练啊?”麦咏欣皱着眉,“我以前的老师也总拿表情说事。我妈就因为这个事儿已经打过了我好几回。”
“你妈还打你?”
“打。”麦咏欣低下头,“我妈以前是团里的首席,受伤退下来的。现在在教育局工作,整天拿那些教育案例念叨我,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你爸爸呢?”
“他们离婚了,我爸又跟别的女人在一起了。我还记得他说我妈妈太好强了,这种女人跟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我爸当初也是很爱我妈妈的,他曾说,自己追了很久才追到的白天鹅,结果居然因为一次伤病就病态了,他实在是不能接受。”
“我爸妈倒不怎么管我跳舞的事,他们只希望我在喜欢的领域里快乐就好,他们说会给我兜底。”夏璟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开始教麦咏欣:“你看,这是苹果肌。你把食指放在这儿,感受肌肉的力量,然后嘴角微微往斜上方提。”
夏璟霖一边说一边做,整个人神态自然。
麦咏欣照猫画虎做了一遍,眉眼之间夏璟霖感觉她比之前要好一点了。
“有没有好一点?”
“有一点点。”
“那你这边先试试,我先练一下基本功。”
夏璟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练功服,衬得身材越发纤细。她从前在学校就以匀称出名,因为这一点,也得到了不同科系的男生追求。
但她并未接受。一是陈尉总爱来找她宣誓所谓的‘主权’,二是因为她一向认准自己的目标和位置,她认人能够第一眼判断出他是否值得信任,所以在陈尉面前,她一向尽可能保持着自己的态度。
想起大学时候,陈尉来学校找过她几次。
她还记得有一次她和男同学在舞蹈房排练托举。毕竟是一男一女共处一室,陈尉刚好撞见,二话不说冲上去就把人打了。那男同学一吓,手险些松了,这一个举动差点把她摔出去,幸好底下铺着垫子,不然她就直接残废了。
这件事让夏璟霖在学校的团队项目中遭了祸。她觉得这一定是陈尉心里最重要的一环,他就是想把她从神坛下拉为自己的身边。他要一步步折磨她,一步步磨平她,可她偏偏就不听他的。
夏璟霖那会儿还算聪明,她每次约陈尉讲话基本都在监控底下。有了监控,陈尉就会害怕,因为他怕连锁反应,所以在监控底下,他也不得不对夏璟霖低头。
这份托举的结果就是后来她没有参演。
对于这件事,后来她去找男同学道歉,那男同学不但没有接受,反而直接找老师投诉并且换了搭档。从那以后,学校的演出她基本都在背景板里,因为谁都不愿意惹这样的一个女人。
“Lina,我现在觉得好多了。”麦咏欣示意她,“就是苹果肌有点酸。”
夏璟霖对着镜子帮她重新调整手势:“这样,你再试试。”
麦咏欣来回试了三四遍,总算找到一点感觉。
练到五点半,两个人离开舞蹈室。
麦咏欣说要请她吃饭,带她去了附近一家小吃店。
这家店门面不大,典型的不知名苍蝇馆子,主打湘州菜。
南州人一向饮食清淡出了名,可麦咏欣偏偏嗜辣如命。她一口气点了四道辣菜,夏璟霖赶紧拦着:“别点这么多,我吃不了辣。”
“你不早说。”麦咏欣又跟服务员撤了两道,加了一份上汤豆苗。
夏璟霖坐在对面,脸上全程没有任何表情。
麦咏欣给她倒茶,一边说:“Lina,我觉着你心态真好。”
夏璟霖眉毛轻佻,语气有些许不知名的无奈:“是吗?”
“真的。我学不来。”麦咏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我可羡慕你了,你爸妈对你那么好。我怎么就摊不上呢?”
夏璟霖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抿了一口。
在这个团里的所有人,哪怕自己的领导,她都一向客客气气。
由于这会儿饭点加上国庆节假期,小店里人不少。
麦咏欣虽是南州人,吃起辣来眼睛都不眨,夏璟霖看着她把辣椒和肉类往嘴里送,自己只能夹那盘豆苗。
都说舞蹈生消耗大,夏璟霖是个典型的很累又不愿意吃多饭的人。
“咏欣,下次别点这么辣了。”
她夹起一块牛肉,学着小时候妈妈教的办法,放进茶杯里涮了涮。
“你哪儿人来着?”
“延城。”
“哦——”麦咏欣吐出一根鱼刺,“我还以为你是益城人。”
“那是杨雨珊。”
“我忘了,不好意思。”
“没事。”
“说到延城,你们吃的东西跟韩国人有区别吗?”
夏璟霖第一次被人这么问,她思索了一会儿给出答案:“还是有区别的。比如我们的辣酱可能会带点甜,冷面比较偏咸。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所以对延城的东西了解的很少。”
麦咏欣把鱼放到她的面前,说:“你不是爱吃鱼吗?吃点。”
夏璟霖皱着眉,她看着眼前的红色辣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下手。
这顿饭吃得她好遭罪。
“其实我也知道吃多辣不好,但我觉得这些菜吃着舒服。尤其是咱们南州的天气又这么不稳定,有的时候吃点辣的挺好。”
夏璟霖没说话,她继续夹豆苗,半盘子豆苗几乎都进了她的肚子。
“Lina,有没有人说你脾气挺好?”
“有。”
夏璟霖筷子杵在碗里,捣鼓着里面的蒜瓣,神情心不在焉。
这餐饭吃的并不好,夏璟霖好烦,说是请客吃饭,结果还被AA了一顿。
其实心里不舒服,但没办法,大家都是同事,能不撕破脸就尽量别撕破脸。
吃完饭,两个人在车站分开。
到了地铁口,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里是跟何程昊的微信界面。
距离他们上一次的对话,还是十个小时前,是何程昊发来的。
早上七点零九分,当时他刚通宵完,说是跟美国一些企业开了很久的会议,然后下午还要继续跟其他公司的人表明自己公司的建立和起因。
她七点半给他回复,说晚上怎么吃饭?
他说自己看情况。
她给他回复说下午要去舞蹈房,他跟她说注意安全。
看到这的聊天记录,她难免有些动容。
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听着冗长的彩铃,整个人越发焦虑。
她知道他工作忙,但她也知道他也是要去吃饭的。
现在是饭点,就算是开会,她想他应该会看手机的。
一次没有打通,她脸上罕见地挂出了焦躁的神情。
她又去找了何程旻要到了何程昊的工作地址,按照她现在的位置来看,坐地铁的话还要再往前走到十一号线内环再转八号线,全程下来要耗费一个小时。如果是公交就更长了,要去旁边的南州火车东站坐137路,为时一个半小时。
正当她犹豫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看,是何程昊打来的。
“喂……”
“嗯,是我。”他语气带着些沙哑,“抱歉,刚结束一个会。”
“我……”她嘴巴微张,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
但他很有耐心,就静静地在另外一头等。
“我想见你。”她说,“刚刚吃了辣椒,现在胃烧得慌。”
“怎么吃辣椒了?”他声音很是关心,“你是不是不怎么吃辣椒的?”
“嗯。”她不知不觉地感性起来,“我想你……”
“等着。”她听到电话那头有取钥匙的声音,“你等我,我马上来,你在哪?”
她说出了一个地址,只听到那声音告诉自己半小时绝对会到。
-
何程昊赶到的时候,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地铁站前的等候区里。
南州秋天的风还是有点冷的,他看着她两旁的碎发轻轻晃动。她一个人正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摁下车窗,朝对面喊了一声:“小夏。”
她抬起头看向他。
他看见她眼睛里看到自己的眼神是带着笑意的,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她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轻声说:“你来了。”
“嗯。”他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五分钟我就迟到了。”
她弄好安全带,偏过头问他:“你吃了吗?”
他摇摇头,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
“你平时不吃辣椒?”
“不是不吃。”她一边说,一边把他的手从自己头上拿下来放到方向盘上,“也吃,但是吃得少。”
这一次,轮到她给他讲故事。
“从前有个小姑娘,因为小时候喝奶胀气,家里人一直很注意她的饮食。她爱吃鱼,爱吃新鲜的鱼,妈妈就给她做鱼粥。后来有一回,妈妈买了麦当劳回来,里面有番茄酱。小姑娘费了好大力气撕开包装,把番茄酱全吃了。妈妈为了‘惩罚’她,偷偷把番茄酱换成了他们民族特色的红色辣酱,把她辣得一塌糊涂。”
“后来呢?”他问,“小姑娘怎么样了?”
“小姑娘拉肚子了。后来妈妈带她去医院,医生告诉妈妈,说小姑娘在娘胎里就没发育好,所以脾胃弱,以后少沾辣椒,不然刺激胃。”
“好了,我知道了。”他说,“我带小姑娘吃点别的。小姑娘想吃什么?”
“我想吃点好吃的。”
小姑娘废话文学一套一套的,但他喜欢。
“好。”他笑着发动车子,“我们去买点好吃的。”
他带她去了猎德肉菜市场。
夜晚的市场正是热闹的时候。
这个时候菜市场早就关门了,但周边的小餐馆几乎都满座,此时正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他扫了一眼周围,最后把车停进一个巷子口。
巷子很暗,路灯坏了一盏,光线断断续续的。
他感觉到她在发抖。
“怎么了?”
她攥住他的袖子:“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停?”
他没问为什么,重新发动车子,换了个地方。
她欲言又止:“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
他余光里看见她发白的嘴唇,轻声说:“没必要。”
绕了两圈,何程昊终于找到一个车位。
说来也巧,他们刚到就有一辆车准备开走。前脚这辆车刚走,后脚何程昊一把方向拐进去,动作干脆利落。
这个地方离猎德肉菜市场近,离他想带她去的那家店也近。
“下车吧。”他说,“带你去吃点东西。吃了辣,总得找点什么压一压。”
她没动。
“怎么了?”
“我想你接我。”当了女朋友,这位舞蹈演员变得慵懒起来,“可以吗?”
何程昊是天生的桃花眼,而桃花眼的特征便是的眼尾天生微微上翘,看人的时候自带一股深情。
他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亲自把她接出来。
“你要带我去哪儿?”
她被他搂在怀里,后面还传来他关车门锁车的声音。
“带你去个地方。我妈以前带我去过,那家的粥最好吃,你应该能吃得惯。”
他拉着她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的眼睛看着上面的招牌,她今天还斜挎了一个浅绿色运动挎包,手攥着包带,像是在观察这家店,
“想好吃什么了吗?”
“嗯……我想吃艇仔粥。”
“巧了,我也是。”
“但我不想在这儿吃。”她说,“我想去公园吃。”
他笑着应了,转身用本地话跟老板点单:两碗艇仔粥打包,其中一份少放猪肉,多加点生菜。
店里人多,他们俩站在一旁的墙边面对面站着。
他手里攥着小票,她靠在他怀里看价格,声音轻柔:“我给钱。”
“上次就是你给的。”他说,“这家店我推荐的,我请。”
她抬起头:“哪一次?”
“甜品那次。”
“哦。”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你还记得呢。我以为你忘了。”
“要是等会儿还有胃口,”他低头看她,“你可以请我吃这个。”
“再说吧。我晚上不能吃太多。”
他看着她说话,嘴角又不自觉地上扬。
“你怎么总这么爱笑?”
“那你怎么总那么容易脸红?”
“可能我热。”
“那我就是单纯爱笑。”他理直气壮,“你总不能让我不笑吧?”
老板在里面叫号,何程昊去取,顺便给钱。
他提着外卖出来,一只手拎着袋子,另一只手牵着她。
中间路过一家手工点心店,她停下脚步,眼睛像是挂在了橱窗上。
他弯腰凑近她:“想吃?”
她舔了舔嘴唇:“我不能吃。太油腻了,不消化。”
他看了一眼展柜,能吃的好像就只有那几样。
“想吃哪个?告诉我。”
她摊开手掌,示意第一排:“光酥饼。”
他走上前用本地话对老板娘说:“不好意思,我这边要一份光酥餅,核桃酥,还有蝴蝶酥。这边蝴蝶酥要一小袋,我条女喜欢吃。”
话音刚落,胳膊上一阵疼。
是她在用手掐他胳膊。
“干嘛?”
“条女……”她声音小小的,“不好听。”
他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那下次叫女朋友。”
“上次林阿姨说我是你的拖友仔。”
“这句拖友仔倒是很标准。”
买好东西回到车上,他把粥递给她:“拿着,暖暖肚子。”
她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
“那就睡一会儿,到了目的地叫你。”
“好。”
她没有调座椅靠背,就那么在副驾驶上蜷着睡了。
他打开手机地图搜了最近的公园,直到开过去才发现公园关门了。
看了眼时间,他只能把她带回公司。
这一路上夏璟霖睡得很香,无论他怎么游车河,她也是没有醒。
他心想,这要是坐别人的车,她早就被人骗了百八十块钱了。
一路开回公司已经很晚了。
他把车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在这个时间里他在看着她的睡颜。
她外面穿了一件白蓝色圆领针织毛衫,内衬是一件杏色的打底衬衣,下面是蓝色的牛仔裙,裙摆带着旋,衬得腰身很细。
他伸出手想拨开她额前的碎发。
手只是微微轻触,她醒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手很凉?”
“没……没有。吵醒你了?”
他的那只手僵在半空,半天没收回去。
“这是哪儿?”她四下张望,“不是要去公园吗?”
他的手落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手背摸了摸。
皮肤温热,是刚睡醒的温度。
他把手机递给她看:“公园关门了。”
她没接:“不用看,我就是随口说说。”
他拿起前面的水瓶,拧开喝了几口:“这是我公司的地下车库。”
“确实很有电视剧里公司停车场的派头。”
“就当夸我了。”
他带着她从地下一层上电梯。
电梯很慢,门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
男人穿白衬衫,黑色领带,外面套着白色西装外套。今天开会,他还特意弄了发型,但有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额前。
女人举起手机,对着电梯门拍照。
男人一手提着外卖和小点心,一手把她揽进怀里,吻她的发梢。
电梯门开了,他先输入密码,然后按下19层。
“记得,这个密码是190329。”
“干嘛告诉我?”
“我以后给你配一张卡,方便你随时来视察。”
“这么信任我么?”
“嗯。”
电梯慢慢往上升,在这过程中,夏璟霖一直在吞口水。
“没事吧?”
“没事。”她说,“听说电梯往高层走,有耳鸣说明年轻。”
其实他也有点耳鸣,但没她那么严重。
到了公司,他用手机刷门,先让她进去。
周围一片漆黑。
她第一次来他公司,眼神里满是好奇,还在那东张西望地看。
“怎么样?漂亮吗?”
“嗯。”她点头,“很简约大方。尤其是这片区域,看着特别敞亮。”
“公司不大,别介意。”
“怎么会?我从小就觉得开公司的人厉害。”
他带她进了办公室。
他直接打开大灯,把她领到一旁的会客区。
她坐在硬邦邦的沙发上,四下打量:“我第一次来这种办公室。”
他在她的旁边打开塑料袋。
还好,粥在一次性泡沫盒里还是温的,现在吃刚好。
“来吧,吃点。”
“等会儿。”她站起来,“能让我看看吗?”
他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她背着手四处看,他就那么牵着她的手跟在后面。
突然她停下来。
书柜上摆着一张照片,那是他和温展豪、唐家姐妹的合影。
她转头问他:“能看吗?”
他点头。
“这些,都是你的合伙人?”
“嗯。但这个不是。”他指着照片里的唐丽莹,“这是我的员工。”
“就是那个要跳舞的员工?”
“对。”
“她长得真漂亮。”
“你也很漂亮。”
他侧过头吻她的脸,接着把照片默默地放回书柜,微哑的声音带着一股子诱惑力:“照片有什么好看的?你转过来看看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