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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旋律之爱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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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酒店,最后一次检查房间里的物品。
何程昊在客厅拉住她的手。女人的手很细,很软,握在掌心里像握着一小块温润的玉。他笑得意味深长:“下次再一起出来,咱们就不住这样的房间了。”
夏璟霖点了点头,没说话,脸红得不行。
“你怎么那么容易脸红呢?”
“我也不知道。”她蹭了蹭脸,“大概是这里太热了。”
退完房,他看见她低着头看手机,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跳动。
“在干什么?”
“哦,我在给程旻发消息。”她抬起头看他,“我觉得这种事,总得让她第一时间知道吧。”
她发完信息后把手机收好,快走两步上前,牵住他的手。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信,“我从来没想过,我还能拥有这样的幸福。”
他当然也没想过。
快三十年了,他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也许真的有所谓的“真爱”。
“我送你回家吧。”他说,“你爸妈该着急了。”
她低头摆弄安全带,故意弄出一副很难扣上的样子,奈何她那演技实在过于拙劣,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叹了口气,探过身去,帮她把安全带扣好。
“我留了条了。”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贴着他耳朵亲了一下:“我……我觉得该找个时间,跟我爸妈说清楚了。”
他们离得很近,他的双臂就在她身前,能感觉到她呼吸的起伏。
一路上路况很好。中途何程旻给她打来电话,两个人一路她们聊了很久。从夏璟霖的语气里,他就能想象出电话那头妹妹的语气有多炸裂。
他把车停在青云小区楼下。
这个点小区里还很安静,前面小公园里有几个老人在健身。
“我送你上去吧。”
“好啊。”
他们牵着手走上楼梯,脚步很轻,像是怕惊动楼里其他人。
到了家门口她并没有没有开门,而是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他。
“我真希望我永远转过头的时候,身后都能有你。”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发抖,一双杏眼看向他的时候,就像是两颗晶莹的水晶。
她张开手臂抱住他。
他也抱紧她,他的鼻子紧贴着她的脸,下面就是她的唇。现在两个人都很烫,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种热度,而她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因为她的触碰稍稍抖了一下。
“我回头再来找你。”他尽可能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变化,一边对她轻声嘶磨,他们的两张嘴很近,几近就要亲上了。“是不是国庆节之后要培训?”
“嗯,人选定了,十一月有演出。”她看向他,“你……会来看的,对吧?”
“我一定会来,而且我带着我家里人都给你捧场。”他笑着用嘴唇碰了碰她的脸,“到时候我就能看到我的小天鹅熠熠生辉的样子了。”
她的声音轻不可闻:“那也得等工作稳定了才能做小天鹅。”
“我很久没看你跳舞了……”他又低头吻她,每一处都有他的痕迹:“上次那个ppt我发给同事了,她还在学呢……”
“那可是我做了很久的ppt……”她也在喘息,一双手搭在他胸前,回应着他的吻,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不会的,让她随时联系你。”
“我把她微信给你,岂不是更好?”
“算了,下次能见面再说。”
“好。”
他们又吻在一起。很投入,很忘我,互相抱着几乎失了控,俩人位置调换了好几次,有两回他们都险些撞到了身后的防盗门。
那样的爱意,持续了很久。
直到他听见她轻微的喘气声,两个人这才松开。
“我先走了。”他指了指自己在响的手机,“我们再联系。”
他刚要走,她说:“我给你我的电话。”
她报出一串数字,又对他说:“以后找不到我,可以打手机号找我。”
他低头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有她的电话号码,说:“我打过来之前会微信告诉你的。”
他看着她开门,目送她进去,听见门锁“咔哒”一声响后,这才转身下楼。
回到车里,何程昊打开手机,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未接来电来自区进民。
他划开屏幕,回拨过去。
“区警官,是我。”
“小何,刚才我们跟孙正义聊过了。他表示不认识你父亲。”
“那车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
“有两种可能。一是他说谎,二是他也是买家。”
“您倾向哪一种?”
“第一种。”区进民说,“他眼神飘忽,我觉得他肯定有事。”
何程昊打开扶手箱想拿烟,但手碰到烟盒的那一瞬间想起她的话,又把扶手箱关上了。
“区警官,我想请您帮个忙。”
区进民听出了他话里的情绪:“你说。”
“之前您查到我报过警的那个案子,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人的底细?我想要他这些年的详细经历。我……谈了个女朋友,她们俩是有关系的,我想想帮她。”
区进民明白了:“我懂。这种事你要想清楚,千万别用在吵架的时候。”
“我知道分寸。”
挂了电话,何程昊开车回家。
家里老太太已经醒了,现在在正坐在花园里看着田婶浇菜。听见门口有汽车的动静,两个人一起转过头来。
何程昊把车停进车库,然后穿过院子朝她们走去。
“哟,我们家小孙子回来了。”
他走过去,半蹲在奶奶旁边:“嫲嫲,您今天气色不错。”
裴金兰笑起来:“是啊,跟你宝琴阿姨浇菜呢,最近想吃点西红柿和大白菜。”
何程昊有些意外:“怎么想起种菜了?”
田婶放下锄头,笑着说:“老太太说想吃原生态的。李奶奶在家也种着呢。”
老顽童就是老顽童,到老了也要比一比。
裴金兰打量着孙子,忽然问:“前几天你说有好消息要告诉我们,现在能说了不?”
何程昊弯了弯嘴角:“我谈恋爱了。”
裴金兰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像是不相信自己孙子会这么快谈恋爱。
上一次她见到这种真情露出这种眼神,还是自己的儿子。
两代人能有多像?当时何裴翀告诉家里恋爱消息的时候,眉眼都带着笑,笑得像阳光下的少年。那种骄傲和自信是发自内心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连额头的细纹都少了。
何家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遇见喜欢的女人,都会忍不住跟家里人承认。哪怕关系刚刚确定,他们就有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就已经完全确定把人圈定在自己后半辈子里了。
从她的先夫,到她的儿子,再到她的孙子,三代男人简直如出一辙。
裴金兰看着孙子发亮的眼睛,故意说:“那我可担心这白菜了。你这么忙,到时候肯定顾不上人家。”
“嫲嫲,这个人您见过。”何程昊嘴角上扬,“而且……我想您会喜欢她的。”
裴金兰说:“昊仔,你要知道,只要你喜欢的,嫲嫲就满意。”
何程昊笑了:“老太太,您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已经看开了。”裴金兰站起身,示意拐杖:“有生之年,你能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何程昊拿起一旁的拐杖递给她,扶着她往田婶那边走。
“宝琴,把浇壶给我。”
田婶看了看老太太,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没事的,宝琴。”老太太往前迈了一步,她的裤脚沾了些刚才浇菜留下的水渍,何程昊蹲下身帮奶奶整理,还听着奶奶的话从自己的头顶飘过:“我可以的。”
田婶还是把壶里的水倒掉一些才递给老太太。
裴金兰一边浇菜,一边说:“你能谈恋爱是好事,嫲嫲高兴。今天小旻也跟我说了,她也有恋爱的苗头了。我想明年,家里说不定就热闹了。”
何程昊表面云淡风轻,心里已经把李延南骂了一百遍。
“延南是个好孩子。”裴金兰说,“你也知道,他跟小旻是发小。他们之间的感情,肯定比你们进展快。”
“我知道。”何程昊扶着奶奶,眼睛盯着喷壶的水流,“小旻的事,其实是我没看好。”
“那时候你天天住校,加上他俩是幼儿园和小学同学,延南逢年过节就去湘州陪她玩。你们跟他们不同,他们从小认识,感情基础当然在。”
何程昊沉默了一会儿,说:“嫲嫲,我跟您说过了,我要是谈对象一定是奔着结婚去的。”
裴金兰手里的浇壶顿了一下。
上次这样说的还是何裴翀,不过何裴翀跟他不一样,他娶的是香城的女演员。要知道女演员一旦嫁了,新闻就会铺天盖地,随时随地都会在镁光灯下。
“孩子,你见的人还少。”她的语气慢条斯理,“要好好相处,多看看。”
“嗯。”何程昊点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觉得,就是她了。”
裴金兰上扬嘴角:“人心是会变的。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的章法。我不懂你们年轻人那一套,我只知道,要是现在像你爸爸那么追,现在可追不到女孩子。”
他知道父亲何裴翀的追法,是最传统的方式,也就是写信。
在父母房间的床头柜里,有一个不大的月饼铁盒。那是父亲写给母亲的信。
何程昊以前也读过,父亲的字写的并不好,但即便如此,何裴翀的学历也是实打实地从本地重点大学毕业的。
从外人的角度看,那更像一个医生写的字,整张纸的墨水笔迹里洋洋洒洒,让人很容易看得出为人性格。
年轻时的何裴翀像电影里的阔少,他总骑着哈雷摩托,戴着常年不离手的黑墨镜,穿着一年四季都适宜的棕色空军夹克。但他跟别的阔少不同,他偏偏又是个文艺的阔少,爱写歌词,爱写文字给自己心爱的姑娘。要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嘴笨,这张嘴跟他的颜值形成两个反差。
何裴翀并不会说漂亮话,只会定期告诉程玉茹自己的近况。
比如说家里开的花,说院子里种的树。偶尔送信的时候,还会捎上家里的收成。有的时候是一箱上等的苹果,一小袋蓝莓,甚至有些时候是新鲜一小盒刚成熟的小番茄。
何程昊跟奶奶说自己要上楼睡个回笼觉,他今天起得太早,现在已经有了些许困意。
在获得奶奶准许后,他上了楼。但他没有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三楼父母的房间。
父母的房间是书房和客房打通改造的。母亲爱看书,年轻时常常没事的时候就会废寝忘食泡在房间里看书。在跟父亲结婚后,父亲就把两个房间打通,又在公共区域里隔出一个衣帽间。他们去世之后,那个衣帽间里还挂着他们当年的衣服,按四季的季节叠好,收在各自的柜子里。放眼望去,就像他们还在一样。
何程昊走到床头柜前,用那把一直插在锁孔里的小钥匙打开柜门。
那个陈旧的荣华月饼盒还在,他拿出来坐在床边,打开盒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信。
信件都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迹和地址都是统一的。
他随手抽出一封,展开信纸。
上面的字是用繁体字写的,字里行间没有提爱,但句句带着真情。
你好,玉茹:
中秋節快到了。近日家裡有些好果子,我想起你愛吃柚子,便託人給你寄了兩個。
估計這幾天能到,會送到你的經紀公司,請注意查收。
南州這前幾天下了雨,你出門記得帶傘。
還有,近日我家姐要去香城,你若有什么需要,請隨時聯繫我。
Call機號碼你應該記得,但我想你大概會去書桌找,我便再寫一遍給你。以後我給你冩的每一封信都會給你帶上我的call機號碼,這樣就方便你直接聯繫我。
call机号:XXX529
另:金秋漸冷,請多添衣。
何裴翀
一九xx年九月二十九日于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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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璟霖回到家后,先睡了一觉。
醒来已是中午十二点多。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拿起手机慢吞吞地走向厨房,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爸妈都不在家,屋子里很静。
她往小锅里添了水,放进去两个鸡蛋,打开火,然后走到客厅。
客厅里的那张条还在原来的地方摆放着,她将它撕掉扔进了垃圾篓。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去过拾翠洲。
不过转念一想,她觉得这也没什么,毕竟他们才刚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还长,想去哪儿都可以。
水开了在咕嘟咕嘟地响,她刚要起身去厨房,手机震了。
夏璟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微微皱起。
是麦咏欣的语音来电。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突然打语音过来。当然家人除外,其他人的突然来电她会觉得自己被冒犯了边界感。何程旻也是过了好些个时间才获得允许的,不过何程旻一向神经大条,对于她的事也是有求必应。
手机还在震。她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
“你好。”她把手机放在灶台边上,开了免提,眼睛还在盯着锅里翻滚的棕色鸡蛋,“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随口问问。反正咱们也在放假。”
麦咏欣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一点上扬的尾音。
“哦……”夏璟霖关了火,把鸡蛋捞出来过凉水,又打开水龙头洗青菜,“对了,你以后有事可以发文字,我不太习惯接语音。”
“我这不是着急嘛。”麦咏欣的语气里有点委屈,“我今天一早就去舞蹈房了,练来练去,还是老样子。”
“所以你需要这段时间我陪练吗?”
“不是……我就是……就是想告诉你我现在的进度,也没别的意思。”
夏璟霖把青菜从水里捞出来,沥干水分,放在案板上切成段。
麦咏欣的话让她不太舒服,但她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反正就是觉得别扭。
“那要不叫上灵韵?”
“不不不,那是咱们团的事,跟他们团没关系。”麦咏欣继续说道,“我听说他们要排《舞狮》,肯定没时间帮咱们看。”
夏璟霖没说话,只是往锅里倒了少许橄榄油,见油热了之后就把青菜放了进去。
“你要是觉得我烦,我也可以一个人练。”
麦咏欣声音对比油的声音小了许多:“反正还有几天,一周一次也行的,再说你比我聪明那么多,我肯定比不了。”
夏璟霖握着锅铲的手顿了一下,右手拇指蹭到了锅边,她下意识缩回手。
“还有啊Lina,我都不敢想没有你我要怎么办。”
听到这话,夏璟霖只觉得更别扭,她觉得听筒里麦咏欣的语气就像是电视剧里受罪的外室小娘子。
“我后天可以。”她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里,“你想几点?”
“下午五点吧。就在咱们平时练的舞蹈房,你什么都不用带,我顺便请你吃饭。”
语音就这么挂断了,夏璟霖没有再管手机发的任何信息。
她一个人来到坐在阳台吃午饭。
她们家的阳台并不大,但在洗衣机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很旧的折叠桌,她把桌子支起来,把做好的饭菜摆上去。
楼下有两个老人在下棋,有一个老人悔棋了,另外一个老人正在大发雷霆。
以前爷爷在的时候,他们也常这样一起吃饭。
记忆里的爷爷总是吃得很快,放下筷子后就靠在阳台门边,拿着蒲扇给她扇风。
爷爷走后,她吃饭的速度也跟老人家一样,几下就吃完了。
她起身准备收拾,这个时候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了。
她放下碗筷点开来看,是何程昊发来好几条消息。
花花绿绿的头像图片,一张接一张,看得人眼花缭乱。
最后一条是语音。
她点开,他的声音传出来:“喜欢哪一种?”
她发语音回复:“都太土了。”
他问:“能打电话吗?”
她发了个好。
语音随之而来。
她这边刚接通,他的声音紧跟其后:“都土吗?我觉得有几张还行。”
“我不喜欢用这些头像。”
“你知道吗,我以前见过一个绝佳的情侣头像。”
比起她的老气横秋来说,他说话带着一股少年气。
“说说看。”
“周敦颐和莲花。”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真的假的?”
“嗯。”他也在笑,“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换。”
“对了,这边早上我拍了两张日出,我发给你看看。”
她把今天早上拍的日出发过去。
听筒里传来他手机的震动声,几乎同时听见他在那边说:“嗯,角度不一样,但都挺好的。”
“喜欢的话,就换这个?”
“如果我换的话,我很好奇我那群同事会不会拉黑我?”
“为什么拉黑?”
“因为长辈才用这种。”他说话一本正经,“你知道我家婶婶用什么头像吗?就是这种。”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她从阳台聊到客厅,从客厅聊到厨房。
反正他们不缺话题,就拿头像这件事来说,他们就聊了个把小时。
在他们的聊天当中,他们什么话题都可以说,也什么都分享。
她聊她舞蹈团,他聊他的留学史。
那边听见她开水龙头的声音,他说:“记得戴手套,就算没有,之后涂点护手霜。”
他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她说:“好了小何先生,你已经说很多遍了。”
“我刚想起来,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带你去过。”
“哦,才想起来?我还以为你都忘了呢。敢情之前是抛砖引玉?”
她挑衅他,而他直接开始调侃:“我抛谁了?又引谁了?不过……好像是把你引出来了。”
说到这,她脸又红了。
“好了何程昊,不跟你说了。我要去洗衣服了。”
出去一个晚上,换下来的衣服得赶紧洗。
“好。我这边晚上要跟同事吃饭。”
“有那位女同事吗?”
“有。”
“那你注意点,别进了盘丝洞。”
他笑了一声:“我有你就够了,别的洞口都不进。”
“你倒是挺讲义气。”
“你知道我喜欢哪个小说人物吗?”
“谁?”
“江小鱼。”他说,“他不管遇到什么事,最后都能游刃有余地解决。”
她笑:“可是江小鱼早期武功不高。”
他愣了一下:“你看过?”
“对。”她望着窗外的天,“别总是把我想得太傻。”
“那我以后得试试你的文学功底了。”
“欢迎来试,但记得把书还给我。”
“好。”
他们又絮絮叨叨聊了半个小时,这次是他先挂的电话。
挂完语音之后,夏璟霖把家里收拾了一遍。
她先后拖了地,抹了桌子,然后把衣服扔进洗衣机。
一个人在家,时间好像过得很慢,于是她把客厅的茶几挪开,腾出一块地方,开始练基本功。
家里所幸还算宽敞,转个身完全够用。
一套动作练下来,身上微微出汗。她停下来喝水的时候,门响了。
夏利军推门进来,看见女儿在家,有点意外。
夏璟霖也很意外爸爸这个时候回家:“爸?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夏利军换鞋进屋,脸色十分凝重:“今天在火车上抓了个少年犯,这会儿送到公安局了,我过来配合一下。”
夏璟霖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夏利军接过来擦汗,嘴里还在说:“那孩子看着也就十五六岁,逃票上车,一看见乘务员就慌。估计是第一次干,还以为现在还是绿皮火车的年代呢。”
“那你们怎么发现他是少年犯的?”
“他一上车就东张西望的,乘务员问过他的票,他一紧张就想跑,我想是第一次做事没经验,还把我们当绿皮火车使。”
夏利军指了指自己的包,“对了,这些是我这段时间换下来的衣服。”
夏璟霖看了一眼,有点尴尬:“爸,我的衣服刚洗上……”
夏利军知道妻子和女儿的衣服向来一起洗,脸上也没什么不自然:“哦,那等你那边洗完再说。对了,你最近没什么事吧?”
“没有。”她笑了笑,“爸,你和我妈什么时候能一起在家?”
夏利军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走上前去用手指点了点日子:“哎,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家。我一会儿洗个澡就走。你有事?”
“过年会在家吗?”
“会。”夏利军说,“我调休了。”
夏璟霖长长地“哦”了一声:“那到时候再说吧,我现在也不知道算不算个事。”
“怎么了?”
“爸,你们十一月底有空吗?”
“十一月排班已经出了,可能没空。”
“我还想着让你和我妈来看我表演呢。”
夏利军眼睛一亮:“表演?什么角色?”
“嗯。”夏璟霖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骄傲,“第一次正式上台,是女二号,你们不会介意吧?”
夏利军的脸上一下子漾开了笑意,他看着自己的女儿就像看一件珍宝。
“怎么会介意?你是我女儿,就算是配角我也高兴。”他顿了顿,问她:“什么剧目?”
“《沙湾往事》。”夏璟霖说,“我演潘红英。”
夏利军思索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跟你妈妈来这第一年看的就是这个剧目。也就是那一天,我跟她一起有了你……”
夏璟霖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爸,再说下去十八禁了。”
“这有什么的,你都这么大了,也该交男朋友了。”夏利军说,“说到男朋友,我不喜欢那个陈尉,你趁早跟他断了。”
夏璟霖脸色微变,但这次很从容地回复父亲:“没事爸爸,我早就跟他断了。”
“那就好,这人看着就很阴险。”夏利军低声对女儿说,“你可别告诉你妈妈,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个小伙子。”
“那爸,你跟我妈当年是怎么能买到这些票的?”
“还不是你李阿姨给的票,她有门路。那会儿她跟她老公吵架,票就这么多了两张,那会儿就我们俩结婚了,所以她就给我了。”
说起往昔,夏利军永远冲在第一线。
夏利军一直都在单位人缘好,在单位跟谁都处得来。
年轻时候追他的人也不少,可他偏偏只喜欢夏璟霖的母亲崔英淑。
“对了爸。”看着老爸回忆跟妈妈往昔的日子,其实夏璟霖是真的不想打断他,奈何老爸时间有限:“您不是说要洗澡吗?一会儿不是还要去公安局?”
“对对对。”夏利军一拍脑门险些忘了正事,他拎着换洗衣物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记得帮我把衣服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