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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惊哗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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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和何程旻的对话太过于劲爆,导致夏璟霖当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以至于第二天她去舞蹈房的时候都险些坐过了站。
舞蹈房里,她难得没有专心。
她双手握着把杆,一个简单的擦地动作做了三遍,每一次她都没找对她所想的节奏;这要是在平时,绝不可能发生。
钟灵韵靠在镜子前,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又一个哈欠没忍住。夏璟霖抬手捂住嘴。
麦咏欣正好从她身边经过,脚步顿了顿,凑过来轻声问:“Lina,你还在想郭卓烽的事吗?”
声音不大,偌大的舞蹈房里三个人都能听见。
夏璟霖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的,只是昨天失眠了。”
钟灵韵转过身,皱了皱眉:“那你为什么失眠?是女二号压力太大了?”
麦咏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夏璟霖脸上停留片刻,欲言又止。
过了几秒,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是不是因为那件事啊?”
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还是能听到,钟灵韵转头看麦咏欣。
麦咏欣说:“前几天Lina因为郭卓烽过敏,他一直想弥补,天天送水给Lina,搞得Lina压力特别大,还都还不回去。结果前几天排练,郭卓烽托举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差点把Lina摔地上。老师当场就发火了,骂他不认真……”
说到这里,她又看了夏璟霖一眼:“Lina肯定是吓到了,晚上睡不着也正常。”
话音落下,麦咏欣接着摆摆手,语气轻快地补了一句:“不过郭卓烽应该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太想表现了。”
其实这件事,夏璟霖早就翻篇了。
她今天还带了自己练朝鲜舞的道具,那是两把没开刃的刀,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夏璟霖正打开视频教学,对着里面的画面一步步练。
握刀、挥刀、勾腕……
一次不够,就两次。
两次不够,就五次。
来回挥动,配合表情和动作,夏璟霖次次都卡在勾腕上。
她记得以前老师教过,这些动作要慢中有快,柔中带刚,呼吸和动作缺一不可。可她现在无法集中,思绪全乱了,根本想不起来力度该往哪儿带。
练了无数次后,她终于停下来。
“你喝点水吧。”钟灵韵递上水杯,“你昨天睡得少,现在真的不适合再继续动了,不然回头韧带撕裂了可不好。”
夏璟霖接过水杯道谢,喝了两口,又说:“可我答应了别人要教,总得教好啊。”
“不差这点时间。”钟灵韵倒是挺佩服她的认真,“要是我知道有人因为我无心之举记在心里,别提多感动了。”
“是啊,你回去睡吧。我觉得你还是得睡一觉。”麦咏欣在一旁压前腿,一边示意她:“你看看你,黑眼圈都耷拉到地上了。”
夏璟霖凑到镜子前看自己的眼睛。
眼眶下面还真的黑了两圈,可她明明记得今天用了遮瑕。
“昨天失眠的话,那更应该早点回去休息。”钟灵韵不太会说漂亮话,直接说,“今天的舞蹈房就不算你钱了。好好休息才是硬道理。”
两个同事你一言我一语,还真把夏璟霖说动了。
临近中午,她拿着书包和水壶离开了舞蹈房。
出门时秋风起来了。夏璟霖用力裹紧外套,往地铁站走。
这个点地铁上人不多,夏璟霖找到了一个位置坐下,回家过程也很顺利。
回到家后她发现,爸妈罕见地都在家。
崔英淑听到门口的动静,从客厅探了一个脑袋出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下午才回来吗?”
夏璟霖随便找了个借口:“舞蹈房楼上的SPA漏水,提前散了。”
见崔英淑没怀疑,她直接回了房间。
窗外阳光正好。夏璟霖一下子趴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过了一会儿,夏利军来敲门:“双双,我跟你妈妈出去一趟。午饭的菜在冰箱里,你自己弄点吃。”
“你们去哪儿?”
“去看看你爷爷。上次是你去的,这次轮到我们去一趟。”
夏璟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一身衣服:“我跟你们一起去。”
坐在车上,夏璟霖反复看手机。
三人群没消息,实习2群没动静,实习1群里霍传敏发了群公告,说要国庆前要筛选一批人。
个人信息里,何程昊没消息,甚至连何程旻的消息也没有。
整个周末,安安静静。
她刚把手机放进包里,下一秒就震了。
正要掏出来看,夏利军提醒她:“停了车再看,现在看容易头疼。”
她把手机放好,问:“怎么突然想去看爷爷了?”
崔英淑说:“之前都是你祭拜。我们工作忙,没做到儿子儿媳该尽的本分。这些年一直这样,难得周末都在家,去看一眼也好。”
到了墓园,这里依旧安静。
这个地方依山傍水,四处青山环绕,有的时候夏璟霖觉得抛开这些墓碑的话,这里就像一幅山水画。
夏璟霖跟在父母身后拿着祭品,另一只手提着烧纸桶。
走到半山腰,他们看到一群人。
那些人有的黑衣墨镜,有的穿着白T恤,看着像一群组织,一个个神情都看着很奇怪。
夏璟霖有点害怕,快步上前拉住母亲。
“妈妈……”她小声问,“那些人是谁啊?”
崔英淑经验丰富,拍拍她的手:“别怕,别看他们。”
他们走到山腰一处墓碑前停下,夏璟霖按父亲的吩咐摆好祭品。
三人一起跪拜,旁边传来一阵吵闹,夏利军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
山下是一群年轻人围在一处不知名的墓碑前叽叽喳喳在讨论着,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不知在做什么。
“爸,他们在干什么?”
夏利军一语中的,“估计是不就是赚点血馒头的钱。”
夏璟霖挺好奇,但她从小没有打探到底的习惯,也就没再问。
下山路上,那些人走在她的前面,夏璟霖还能听到那些人用地方话聊天。
“总算是看到了。”
“是啊,原来她就葬在这儿。”
“多亏你去查,我总算没遗憾了。”
“要感谢现在科技发达。你说她多可惜,死了还跟老公葬一起。”
“那私家侦探多少钱,回头我们AA。”
下山后,妈妈去洗手间,爸爸在和保安抽烟聊天,夏璟霖靠在保安室门口看着地面的阴影发呆。
见发呆实在无趣,她打开手机,里面何程昊发了三条微信。
第一条是航班信息,第二条是熊猫人俏皮表情包,第三条是张图,图里大大小小袋子一堆,像是买来的手信。
夏璟霖突然想哭。。
她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她的心里真的很想他。
甚至想见他。
“双双。”夏利军叫她,“走吧,该回去了。”
夏璟霖收起手机,应了一声。
返程路上堵车,趁着机会,崔英淑问丈夫:“问出来了吗?什么事?”
夏利军说:“问了,说是一个女演员。”
“女演员?”崔英淑好奇,“这里有女演员的墓?”
“是啊。据说车祸死的,还挺惨。”夏利军叹气,“这些人也真是疯狂。人都没了,还这么不安生,一点粉丝的表率都没有。”
夏利军把车一点一点往前挪,继续说:“我听说当年挺红的,叫什么忘了。保安说,这些年他们家也常来祭拜。”
崔英淑没有再问,而是转头看向后座,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
夏璟霖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客厅里,爸爸依旧在看万年不变的《士兵突击》。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沙发上有一道夕阳的余光,余光照在爸爸的身上,泛起了些许光影。
“爸,我妈呢?”
“哦,你醒了。”夏利军冲她扬了扬下巴,“你妈在厨房,对了,刚才你的手机响了好几回了,你要不回一个给人家?”
夏璟霖从餐椅上的包拿手机看,里面是钟灵韵单独发来的微信,字里行间全都是关心她的情况。
她一一回复钟灵韵,接着去厨房找妈妈。
妈妈正背对着她打鸡蛋。
“妈妈。”夏璟霖从她手里拿过筷子,“我来吧。”
她的头发被她微微扎起,低头的时候有几根不听话的发丝垂下来,崔英淑帮她别到耳后。
“好久没跟你站一起了。觉得我女儿长大了。”
“嗯,算是吧。”夏璟霖语气平淡,“妈,你这段时间看着不忙?”
“家庭都走访完了。接下来3号开始案子整理。”
“那你这些天都在家进行调整和休息吗?”
“对呀,我的领导看我也很久没有休年假了,这些天我就来陪你。”
“妈妈,我想问一下,就是那些少年犯的家庭是怎么样的?”
“不就是典型的爹不疼娘不爱,家里老人惯着呗。好几个都是父母离婚的,还有几个爸妈出门务工,只给钱不关心。”崔英淑顿了顿,“对了,你的那个陈尉……跟他怎么样了?”
夏璟霖手一抖,差点又没拿稳碗。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母亲依旧记得那个家伙,她神情淡然地说:“我不知道他的情况。”
“陈尉这孩子看着还行。但我总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特别像那种演员……演古惑仔的那种。”
“妈,古惑仔这种就算了吧,还有陈尉这种人您别再提了。”
“你和他闹矛盾了?”
“算是吧。”夏璟霖把葱花撒在鸡蛋上,“妈,以后别提他行不行?”
“行行行,不提了。你自己感情自己处理。”
崔英淑从女儿手里接过碗筷。今天是崔英淑负责做饭,有了难得的闲暇,夏璟霖坐在一旁的小凳子帮忙择菜,一边问:“妈,当初你和爸爸在一起,谁先说的?”
“当然是你爸爸呀。”崔英淑直接脱口而出,“感情这种事,在没确定之前千万别先说。不然容易闹矛盾。”
“什么矛盾?”
“反正是很难调解的矛盾。严重的话,可能就绝交了。要知道真正的感情,别人喜欢你,你是能感觉到的。”
崔英淑说话总是会不自然地带着一种职业病。她继续说:“你爸当时可浪漫了,用歌词表白的。但你爸唱歌多难听,你也知道。可他居然学吉他跟我表白。我看他那么真心实意,就答应了。”
夏璟霖上前把菜端上去,不忘用腰轻轻顶了一下妈妈:“那看来你们没什么矛盾。不然日子怎么会过得这么好。”
崔英淑摆手:“这算什么?双双,妈妈跟你说,谈恋爱一定要好好的,要谈健康的。真正的恋爱要一起进步,要公平。你要学会自信,要相信自己。如果在他面前有些胆怯,可能是你害怕处理不好这段关系。没关系,有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别放心里。你不说,没人知道你想什么。你心里积攒着,难受的只是自己。”
“您是说,有什么事都要大胆提出来?”
“当然了。你不说别人不知道,你还让人家猜。猜不对,你怪他不了解你,又怪他猜错了。何必呢?感情嘛,就要大方一点。不然以后过日子,会很难捱的。”
“那妈妈,爸爸用什么歌跟你表白的?”
“好像是《为你钟情》。不过你也知道你爸爸那个破嗓子也唱不出来那么好听,也就磕磕巴巴够用吧。”
“那您知道这首歌吗?我哼给你听。”
夏璟霖把上次何程昊给自己那首歌哼了出来,崔英淑放下手里的活用心听,不过女儿只有一句词,她听得云里雾里,表情里很明显听不出个所以然。
“这首歌确定是九声六调?”
“是。”
“那我可能对那个歌手不了解。你上网查查。”
夏璟霖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按照关键歌词在词条里搜索。
这首歌名为《爱的故事上集》,歌手名为孙耀威。
讲的一个青涩痴心的男生渴望向心中爱慕的女孩表达爱意,但因羞涩而难以开口,只能通过隐晦的暗示悄悄表达的温馨爱情故事,表达了对爱情的青涩追求与美好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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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劳烦您那边再帮我多留意,至于那些人的东西就帮我处理掉,多谢。”
何程昊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低头继续吃未吃完的牛肉面。
唐丽莹看着他的脸色,觉得有点不对劲:“Ralf,你要不要吃点甜的?”
何程昊抬头,脸上还挂着牛肉汤:“怎么了?”
“我觉得你需要补点肾上腺素。”
“不用,我现在挺好。”
他们现在在华泰航空的VIP休息室,周围飘着不同风格的钢琴曲,何程昊安静得不像个人。
刚才温展豪和唐丽玫送他们到机场,唐丽莹借何程昊的光升了舱。刚到机场时,何程昊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气压一直很低,导致过安检的时候唐丽莹都不敢跟他说话。
到VIP休息室门口,何程昊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唐丽莹以为他要请客,连连摆手说不用。
但他还是带她进去了,理由是说自己饿了,顺便照顾好友的妹妹。
唐丽莹之前往返中美都坐经济舱。这次由于何程昊的缘故,她对周围一切都很好奇。唐家靠姐姐和爸爸才把事业做起来,加上这个妹妹从小身体不好,所以唐丽玫一直担心这个妹妹。一路上各种叮嘱何程昊,也各种嘱咐唐丽莹,简直就像个操心的老妈子。
两人找了个靠边的安静位置,中间何程昊全程干饭,一句话不说。
唐丽莹使劲给姐姐发微信求救。
姐姐这边无奈回复:等他说了自然会告诉你。
“Sofia。”
“嗯?”
“一直忘了问,你和你姐姐是亲姐妹吗?”
“当……当然。”
“你们俩,性格差挺多的呵。”
“还……还行吧。我从小身体不好,都是姐姐照顾我比较多,加上爸爸妈妈很忙,都是她陪我最多。”
“哦,那我跟我和我妹也差不多。”
灯光下,何程昊眼圈有点红。
他昨天做宣传海报到很晚,今天又赶飞机,满打满算只睡了两个小时。他这人有个毛病其实唐丽莹并不知道,那就是疲惫的时候喜欢说胡话,而唐丽莹对他不熟悉,自然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唐丽莹看他那样,便小心翼翼地递了杯水过去,想转移话题让他分分心:“对了Ralf……Ralf哥,我跟舅舅说好了住他们家,工资三分之一给他们。”
“叫我Ralf。”
“哦,Ralf。我舅舅家那边已经说好了。”
“那就好。住哪儿?”
“好像叫鼎盛天尊。”
“很近。你平时走路上下班都行。”
“是吗?”
“对。走路十分钟左右就可以到了,那边很繁华,你上下班也挺安全。”
说到这,气氛显然又僵了。
过了一会儿,何程昊又接了个电话。这次他用的是地方话夹英语,唐丽莹觉得他像是在对接香城客户,说话振振有词,英语和方言来回切换的样子真的像电视剧里出现的青年才俊。
唐丽莹听不懂九声六调,但能察觉到他的情绪。这点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姐姐和爸爸工作时的影子。以前她曾经跟姐姐去见过何家老太太,老太太很热情地招待她们,用带口音的普通话跟她们说,跟何程昊做生意要情绪稳定,因为他有时候不太留情面。
现在唐丽莹懂了。
何程昊打完电话,又叫了一碗牛肉面和鸡肉饭。
“Ralf,吃这么多会撑坏的。”
“不是,我真饿了。这几天没好好吃。”
“哦……”
“对了,加个微信可以吗?”何程昊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我喜欢的人给我发了个PPT,让我转交给你。”
唐丽莹愣住。
这不在他们三个的计划里啊?
她只是想帮有情人终成眷属,怎么还有PPT?
“PPT?”
“对。你不是说要学朝舞的刀舞部分么?她还专门做了朝鲜舞刀舞的PPT,说是让我转达。”
唐丽莹反应过来,赶紧关掉和姐姐的聊天记录,扫了何程昊的微信。
加的过程中,她发现他的微信签名是芭蕾舞鞋和下雨的emoji。
“好了,发你了。你可以好好学了。”
唐丽莹点开聊天框,扫了眼PPT的内容,然后转发到一个叫‘何程昊脱单拉拉队’的群里。
温展豪最先回复:【不是吧?来真的?】
【Rose🌹:叫你们玩,玩脱了吧。】
【W.W:怎么还正经起来了?咱们不是要助攻吗?】
【Rose🌹:是啊。不过这东西你们收拾,我可不管。】
【莹莹Sofia:姐,我只是想帮他一把,结果成这德性了。】
【Rose🌹:那还不简单?换plan B。】
唐丽玫把plan B发到群里,唐丽莹扫了一眼,知道该怎么做了。
“Ralf,我以前在南州办过F1签证。想知道南州有什么好玩的?”
“南州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不过我国庆会去拾翠洲。”
“拾翠洲?名字挺好听。”
“你要一起?”
“不不不。我难得在南州待着,肯定得先去市区逛逛。”
“那你别去什么网红打卡店,那都是骗外地人的。想喝早茶,就去爷爷奶奶们去的那种地方。”
“能给个具体推荐吗?”
“有是有,但我说了不算,回头可以带你去我们以前常去的茶楼。”
“行啊。多叫几个人吧,人多热闹。”
“我就是这么想的,给你摇人就当认识朋友。”
“谢谢。别叫太多。”
“没事。能叫几个是几个。我在南州的朋友也就温展豪一个算好的。”
唐丽莹内心暗爽:yes,计划成功。
香城飞南州的航程是不到一个小时。
他们落地后,唐丽莹被家人接走了,何程昊在等田叔来接。
等田叔的过程中,他在跟夏璟霖聊天。
她说国庆前领导要筛选人,这一次她很紧张。
他说如果顺利通过,请她喝早茶。
接着他们进行了第二次语音通话,是夏璟霖主动打来的。
夏璟霖声音很小,像在被子里传来的:“何程昊,早茶是不是太油了?”
何程昊一脸笑意:“也有清淡的。听说你们舞蹈生食量挺大?”
夏璟霖听出他在笑,而且听出了苦笑的成分,她柔声问他:“你在外面是不是太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别累着自己。”
何程昊怔在原地,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拉杆箱轮子。
那轮子不知道从哪沾着一些头发,现在正在轮子里使劲打转。
他轻哼一声:“这都被你发现了。”
暧昧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更何况还是这种不自知的搞笑暧昧。
夏璟霖低声“嗯”了一声:“你太累的话就要好好休息。这些天还得倒时差吧?”
何程昊表示不需要:“我飞到美国需要调节,回国就不需要了。”
“哦,那你要记得好好吃饭。”
难得听到这种不经意的关心,何程昊觉得她心里一定有他。
感情会在不经意间产生,这一点他第六感一向很准。
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动了心。
他们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他们聊了没几句就挂了电话,是夏璟霖先挂断的,她说明天一大早要去团里继续训练。
田飞来接何程昊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他来的有些匆忙,还在不停地给何程昊致歉。
“没事田叔,您是我长辈,不用这么客气。”
“小昊,可我确实迟到了。”
即使同一屋檐下相处十五年,但有时候田飞的语气还是带着一股下属的意味。
“田叔,听小旻说您让她去湘州玩玩?”
“对。上次回去,我妈说想小旻了,怎么说小旻也算她带过一阵子。让她带同学朋友一起回去。你能去吗?老太太也念叨你了。”
“我就不去了。这次有约,下次我亲自回去看望田奶奶。”
何程昊低头刷手机。
“对了小昊,是不是准备谈朋友了?”田飞一手扶方向盘,一边笑着说,“我可听到了啊,你说要把好消息带给咱。是不是这个?”
何程昊微微点头,继续看手机:“是啊,算是吧。”
“我就猜到了。”田飞拍拍他肩膀,“其实你也得懂你奶奶。她一直想你过得好。你看你小时候那么多小伙伴,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途,你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何程昊懂长辈们的心。
可他知道那些相亲的人,九成都是冲他家里身份来的。
创业致富的爷爷奶奶,慈善大家的爸爸,一线女明星的妈妈。换谁哪个不想攀龙附凤。
“田叔,你觉得会有真感情吗?不顾身份的那种。”
“当然会有。只是越往高处,利益就越复杂。你们这种家庭,很多人的心思没那么简单。都说豪门显贵,都是显出来的,所以极少能像你爸妈那样。不过作为长辈,尤其像咱们这种没血缘关系的,我给你的建议是你家人从小把你和妹妹保护得很好。那些所谓的京华春梦,对我们来说都是似梦似幻。你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怎么发展。你和你妹妹这样的情况,很多艺人子女身上都有。他们往往被人记住是谁谁谁的儿女。想摆脱这层光影,就得有自己的荣誉,把自己撑起来,才能达到目的。”
这些年,田飞一直充当着何家兄妹俩父亲的角色。
家长会、运动会,他都带妻子一起参加。每次他们都会留两份录音带。正因为他受过何家恩惠,所以绝不会忘本。本来他还想着等儿子长大了,要他跟着何程昊一起学生意,结果事与愿违。
“田叔,有没有人说你像哲学家?”
其实何程昊也是很小孩子的,一说到这,嘴巴都翘上天了。
这个样子只在至亲面前才会出现,可见田飞夫妇在他心里的分量。
“哲学家?我这辈子都不是,也就偶尔说说大道理。你婶婶总说我爱摆谱儿,我想就是这样吧。”
“你们大人说话都爱一套一套的。”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因为道理已经不是一套套吐出来的,是一步步走出来,到最后你也会信手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