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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就当给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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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璟霖到后半夜才睡着。
中途护士过来拔吊针,叮嘱她早上吃完早餐记得涂药。
药是炉甘石,粉红色的一瓶,看着像草莓牛奶。
那晚,她做了个梦。
梦里爷爷还在,骑着他那辆不离手的自行车,说要奖励她舞蹈课被老师表扬,带她去吃肯德基。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路被堵住了。
爷爷下车推着车看情况,让她扶着前座不要动。
人群乌泱泱的,夏璟霖看到里面的惨状。
血淋淋的一幕映入眼帘,尤其是有一条腿在她面前,令她脑袋发昏。
夏璟霖被这条腿吓得惊醒。
屋外传来鸟叫声,房间四处很安静。
周围没有血,只有母亲睡在旁边。
母亲没带什么东西,枕着公文包,睡姿端正得像一口钟。
夏璟霖看着妈妈,心里说不出的苦涩。
都说母女连心,她刚醒,崔英淑也睁眼了。
“妈……”夏璟霖看着妈妈,眼神泛着委屈:“对不起,昨晚我不该那样。”
她抿着嘴唇,妈妈也看着难受,连忙安慰她:“没事双双,是妈妈对不起你才对。我知道这段时间你受了不少苦,以后妈妈尽量多抽空陪你。只是最近在忙一个少年犯的案子,得时刻盯着动向,你多理解。”
说到少年犯,夏璟霖突然想起陈尉。
陈尉第一次犯案是她高二的时候,当时是十九岁,理由是寻衅滋事。
那次是陈尉第一次拦下十七岁的她。当时一群小混混围着她,她尽量保持冷静,看着对面的老大说表示要回家。她还记得那老大二十岁左右,左边肩膀和右边胳膊各有一块刺青,他用棒球棍抬起她的下巴,说来都来了,玩一会儿再去游戏厅,自己输了就放她走。
陈尉挡在她前面,说有本事冲他来,别动他女人。
她一把推开陈尉:“谁是你女人?别乱说。”
说完她就趁乱跑回家了。
跑回家时还能听见那帮人嘲笑陈尉:“看吧,人家都不认你,别自作多情了。”
第二天陈尉没来上学,理由就是寻衅滋事。听说对方弄坏了他的刀,他为了报复,把人家摩托车砸了。
当时有人说夏璟霖给脸不要脸,陈尉都护着她了,她居然跑。
对少年犯,夏璟霖从来就没好印象。
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妈,那群孩子多大?”
“十六七吧。有几个好像还是你高中的,还好你提前毕业了,不然更乱。”
“那……”
她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九点,夏璟霖跟妈妈一起出院。
母女俩在医院旁边吃了顿早餐,夏璟霖觉得这是几年来最好吃和最靠谱的一顿早餐。
吃完早餐之后爸爸来接,看着爸爸帮妈妈拿东西,她居然幻视成何程昊来接自己下班。
一想到这,她猛地拍了下自己脑袋。
“大闺女干嘛呢?”崔英淑看着女儿,“手还没好,还想折腾脑袋?”
夏利军在偷笑。
夏璟霖拍了下爸爸的座椅示意:“没事妈妈,我刚刚也是想到件事没做,这才想起来。”
夏利军说:“那也不能拍头啊,拍傻了怎么办?还有啊,这两天好好在家待着,哪都别去。想吃什么跟爸说,爸给你做。”
“爸,亏你还是公安,你们都说我们说话要讲证据。拍头拍傻,那是怎么个傻法,你得把证据说出来呀?”
夏利军和崔英淑相视一笑。
崔英淑说:“看来女儿没傻。”
夏利军说:“也不看看是谁的基因。”
崔英淑揪住丈夫耳朵:“说啥呢……”
“别别别……”夏利军吓得换成朝语,“老婆,求你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就你这点朝语,回家练去吧。”
崔英淑倏然松手,夏利军趁着机会一把抓住妻子手亲了一下。
“夏利军!”
“好好好,回家慢慢聊行吧?”
看着父母恩爱的样子,夏璟霖给他们拍了张照。
这样的场景,其实在他们都在家的时候夏璟霖看得不算少。
夏璟霖最想要的爱情,就是父母这样的。
夏利军跟她讲过,他和崔英淑高中认识,当时他成绩不好,是崔英淑一步步辅导他。后来他要考南方大学,崔英淑也想跟着,两人就考了同一所。其实崔英淑录取的是南州医科大学,但她临时改了主意,这才去了南州大学读法律。
夏家三代都是体制内,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期望很高。后来还是爷爷夏树荣发现孙女的天分,问了她意见,最后才选择了舞蹈。
从小到大,夏璟霖对体制内有种特殊感情,进文工团之前就想好了,这个编制她一定要拿下。
回到家,妈妈拿水帮她擦了身子,还给她涂了药。
夏璟霖给何程昊拍了张照片发过去,附了句话:【我妈给我做了胡萝卜瘦肉粥。】
按时间算,她想他这个时候应该在睡觉。
在家就是自由,她回房间给手机充上电,又睡了个回笼觉。
夏璟霖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去餐厅,妈妈递给她一碗粥,旁边配着脆萝卜和泡菜。
吃着妈妈做的饭和泡菜,感觉像是回到小时候一样。
妈妈总是给做好吃的病号餐,爸爸只要在家就会给她买她爱吃的食物,爷爷会用糖果哄她吃药。
她吃到一半回到房间拿手机,给自己的这碗来之不易的妈妈爱发了照片给何程昊。
现在她已经习惯给他随时随地发日常了,只是她自己还没有感觉到。
下午,何程旻来找她。
看到夏璟霖浑身炉甘石的样子,何程旻震惊了。
夏璟霖也很震惊何程旻会来:“你今天不用上班?”
“请假了。”在夏璟霖家,何程旻已经把自己当自己人,直接拿杯子倒水喝,“下午体检,刚好放假,给自己充充电。”
“你怎么了?”
夏璟霖去冰箱把前几天买的甘蔗汁递给她,何程旻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没什么,就是想找人说话。”
夏家父母本来在客厅,听到这话,默契地一起进了主卧。
等爸妈走了,夏璟霖拉低声音问:“发生什么事了?”
何程旻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最后问:“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事告诉我哥?”
夏璟霖有点不自然:“你哥哥……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其实……其实……”
“其实你不讨厌他对不对?我知道。”
何程旻表示在自己的童年里,哥哥就像妈妈一样疼她,也会像爸爸一样佯装凶她逗自己玩,总之一直都是个超级好哥哥。
“我听他说,他相亲对象挺多的。”
何程旻又喝了口甘蔗汁:“确实多,但他眼光高。”
说到这个,夏璟霖更好奇他是怎么看上自己的。
“璟霖,我是他妹妹,他什么性格我清楚。但我只想让你们好好聊。感情这种事,人越多掺和越糟糕。你自己想想吧。最后就一点,那就是不能因为这个臭男人影响咱俩的感情。”
面对哥哥,何程旻还是看得很开的:“要知道我没想替我哥辩解什么。有些事我没经历过,没资格评价他。他从小就很有主见,比我聪明,什么事都想得比我周全。从小爸妈不在身边,他又当爹又当妈照顾我。家里有护工有司机,但他一直很尊重他们,对奶奶也孝顺。你放心,将来你要是受委屈,奶奶也不会饶了他。”
夏璟霖听着,心情莫名乱了起来。
就像一团毛线,被突然冲来的猫瞬间拆散。
“小旻……”她握住何程旻的手,“我会好好考虑的。我谈恋爱,都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何程旻嘴里咬着吸管,笑着挤出五个字:“你的手好凉啊……”
何程旻是下午三点走的。
临走前,两人在门口又聊了一会儿。
“我知道你不愿提陈尉的事,那是你的伤口,不想给别人看。但我哥这边,真的想跟你相处。所以想问问你,能不能……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让他知道?”
从何程旻的视角看,夏璟霖手扶着防盗门,脸色苍白,看着很虚弱。
“我自己说吧。”她咽了咽喉咙,“让他别急。”
何程旻笑了:“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点吗?”
“什么?”
“太客气了。你当初认识我也这样,要不说明一点,咱们别那么客气行不行?咱们是朋友,朋友就是拿来麻烦的。”
夏璟霖说了声好,然后接着说:“你哥那边我会跟他说。另外这段时间我也没空。”
“那你约他国庆出去玩,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夏璟霖连忙把门关上,把闺蜜拉到一边:“你怎么知道的?”
何程旻乐了:“那就是了。我哥说是你邀请的他。”
夏璟霖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没有的事。你哥乱讲。”
她一紧张就爱低头,然后在原地磨鞋底,这会儿就在水泥地上磨着拖鞋。
“我哥从来不乱讲哦。”何程旻步步下套,“我认识他可比你认识他时间长多了。”
夏璟霖抬头看他:“明明是他邀请的我。”
“呐呐呐——”何程旻被爆出来的爽感溢于言表,“果然我没猜错。”
夏璟霖只好投降:“你哥确实挺好的,不过这事我还是想想再说。说当然可以,不过我要亲自说给他听,有些事情,还是本人说更好一点。”
何程旻很赞同她的观点:“那他那边我怎么说?”
夏璟霖甩出一句话:“你就跟他说,到时候我会告诉他的,请他别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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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程昊收到妹妹消息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当时他正准备去一个酒会,四个人正要出发去宴会场地。
对这个回复他并不意外,因为他愿意等。
从记事儿起,何程昊的耐心就比别人多很多。
他能专注做一件事,也能耐心去等待一件事。好比吊针输液排队,还有去排长龙去等一个来之不易的限量款玩具。
他盯着手机太入神,温展豪过来拍他肩膀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还不走?”
“没事,我妹发了条消息。”
温展豪正要八卦瞄一眼是什么内容,却被何程昊关闭了屏幕。
“走吧。”何程昊收起手机,“今天我开车。”
加州的路和大华府的路不同。这里的司机们开车都很猛,而且跑车居多,有的还改了引擎和加速器。坐在后排的唐丽莹之前从没来过加州,对于加州的车况吓得脸色发白,若不是她系了安全带,她估计觉得自己会飞出去。
不过何程昊开车很稳,一直都在中间车道匀速行驶。
他拿驾照十二年了,从没任何不良以及违法记录,要知道在他们留学圈里,这种情况十分罕见。
“Ralf,还记得你买的那辆车吗?后来才知道经过好多人的手。”
温展豪坐在副驾上,一边说一边正拧着电台频道。
“记得。那车特别旧,我记得还是手动挡。”
后排的唐丽玫来了兴趣:“我记得你家不差钱吧,怎么买那种车?”
何程昊把左手手搭在方向盘左上角:“就觉得那车挺好的。”
其实他没说实话。
那辆宝马五系是05年款,温展豪说是破铜烂铁。他当时没反驳,而是找人仔仔细细修了一遍,当时他是在旧车二手市场看到的,买的时候正好打折。
那车陪了他本科和研究生六年,用他的话来讲,这辆车可以是他的家人了。
何程昊是用自己的钱买的,除了必要的保险还有月供。因为买这辆车,他那时候他不得不选择在学校打零工,甚至还把奶奶给的零花钱也匀一部分用在车上,他比谁都爱惜那辆车。要不是因为最后选择回国发展,他极有可能会把它带回南州。
到了会场,何程昊去停车,其他三人去签到。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静静地翻着这几天和她的聊天记录。
他和夏璟霖这样,他觉得连暧昧都算不上。
相比之下,更像一个客户和商家的对话。
妹妹说,给她点时间,她要坦诚的话,自己会说。
是个人都长着嘴。
说不说,纯看对方愿不愿意。
何程昊有些恍惚。
那种恍惚,就像在面前无法散开的雾。
他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告诉自己要有耐心。
说到坦诚,他也得跟夏璟霖说家里的事。
这些年,他对身边的朋友家里的事几乎避而不谈。当年那场父母出事的新闻,可以算得上是血雨腥风。之所以至今成为谈资的很大一点,是因为母亲生前的职业是红遍大湾区的一线年轻女演员。不足三十嫁到民营企业当少奶奶,生育一儿一女,而且无论别人如何劝说,她都不愿意再次进军娱乐圈。不过母亲再次出现在大众面前是因为各种慈善和歌舞剧的代表讲话,在镁光灯下,她依旧接受采访,但她表示不要拍她的两个孩子,只希望孩子能健康快乐的长大。如果可以,她希望记者多关注其他的事情。
说到镁光灯,父母葬礼那天,何程昊印象最深的不是谁谁谁的悼唁,而是一堆镁光灯。那些无良记者,为的就是想拍到母亲的遗容。何程昊知道他们的目的,他们会以高价卖出,会用这些照片抢占头条。对他们来说,这是工作的跳板。拍到了,工资就能水涨船高。
不过还好当时父母已经都被火化,这才没有让那群无良记者得逞。
除了镁光灯,他还记得田叔那天的车速。
当时田叔的速度快赶上舒马赫了,何程昊留意到一辆辆车从窗外闪过,快到他压根儿根本看不清车型。只知道后面的车紧跟着,一旁的妹妹哭得不行,他只能默默护着。
因为这件事,老太太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把那些无良媒体一一告了。
何程昊记得这场官司打了三年。那三年他在读封闭式高中,妹妹何程旻被送到田叔老家读书。这三年他一直密切关注着进展,老太太独撑着场面,在姑妈的陪同下面对判决。
判决那天,数家报纸和网络平台都登了报道,曾经一度上了微博热搜。
同学们议论纷纷,他跟他们隔着一道柏林墙,完全不想听同学们怎么议论这个案子。
不过当他在封面看到奶奶和姑妈成功的那一刻,他哭了。
哭得是那般惨烈,哭得是那般不为人知。
车窗这个时候被人敲了。
他摁下车窗,对方是个白人面孔,像是酒店工作人员。
白人男子用英语问他:“先生,您还好吗?”
何程昊微笑回应:“没事,我很好,谢谢。”
“酒会快开始了,您是受邀者的话,现在可以进去了。”
“谢谢,我刚好要下车参加。”
“好的先生。刚才看到您开着远光灯。下车时记得锁车门。”
“谢谢。”
“我的荣幸先生,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工作人员走后,他默默关上车窗。
再次低头看手机,这次夏璟霖发了消息。
【你没事吧。】
消息上面,显示了一个语音通话未接通的邀请。
【没事。】他回了两个字,又问:【小夏,你好点了吗?】
妹妹说给她空间,他就当不知道。
对方很快回复:【很好,谢谢关心。】
她的客气让他无所适从。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一条很长的信息:
【何程昊,我知道你的意思。请你不要催促,我这段时间会好好想的。至于咱们那个旅游,我想能不能就不叫小旻了?她说要跟李延南去一趟湘州。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给自己一个时间,如果你愿意,我们就国庆见面。但我还是很希望我能跟你一起发日常,因为我觉得跟你一起说话我很开心,我说真的。还有就是,我觉得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但我也希望,这不是我的错觉。谢谢你!】
她发得很正式,看得出下了很大决心。
看来她误会了他在催促自己。
而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摁下了语音聊天邀请。
何程昊看完,回了一句:【好,知道了。】
收起手机,锁好车门,何程昊直接进了会场。
这次酒会是首都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组织的。这家公司在洛杉矶有分部,于是借这个机会给国内青年企业做投资和融合。何程昊的公司是代表之一。
何程昊进场时,两边屏幕正滚动他们公司的资料。
昊事程双,英文名R&W。
当初取名的时候何程昊表示,这个R代表的是Rose,而不是他的Ralf。
用唐丽玫的话说,何程昊从来没想过自己。
他从服务生手里接过一杯干红,朝发起人走过去。
发起人胡炎培,首都人,教育科技领域的先锋。早期和他的学生以及同学一起开发了Dodolearn app,现在这个软件已经在国内外大火,用户使用量在全球第五位。
胡炎培今年五十七岁,模样看着很年轻,一身中年商业风西装,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何程昊上前自报家门:“胡总您好,我是昊事程双的何程昊。”
胡炎培看见他眉眼泛起笑意:“小何你好,这下子总算见到真人了。”
“胡总哪里话,我也没有那么大牌。”
“刚看了你们公司介绍,新发的产品不错。”
难得被偶像夸奖,何程昊也没有骄傲:“都是跟着胡总学,创业方面的话,我还有很多地方要学的。”
他象征性喝了点酒。胡炎培见他紧张,开始缓和气氛:“小伙子别拘谨,就是个酒会。咱们都是同行,不用说客气话。”
胡炎培是北方人,做事也是同样的大方。他跟何程昊碰杯聊天,说最近想收集些新奇点子,扩大软件业务。他现在主要做语言软件,觉得需要扩展。何程昊做的老年化问题,就是个好方向。
“小何,为什么想做老年人行业?”
“灵感来自我奶奶。她有过类似经历,我觉得必须重视这个问题。现在老年欺诈太多,除了软件,还可以跟公安局合作,及时科普。很多老人开始用触屏手机,AI兴起会让老人更困扰。我觉得AI不该用在那方面,该用在正地方,才能有更好的发展。”
胡炎培很赞同:“你们有试用产品吗?”
“有。我两个合伙人也在,可以介绍给您认识。”
何程昊带胡炎培去见两位合伙人。面对大拿,温展豪前所未有的激动。难以置信是胡炎培,连忙放下酒杯握手,说仰慕很久了。
何程昊介绍:“这是温展豪Wesley,这是唐丽玫Rose,这个公司就是我们三个一起开发的。”
胡炎培一一握手:“你们的主意我看过,做得很好。还有什么项目在研发吗?”
唐丽玫说:“正在考虑书法练习和一些儿童产业,不过想先看看老年产品的效益,可观的话再研究别的。”
胡炎培很满意:“唐小姐年轻有为,看着三十了吗?”
“三十四。”唐丽玫很克制,“我结婚了。”
在一旁的两个男人大为震惊。
“哦,唐小姐误会了,我是觉得你跟两个男合伙人一起,气场不输男儿,我觉得有花木兰的感觉。”
“谢谢胡总。您是教育科技的奠基人,能得到您的评价,我很荣幸。”
唐丽玫朝胡炎培敬酒,她利落饮下的样子大气又优雅。
这时有人来叫胡炎培,他这才起身离开。
等他走了,唐丽玫恢复原状,使劲抚着自己的胸口:“我靠,吓死我了。”
何程昊和温展豪默默鼓掌,送上敬意。
唐丽莹在一旁说:“姐你也太牛了,要是我的话,可能真被骗了。”
唐丽玫示意她:“所以让你来学,不过我看胡炎培也不是坏人,的确是我想多了。”
何程昊说:“我看他也是个正人君子。”
温展豪不以为然:“这种衣冠禽兽,电视剧里常演。”
唐丽玫挑眉:“啧,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一旁谄媚。那嘴脸哦……都快贴人家身上当书包了。”
唐丽莹难得捂嘴笑。温展豪示意她别笑,自己还要面子。
这个酒会他们呆了两个小时,就连胡炎培的发言都没听就走了。
回酒店路上是唐丽莹开车。
她是四个人里唯一一个没喝酒的,副驾的唐丽玫在辅导她。
要知道唐丽莹刚拿驾照第一个月,加上刚刚加州人开车猛的经历,一辆快车过去一个她就紧张,现在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出汗,就连车也变成了龟速。
唐丽玫教育其他人还行,但对于自己的妹妹有些难得的焦躁。
“Rose姐,我来吧。”温展豪探着身子,对唐丽莹语气温柔,“别听外面的车声,专注听里面导航就行。”
“然……然后呢?”
“看前面,时不时注意一下镜子,观察车况。”
“那……那……”唐丽莹支支吾吾,“错过路口怎么办?”
“没关系,就当游车河了。”
“什么……么叫游车河?”
“就是乘车兜风,四处逛逛的意思。”
听到这话,本来小憩的何程昊突然睁开眼睛。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于是掏出手机,看着和夏璟霖的聊天框。
他用着修长的手指,打出了几个字发给了她。
【Ralf He:去拾翠洲的时候,想不想游车河?】
这是他认为最诚挚的邀请了。
不过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又补了一句:
【Ralf He:Only Citywalk也没关系,我这个游车河只是建议。】
手机微微震动。
【Lina🌧️:游车河也可以,city walk也可以。】
【Ralf He:我听你的。】
【Ralf He:就当给我一个机会。】
过了很久,对方回了条一秒的语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