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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另个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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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暖暖的吹拂着脸庞,晕黄的皓月早已悬在天角,栾雪何时骑过一天的马,这时已显得有些疲惫,只是还能意识到要紧紧的抓着缰绳,跟着前面的人影。
煌越在前方疾驰着,不时环顾着四周的情形。片刻前方隐约出现一片墨色,似乎是处树林,感觉此时天色也不晚了,于是开口道,“我们就在前方的树林休息吧!”
栾雪有气无力的应允着,轻缓下僵硬的右手。
“喝!”煌越勒住缰绳,顺势从马上跳下来,环视着树木。
此处多为成年阔叶树木,叶木繁茂,而且夜幕初降,交横的树木使得树林深处黝黑难辨,煌越从马上解下佩剑,回头对栾雪道:“我们就在树林边处休息,你在此处等等。我前去查看番。”
“那你要小心。”
“哈!”煌越不悦的冷笑道,“我手中的剑可不是一把柴刀哟!”随后握紧剑钻入树林中。
栾雪在四周捡些干柴,生起一拢篝火,随后靠在树干上捶打着腰腿,不时望向丛林深处。
片刻,就见煌越手提两只野兔返回,随手丢到栾雪脚边,“你会烤野兔吧!”
“嗯!”说着栾雪提起野兔到树后收拾起来。
煌越坐在篝火旁,无所事事于是横起佩剑忽然一把抽出,只见一耀雪白,随后剑刃被火光耀成金黄,使人无法直视。栾雪遮着眼眸郁闷的问到:“你在干什么呢?”
煌越从衣襟中拿出一块丝巾,仔细的擦拭着佩剑,眼神痴迷的眯眼盯着剑身道,“剑是剑客的生命,要仔细的爱惜,才能保持锋利并在最紧急的关头,拯救一切。”
栾雪背过身去不住声,继续忙着手中的事。
须弥,“你有怎样打算嘛?不见意的话,说给我听听。”煌越疑问的望着栾雪的背影。
却发现栾雪手中并没有停下来,甚至连身形也没有动摇,只低低的问:“要是你呢?你会怎样?”
剑锋入鞘,煌越轻笑道:“找出是谁下的命令,然后报仇雪恨。”
“那你还要问我!”栾雪淡淡的反问。
“可你不是我呀!”煌越不住地摇着头。
“那还能做什么呢?一切都被别人毫无理由的夺去了,现只剩下我一人!那就只能替他们报仇了,不是吗!?”栾雪念着,身体不住的颤抖起来。
“任何人都会有一时血怒,怀恨天下。我不能说你错,也不能说不许你报仇,但我希望你能先弄清来龙去脉,到时若你依然坚持报仇我绝不会阻拦你。可此时要隐忍些,不要因一时冲动,事后追恨!”煌越看眼栾雪,不见他有什么反应,自嘲道:“是啊!我一个外人,如何要求你该怎么做呢?”
栾雪狠狠咬着下唇,心中不住的彷徨着。
次日,天边慢慢明亮起来,两人一早就埋灭篝火继续赶路,一路无话。直到日头行到中天时,才赶到了一处普通的村庄。
煌越两人下马四周观望,行至一处农舍便向村户买了一顿饭食。在篱笆院中等待片刻后,村户端出些许饭菜都是些农家小菜,两人随即坐在院中石磨上吃喝起来。栾雪嚼食着馒头,疑问道:“到底距地方还有多久呢?”
抬手一指东方,煌越嘴里含糊道:“继续行至一日便可到了。”
“唔。”栾雪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饭后离开农舍,两人步行继续向村口走去,一路过去到处都是朴实的村民,简陋的茅屋,不时还有孩童嬉闹的从身旁跑过。这样的生活栾雪也曾经拥有,可是此时,过去的一切都埋在了死寂的墨镇,能带走的只有仇恨了。
“嗯!?”
栾雪本缓慢的行走着,听到轻呼抬头一看,只见村口有座焦炭的木台,一具扭曲的尸体倒在碳木里,尸体的口角依然极力的张开着,似乎呼喊声还在这里徘徊。
“怎会?”栾雪愤恨的低喝着,墨镇的惨状似又浮现在眼前。
煌越伸手拦住想踏入焦炭的栾雪,轻声道:“它是一只妖。”
“妖?”栾雪疑惑的问到。在栾雪的记忆里,妖一直都是幼时故事里的虚幻,可眼前的尸体明显是个人型怎会是妖呢?
“若说不清楚,看来他是不会走了。”煌越于是转身坐在村口路旁的一块大石上,给栾雪细细的解释起来。
混沌初开,天地形成。万物以大地为生,顺应天道者生,丧失道义者死,不知在这处大地上,多少的生命变化适应,又有不知几许的种族默然逝亡。
日积月累,又不知过了多少轮回。终人族灵智初开,脱离蛮兽而自成一脉。人知荣耻,识忠义,喜群聚之,且善于积累知识为后世所知,又使得他物为自己所用,所以自称为:“万物之灵长,大地之主宰。”于是,就自认为世上一切都应为人族所管,飞禽走兽都应为人族所需而随意支配。
其实天道之意,从不会为谁而变,为谁而存。
于是“妖”默然而生。当人族第一次见到妖时,也不知是何时了,但可以说每只妖都是不同的,小到鼹鼠小雀,大到荒兽巨鲸,皆可能为妖。
妖,善变;妖,异也。可妖一般都是独自行动且妖力不足,人捉到了或焚烧,或活剐,皆没有善终。本以为此类皆为少数,属天之异相,可人族却发现越是杀戮,越是追讨,妖类却越来越多,随即除妖门派应运而生,人们捉到妖不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刨解,试用,深究其本质为何,畏惧什么,该怎样对付。
人族的群体智力是何等恐怖,经过无数代的积累,终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从此人不在是简单的看待“妖”类,因为经过无数的探索发现,其实妖也是天道之所现。这等事是如何让人族所畏惧的,因为人一直认为自己才是天道的宠儿,确没想到这渺小的妖却也有与人族一争的机会。若与妖的竞争失败,那人族就会被妖取代“万物之灵”的地位。
从此,人族无所不及的各处全力围剿妖类。那个时代可以说是人族宗派发展最快的时期,各门各派,各种奇异的手段,真可谓“黄金耀眼,百家争鸣。”
可是,很快甚至人族还没有看到,除妖大计胜利的曙光时,妖的另一种形态初现了。这个新个体我们就称其为“魔”。魔,一直都是人族的噩梦,几乎所有的门派的都零星的记录了那次惨烈的战斗,数千上万人的围剿,持续数月的奋战,可以说直到最后各派精英都快死伤殆尽时,才最终消灭了第一个魔。
所有人都轻嘘了一口气,欢庆胜利的同时也希望这是唯一的特异。就这样平稳的过几十年后,终又有魔现世了,而且据传是一对双煞。这次人族吸取了教训,各派之间迅速互相联络,各自携带自己范围内的所有势力集结一起全力奋斗,那几乎是当时整个大陆所有人类的奋战了,可惜依然是以惨烈告终,后人为了纪念便称其为“敕魔大战”。
“就这样几十年一次的‘敕魔大战’一直流传至今。也正是因为魔的恐怖,所以人族一旦捉到妖也立即杀死,以泄其恨。”煌越喝口讨来的井水,瞟眼栾雪问到“现在你知道它为何而死的吧!”
“人就为自己的地位,而残杀它类吗?”
“也不只是如此,妖也有许多残忍凶狠的,所以…..”
栾雪不客气的打断着,“就因为它们不愿像鸡鱼般,任人所奴役,所屠宰,就招来杀身之祸?若它们什么也不反抗,人族就会放过它们吗?”
“不会的!”栾雪大声的呼喊着,“若人族是善类的话,为何还要不问关由的夺走他人的一切呢?为什么呢?”
泪水点滴的落在脚边,渐渐的融入大地。
煌越楞了楞,站起身拍拍栾雪的肩膀,叹口气道:“你去将它埋葬了吧!”
栾雪诧异的望着他,煌越耸耸肩笑道:“一直有人在我耳边唠叨,不该以自己所认为的原因就夺走他人的生命的,即使是妖。”
栾雪点点头,将妖尸从焦木中拖了出来,正准备将其埋葬时。就听到远远传来怒呼声,只见村民手里拿着农具向村口奔跑而来,煌越急忙横在栾雪身后,右手紧紧的握着剑,虽剑未出鞘,也未呼喊什么,只是身体微低随意的立着,可危险的气息似乎实质般的压迫着栾雪的神经,一叠一叠如波涛般,栾雪几乎都站不住脚跟。
愤怒的村民也被这气息压迫,瞬间平静下来,恐慌的望着这两个外乡人。这时煌越才站直身子,放开剑柄朗声道:“我是千陨门弟子….”
一听到千陨门还没听到煌越说什么,众人又一阵惊呼。栾雪本以为村民又要打将过来,只见众人争先恐后的匍匐在地上,场面一度混乱。栾雪呆呆的看着这些敬煌越如神佛般的村民,很想问句:“千陨门到底是怎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