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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墨染昏迷,叶云卿返回灵剑派报仇   续写 ...

  •   续写

      墨染昏迷了。

      他阖上眼的那一刻,攥着她手腕的五指终于彻底失了力气,垂落下去。叶云卿低头看了一眼腕上那道深红的指痕,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微弱,但平稳。死不了。

      她站起身,将储物戒中仅剩的一瓶疗伤丹药搁在他手边,退后三步,灵力凝于指尖,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一道漆黑的裂缝凭空撕开。叶云卿头也不回地踏入,身后缝隙无声合拢。

      她走得很干脆,甚至没有多看那个男人一眼。

      情根在灵府深处隐隐跳动,每跳一下,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这东西不该长在她身上。她得找个地方静一静,在它长成之前将它连根拔除。

      空间裂缝的另一端,东洲,灵剑派后山。

      叶云卿踏出虚空,落在密林之中。暮色将沉,山风穿过竹梢,发出簌簌的声响。她掐了个隐身诀,信步往山门走去。

      她走得很慢,目光扫过两侧的景致。竹林还是那片竹林,石径还是那条石径,只是比记忆中荒败了许多。石缝里长满青苔,路旁的灵草无人打理,枯黄了大片。

      主殿的琉璃瓦褪了色,檐角铜铃锈迹斑斑,风一吹便发出沙哑刺耳的声响。殿前石阶杂草丛生,两尊守门石狮其中一只缺了半边脑袋,断裂处落满了灰。

      叶云卿穿过前殿,绕过演武场。偌大的灵剑派里,弟子不过寥寥数十人,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初期,余下的多在炼气期徘徊。她一路行来,如入无人之境。

      掌门大殿内,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歪在掌门宝座上打瞌睡,嘴角挂着涎水。金丹初期。

      叶云卿淡淡扫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继续往后殿走。路过掌门寝殿时,两个炼气期的小弟子正缩在廊下扫地,一边扫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掌门又跟夫人在里面……”

      “嘘,小声些,那位脾气可不好。”

      叶云卿脚步未停,径直穿过廊下。雕花木窗半掩,她随意往里瞥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

      软榻之上斜倚着一个女子,满头珠翠,衣着华贵,正对镜理妆。那张脸,她当然记得。

      林婉。

      当年灵剑派大变,至善真人觊觎她的金丹,林婉从旁相助。具体细节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满目猩红、剑气纵横,以及最终那一剑劈开山门、杀出血路的决绝。她从未求过谁,也从未低过头。

      林婉当时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懒得去回想。不重要了。

      如今林婉坐在掌门夫人的位子上,对镜梳妆,眉眼间全是志得意满的慵懒。叶云卿站在窗外,目光平静地看了她片刻。

      林婉从妆奁中取出一枚玉牌,对着玉牌懒洋洋地说了句什么。玉牌上闪过一道微光,传来一个苍老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调笑。林婉嗤笑一声,将玉牌随手丢回去,对镜抚了抚脸颊。

      “至善那个老东西,死得倒也及时,”她漫不经心地说,“至于叶云卿那个贱人,当年若肯乖乖交出金丹,何至于死得那般难看。”

      她说着,轻轻笑了一声。

      窗外,叶云卿的目光没有一丝波澜。

      她推门而入。

      门扉被灵力震开,哐的一声撞在墙上。林婉猛地回头,脸上的笑容还未褪尽,便僵在了嘴角。

      “谁——”

      叶云卿撤了隐身诀,白衣如雪,立在门口。暮色从她身后涌入,将她的面容映得半明半暗。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手中的金步摇啪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叶……叶云卿……”

      叶云卿没有说话。

      她只是抬起右手,寒霜剑凭空出现。剑光一闪。

      林婉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线。她瞪大了眼,双手徒劳地捂住喉咙,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襟。她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叶云卿收剑,转身。

      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掌门寝殿。

      至善真人已经死了。林婉也死了。灵剑派烂成了这副模样,掌门不过一个金丹期的老头子,连让她拔剑的资格都没有。

      她攒了那么多年的仇,到头来,只剩下这一剑。

      叶云卿走出灵剑派山门,站在后山的断崖之上。暮色彻底沉了下去,天边只剩最后一缕暗红的光。山风灌入衣袖,将她白衣吹得猎猎作响。

      她望着远处中州城的方向,目光平淡,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胸口的跳动又来了。

      情根在灵府深处不安地颤动,根须往经脉里钻,一阵一阵,搅得她心烦。叶云卿抬手按了按心口,眉头皱起。

      这东西,得想办法拔了。

      她闭了闭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张脸。惨白的,虚弱的,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直勾勾地望着她,唇角淌着血,问她“可解气了”。

      叶云卿睁开眼。

      “无聊。”

      她低声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在说脑海中那个画面,还是在说别的什么。随即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踏入虚空,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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