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彻底坦白 我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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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俏离开的时候，系统正在不停地警告：
【任务内容：拯救封明尧！】
【现在离开将导致任务失败！】
乔俏充耳不闻，直到越野车开出另外两人的视野范围，才抿了抿唇：“我记得，我有一次放弃任务的机会。”
系统卡了壳。
过了好几秒才重新响起：【放弃机会只有一次，确定使用？】
“嗯。”
系统又停顿了。
它罕见地确认了第二次：【放弃后，任务将直接更新，后续将没有放弃资格。】
“我确定。”
乔俏的态度很坚决。
系统终于不卡顿了，它的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些难以察觉的雀跃：【原有任务已放弃，任务内容更新中——】
乔俏掌住方向盘的手指攥得发紧，她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这个系统在某些时刻总有些古怪，说不清到底是向着谁。
她尽量不去想它背后的目的，只着眼当下。
要拯救封明尧吗？
郑文山突然带来的消息，漏洞百出，乔俏早有猜测——封明尧不一定真的面临危险，那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坐在车里时，透过后视镜与他对上眼的瞬间。
乔俏大概明白了。
这个世界不存在含糊不清的东西，如果有，只会让事情一步步变得更加混乱。现在，所有事情都推动她，告诉她，必须做出选择。
乔俏不害怕做选择，她的内心也不存在在封明尧和封衍之间游离，其他人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已经分手了呀。
已经将自己内心中的所有亏欠全都变成了一张轻薄又沉甸的贡献卡，彻底地交了出去。
她早就叛变了。
迟迟不肯剖白的原因，只剩下一份惶恐——
她这么普通这么平平无奇的人，系统口中的气运之子，对她到底是利用报复，亦或者是玩弄？
如果不揭穿这一切，就算是玩弄，是不是也能持续下去？
乔俏迟迟不肯面对这一点。
但现在，有人将她逼到了悬崖边，她只能选择跳下去，亦或者扭头就跑。
乔俏想了很久。
她决定跳下去。
“系统，我还有多少抑制时长？”
【一个月。】
也够了。
乔俏笑了笑，嘴角漾起一个不太明显的窝：“我也赚了很多时间了。”
系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很快就给出了更新后的任务：【任务内容：拯救封衍，方式未知，奖励未知，请自行探索。】
又是一个高自由度的任务，却彻底安了乔俏的心。
就应该是这样啊，明明从一开始，所有任务都只是为了那一个人。
越野车朝着目的地一路驶去。
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怎么看都不像是丧尸聚集的地带。
乔俏对基地附近的地图记得不是很清楚，犹疑间终于看见了几处现代化的痕迹，以及一块醒目的路牌——天文台？
看起来像一个旅游景点，这种地方最容易聚集丧尸。
乔俏没多想，找到上山路线就一股脑儿往上爬，全程警惕心拉满，可一路走过来，爬到最顶峰都没看见一只丧尸。
难道找错地方了？
就在她踟蹰不定时，更开阔的山梯下方，一条小路直通海边的红色灯塔，道路两面皆是摇曳的花海，一道身影矗立最尽头，也不动，让人看不清到底是丧尸还是活人。
讲道理，这个画面可以是唯美片，也可以是恐怖片。
只看那个人转过来是什么模样。
乔俏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喊了一声：“封衍！”
那人应声转身。
隔着一座山的高度，他遥遥地望着山顶上的小人，忽然笑了：“来都来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异能者的五感增强了许多。
乔俏甚至能看见封衍放在脚边的一束花，突然就明白了一切。
她先是慢慢往下走，随后步伐越来越快，到了最后一小段平缓的阶梯，她甚至是跑着冲下去。
封衍张开双臂，就这么等着她冲进自己的怀里。
但乔俏没能如他的意，最后一两米刹住车，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你来这里干什么？”
“郑文山跟我说，附近开了一片花海。”封衍很坦然，“既然你不喜欢那些藤蔓当礼物，我就来这里看一看。”
反正也是任务结束之后顺手的事。
乔俏抿唇：“但郑文山跟我说，你去救封明尧，失联了。”
封衍挑了挑眉：“那他找的借口还真烂。”
“借口？”
“对啊，他今天早上找到我，跟我道歉，说会送我一个完美的纪念日方案。”
封衍一下子就信了。
为了这么一片花海，他先是巡逻了一圈，确保附近方圆十公里没有一只丧尸，又将这一路乱长的植物清理了个七七八八。
他从来没觉得植物系异能这么有用。
封衍捡起自己包装了一两个小时、但审美依旧十分野趣的花束，塞进乔俏的怀里：“喜欢吗？”
鲜花的香气扑鼻而来。
乔俏低头，怔怔地看着那些红色白色紫色粉色混在一起的野花，突然就说不出一句话。
“你......”
“感动了？”封衍从来都没想过自己有如此浪漫的一面，讲真的，他自己都快感动了，懒洋洋地张开怀抱，“感动了就过来让我抱一抱。”
乔俏瘪瘪嘴。
真就一点点挪过去，隔着一束花，脑袋轻轻地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封衍的嘴角刚勾起，就听到了她带着鼻音的声音：“如果我没有过来会怎么样？”
“那我就把花带回去。”
虽然可惜没有一起看见这么美的景色，但以后多得是机会。
他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乔俏觉得他并没有参与进这一切的计划中。
她仰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那如果我去救封明尧了呢？”
封衍垂眸。
四目相对的那刻，乔俏觉得他洞悉了她的心理，蜗牛的心态让她在第一时间躲开了视线，甚至想重新把脑袋埋下去——被一只手强硬地托住了。
封衍咬了下去。
他在这张没多少肉的脸颊上，硬生生咬出一个牙印。
“乔俏，你知不知道，郑文山那个混球，一直开着通讯器？”
乔俏来不及喊痛，瞬间瞪大了双眼：“你知道？”
封衍觉得自己完蛋了。
她的脸上带着一个牙印，懵懵地瞪大眼睛看过来时，他差点被萌死了。
正面看很萌，侧面看更萌，哪哪都长到了他的心窝里。
“车上的通讯器一直开着，我能听到你们的对话。”
封衍起初真不知情。
他被郑文山骗过来布置了一个上午的约会现场，交代郑文山把人哄过来，谁也没想到他会那么“哄”——让乔俏在他和封明尧之间二选一。
首先，封衍不需要这种证明。
真把人骗过来又如何，难道她的心里从此就一直都是他了？反过来，要是没把人骗过来，那就是过得好好的非要往他的心上扎刀子。
其次，来都来了，封衍也没关闭通讯器。
乔俏沉默的那一路。
他站在灯塔边，看了很长时间的海。
都说大海能让人心胸变得开阔，再怎么想不通的事情都会在这个时候释然。
封衍就看释然了。
不选他也没关系，真的，他一个小三还是得认清自己的地位，非要争那些干什么？得了实惠不就行了？
直到她说出那句话：“我想去找封衍。”
那一刻，无论她是不是看穿了这个拙劣的圈套，封衍的心脏都疾速地跳动起来。
他想——
去他狗日的释然，如果看海就能看释然，这个世界早就天下大同了，反正他不可能释然，他就要又争又抢。
封衍的目光灼热又强势：“你更喜欢我，对吗？”
被这么直白的询问，乔俏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逃避。
但封衍不肯放手，他越凑越近，眼睛恨不得黏在她的眉眼间，非要看穿她的内心。
“你也觉得我比封明尧更优秀吧？否则为什么更喜欢我？”
“我这个人有原则，小三这个身份我也不准备当太久，既然你更喜欢我，就找个时间让我转正，尽量快点，否则我也有脾气。”
“对了，这次没选封明尧，以后就不许再选他了，听到了吗？”
他的话和语气完全不一样，话语是强势，语气却充满了愉悦，甚至不受控制地捏了捏乔俏的脸颊。
没忍住，在另一边也咬出了一个牙印，只不过这一枚明显浅一些。
乔俏就这么顶着两枚牙印，仰着脑袋，头一次毫不躲避地直视着封衍的眼睛。
那里面，倒映着她。
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拥有这样的勇气。
“封衍。”
“嗯？”
“我分手了。”
封衍的动作一顿。
乔俏继续道：“跑下车看见封明尧和他的未婚妻抱在一起的那天，我就分手了。”
封衍手臂间的力道一下子变大。
乔俏忍住那一刻的窒息，认真地看着他：“所以，如果你想报复封明尧，可以收手了。”
“报复封明尧？”
封衍重复了这几个字，神色从震惊欣喜转为了似笑非笑。
他好像先听到了一个爆炸性消息。
然后又听到了一个笑话。
百转千回间，他彷佛终于抽出了心上人复杂心思的线头，将一切都串联上了。
“你觉得我勾引你，是为了报复封明尧？”
他的语气太危险，乔俏有些慌乱：“难、难道不是吗？”
惊讶，气愤，无奈，暗恨......种种情绪夹杂在一起，封衍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自己快要成神了。
他若有其事地点点头：“那我现在应该算报复成功了？接下来是不是要分开了？”
乔俏的神色黯淡了下来，轻轻地咬了咬唇：“......好。”
封衍的笑容更古怪了：“但我还没有尝到甜头呢，怎么办？”
他说得暧昧，乔俏却听懂了——因为他这些天在她的心里，就是一个重谷欠的家伙，没得手不甘心也很正常。
她的余光紧张地瞥过周围，青天白日、幕天席地，也不能说这个场地不好，至少肯定不会有人撞见。
乔俏攒紧了衣角。
一咬牙一闭眼：“这里也、也可以的。”
闭上眼，世界都变得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海浪声和风声。
封衍静静地望着怀里的人。
她彷佛要把一切都献出来，那么无私、那么顺从，多么容易激发人内心深处的恶念。
乔俏一直没等到回应，心底越来越忐忑煎熬，实在扛不住睁开眼......被等待许久的封衍咬住了唇瓣。
她的唇舌顺从地让渡了空间，无比自然地接纳了他给予的一切。
缠绵的吻在潮汐的拍打声中变得潮湿窒息。
乔俏感觉自己要被吞掉了。
偏偏封衍除了亲吻，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规矩到让人忐忑。
乔俏来到这里，本就做好了一些准备。
她磕磕绊绊摸到封衍的手，将他引向自己——后者探过来，却只系好了她的衣扣。
乔俏茫然地看着他：“？”
封衍一本正经：“我是个正经人，不会碰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
那他刚刚还亲她？
乔俏的嘴太笨了，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真的半信了他的话，鼻头突然一酸。
“那、那我们回去吧，回去之后就......”
“就什么？”
——就不要联系了。
这句话迟迟没有说出口。
封衍替她补上：“回去之后就结婚。”
乔俏瞬间呆愣：“啊？”
“啊什么？”
封衍阴阳怪气了一通，终于消解了内心那点儿气极反笑的郁闷，接受了他心上的宝贝就是一个老实笨拙又逆来顺受的性子，指望她开窍是不可能了。
只能他来了。
他一下子就接受了自己的老婆是单身的大好消息，一步快进到了最终流程。
“基地也有婚姻办理处，我们俩现在就回去，还能赶在他们下班前办理。”
“等等！”乔俏被带得满心慌乱，“是不是太快了？而且、而且我们......”
封衍截断了她的话：“快吗？”
他老婆这么受欢迎，再不快又被抢走了怎么办？
而且分手了复合的情况又不是没有，他现在仍然觉得乔俏和封明尧分手的消息很不真实，必须趁此机会上一道强保险。
“难道你的心里还想着封明尧？”
乔俏摇摇头。
她只是反应不过来，这一切都太快了，但......这是最好的结果不是吗？她害怕的被甩开并没有发生，反而迎来了最有利于她的深度绑定。
有那么一刻，乔俏也觉得事情十分不真实。
“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封衍伸出了手，“要跟我走吗？”
要吗？
她想要。
乔俏将手搭了上去，另一边抱住花束，就像是末世前，一场最普通的求婚仪式后，她选择了——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彻底坦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