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她的选择 会哭的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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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越野车孤零零地开出基地。
车内的气氛很凝重。
高渐离坐在副驾驶座，发现主驾驶座的郑文山不说话，后面的乔俏也不说话。
一车三个人比着沉默。
她只好开□□跃气氛：“封队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吧？不然早就惊动基地了。”
后座，乔俏默默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郑文山的身上。
后者淡淡道：“谁知道呢，反正他命硬死不了。”
高渐离赞同地点点头：“八级异能者呢，能让他陷入危险的地方，我们也都别活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乔俏默默地握紧了拳头，张嘴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变成了另外一句话。
“......封明尧呢？”
郑文山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他，他肯定也死不了。”
这话怪怪的。
哪怕是高渐离也听出了其中的阴阳，她立马横眉冷对：“你这么阴阳怪气干什么！封明尧是乔俏妹妹的男朋友，她关心他怎么了？”
郑文山讥讽：“封衍就不是她男朋友了？”
那确实是有点厚此薄彼了。
高渐离的余光偷瞄了乔俏一眼，悻悻道：“我们老实女人就是这样......手心手背都是肉。”
郑文山哼笑一声。
似笑非笑地撇了她一眼：“这么说，你也是老实女人？”
坏了！
帮小姐妹说话结果把自己带进沟里，高渐离连忙挽救：“我不一样！我不老实！”
郑文山：“......”
高渐离说完才发现不对劲，话锋又是一个急转弯：“我的意思是，我看见你就容易不老实，其他时候我可老实了，我连男朋友都没交过！”
她都没有白月光呢！
想到这，高渐离看向郑文山的目光变得格外幽怨。
他不仅交过女朋友，心里还一直有那个人的位置，比起他，她的心思多干净啊！
唉。
谁让她馋他呢。
高渐离的目光太直白，郑文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假装专心开车。
这期间，后座的乔俏一直没有说话。
她低垂着脑袋，心里一团乱麻。
一会儿是焦虑一会儿是不安，其中还掺杂着七分的摇摆不定，以及两三分的迟疑。
车窗外的景色接连倒退。
前排的高渐离似乎还在说些什么，但乔俏已经没有心思听下去了。
她几乎是茫然地望着窗外，谁也不知道这个老实的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高渐离不经意间透过右后视镜看到了后排。
她的好朋友瘦得骨骼分明，不说话的时候，侧脸显得格外清冷，倒是那点可怜的唇珠，被不停地抿咬。
眉间微微蹙起，彷佛笼罩着淡淡的愁绪。
高渐离看进去了。
等回过神时，她开始懊悔，悔恨自己说错了话。
郑文山刚才阴阳怪气的时候，她就该更加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乔俏只是想要两个男朋友，她有错吗？她一点儿错都没有！
唉。
她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对啊？郑文山来找她，让她帮忙撒个小谎，她怎么能如此轻易就答应呢？
感情这种事情，测试有什么用？
封衍就该自己反思一下，为什么竞争不过他的便宜弟弟，是不是因为男人味太呛了？改了不就得了？强求能得到什么好结果？
她知道真相，这会儿已然有些坐立难安。
乔俏并不清楚高渐离复杂的心理活动。
她的脑海里响起了久不出现的系统提醒：
【滴！任务已更新！】
乔俏屏住了呼吸，开始等待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任务内容：拯救气运之子之弟；任务奖励：抑制时长48小时。】
拯救气运之子之弟？
这还是任务里第一次出现封明尧......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乔俏满心困惑。
她甚至提出了疑问——你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噢。】系统快速给出了补充，【拯救封明尧。】
这次它直接给出了准确的信息。
乔俏不得不信。
但她还是不太能理解——我的任务为什么和封明尧有关系？
她长期以来，不是蹭了封衍的主角光环，才活下来的吗？
向来专业正经的系统突然耍了个活儿：【气运之子的弟弟也很重要，那是他仅剩的亲人。】
乔俏：“......”
她进入基地的这些日子，并没有看出封衍对封明尧的在乎，这显得系统说的话格外不真实。
如果一开始任务都是这些内容，那她完成得将无比容易。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乔俏头一次提出了质疑。
——以后也会这样吗？
——我做任务的对象，会频繁改变吗？
系统顿住。
它似乎从来没有想过乔俏会提出这种问题。
停顿几秒后，给出了否定的回复。
【不会。】
乔俏并没有松口气。
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直到窗外的景色逐渐出现过往城市建筑的痕迹，驾驶座的郑文山突然道：
“封明尧参加的清理小队就在前面不远。”
“你们自己过去吧，我还要去找封队。”
高渐离已经跳下车，打开了后排车门：“走吧，乔乔！”
乔俏没动。
“怎么不下来？”
“渐离，我可以求你帮个忙吗？”
“你说。”
“......你可以帮我去看看封明尧吗？”
高渐离愣住了，她下意识去看郑文山，但后者显然也没意料到这一出，直接开口：“你不去了？”
乔俏点点头：“我想去找封衍。”
“为什么？封队是八级异能者，封明尧只是个普通人，相比之下，他更需要保护。”
郑文山的眼神里满是探究。
他并不是真心不希望她去，他只是希望搞懂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现在的基地乱象频出，一个人同时谈好几个对象的情况比比皆是。
但封衍不一样。
郑文山和他认识这么多年，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有了今天没明天的人，单纯的“刺激”并不足以让他做出选择，对于自己想要的，无论是事物还是方向亦或是人，他都十分明确。
这样的一个多年好友，为什么要找一个看起来如此摇摆的女人？
就因为她长得漂亮？
郑文山无法理解，他的语气甚至微微透露出讽意：
“就算你不去找封衍，他也不会怪你，毕竟他才是后来者。”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封明尧哭了这么多年，要是没得到满足，可不会善罢甘休。”
“我要是你，就先去救封明尧，后面再随便哄一下封衍，这样才能一碗水端平。”
他说了一连串，乔俏却并不生气。
她知道他在替封衍打抱不平。
倒是高渐离，越听脸色越憋红，最后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扇向心上人的后脑勺。
“闭嘴吧你！”
“显着你了是吗？就你一心为封衍是吗？就你珍惜好女人好男人是吗？”
郑文山猝不及防被打，脸上还残留着惊诧的神情，彷佛不敢相信高渐离会对自己下手。
他扭头忿忿地瞪过去。
高渐离却完全不理他，径直对乔俏拍胸膛：“放心吧，这些都交给我，我会替你照顾好封明尧。”
乔俏：“谢谢你。”
“不客气，我俩是谁？那可是过命的交情，这点儿小事难道还办不到？放一百个心！”
乔俏看向郑文山。
后者已经缓过来，那股阴阳怪气和被打后的诧异同时消失，只剩下面无表情。
他直接拉开驾驶座车门，走了下来。
“这里有车载导航，终点是封衍最后一次出现的位置，你照着这个路线开，就能找到人了。”
“那你呢？”
“我就不过去了。”
乔俏点点头，也没多说，直接坐进驾驶座，按着导航的方向，驶向了另一条大路。
车尾逐渐离开视野范围。
郑文山扭头看向高渐离，半开玩笑地讨伐：“你用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不知道自己的手劲很大？”
高渐离不吭声，丢下他闷着头往前走。
“生气了？”郑文山无奈地跟在后面，“我这都是为了激她，我毕竟是封衍那边的人，当然希望她去找封衍。”
高渐离依旧不说话。
郑文山没招了，跟在后面走了半路，自己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又开口：“我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小人，这一次多亏你的帮忙，要不是你配合，这一出都演不出来，回去我请客道谢怎么样？”
他都做好了被她继续以“以身相许”之类的话调戏的准备。
谁料高渐离猛地停住脚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稀罕你请客！”
郑文山：“？”
“郑文山，我知道这件事对乔乔没什么伤害，又喜欢你，才会答应你。”
“但你以为你又站在什么正义的角度上吗？脚踏两条船的女人你看不上，好女人好男人才符合你心目中的道德标准，但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吗？”
“我——我不算一个好女人吗？你看上过吗？”
“别老觉得自己是多么高明的人！今天这件事的端倪我都看出来了，你以为乔乔没看出来？”
她丢下这老些话，扭头就走，步伐迈得又快又急，将愣怔的郑文山远远地甩在原地。
良久。
他才摸了摸鼻子，叹了好长一口气，低声道：“我当然知道她看出来了。”
但看出来也愿意倒向封衍，总比看出来却佯装不知情，要好太多吧？
至少证明了封衍不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那不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她的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