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追悔莫及 乔乔，我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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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文山再看见封明尧的时候，后者的目光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身后看，看了半天没看见自己期待的身影。
“别看了，她没来。”
“你输了。”
封明尧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他在恼怒之下，甚至开始怀疑眼前的人并没有把话带到。
“你怎么跟乔乔说的？”
“我告诉她，你跟着清理队出来，遇到了危险，让她赶紧来救你。”
郑文山上下打量封明尧，这个印象里从小就自私自利的兔崽子，哪怕落难重逢，都能保持人模狗样，倒是现在，厚重的防护服穿得像落难的狗熊，疲劳使得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汗渍打湿了碎发，整个人几乎快要虚脱。
“第一次靠自己双手挣钱的滋味怎么样？”
“清理队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儿，你干这么一天，怎么也得有个五百积分，开心吗？”
他的每个字眼，在封明尧听来，都是赤果果的羞辱。
前所未有的难堪席卷全身。
封明尧的汗水流到眼角，他感觉自己快要睁不开眼了，只剩下最后一丝力气支撑着他还能站在这里。
“乔乔到底怎么跟你说的？她为什么......”没有来找他。
“她说，她要去找封衍。”
封衍，又是封衍。
封明尧恨得快要吐出血来，他捏紧了拳头，低吼一声：“这不是真的！”
“那你说什么是真的？”郑文山根本不惯着他，“你活在封家的庇护下才是真的？乔俏依旧待在你的身边，任劳任怨为你付出才是真的？”
他的每句话，都狠狠地扎在封明尧的心窝上。
他反驳不了一句。
连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几乎快要倒下。
最终还是高渐离看不过眼，好心扶了一把：“事情没有那么糟，乔俏不喜欢你了，你还可以找别人啊？要不看看我们宋队呢？八级异能者，最近刚升职，在异能者中心有一套别墅，她除了脾气差点，对自己的对象还不错，你要是过不了这种生活，不如——”
“滚！”
封明尧咆哮着将她推开。
“你们死了这条心吧！我绝对不会离开乔乔！”
这些人、这些人又安了什么好心吗？
不过是想看他堕落，钱薇可以，他绝对不会接受！
郑文山伸出手托了高渐离一把，差点没被带倒，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就多余扶他！”
高渐离也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
但又不想理郑文山，梗着脖子：“你不想跟宋队，人家还不想要你呢！事情弄完了吗？赶紧回去！”
她率先走在最前头，上了清理队回基地的大巴，很快，郑文山和封明尧也上来了。
哼，还真以为这家伙硬气到不肯上车呢。
高渐离懒得理他们，躲在角落里抱臂养神，大巴摇摇摆摆没过多久就抵达了基地。
清理队的成员纷纷下车，唯有封明尧，明明都路过那栋筒子楼了，他却像没看见一样，硬生生一路坐到了终点——异能者的训练场。
他之前来过一次，这次依旧等在老地方。
高渐离下车就看见他跟个丧家之犬一样倚靠在墙角，整个人充满了颓废，不得不说，人长得好看就是占优势，别人要是摆出这么个姿势，那就是乞丐流落街头，放在封明尧的身上，反而呢，让人品出了几分别样的情愫。
她开始有些遗憾了。
“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郑文山突然出现。
高渐离刚想说话，发现是他，白了一眼：“关你什么事。”
郑文山：“......我现在又不是你的心上人了？”
高渐离打着哈哈：“过两天再说吧。”
等她忘记今天的事，重新被他的容貌所诱惑，那个时候就会恢复到从前了。
郑文山：“......”
嘿。
他就说她的爱浅薄得很。
郑文山目不斜视地进了训练场，期间再也没有回过头，反正他的任务已经结束了，封衍那边能做到什么程度，只能看他自己的手段。
高渐离也没追上他。
她偷偷溜到了角落，拨动了宋汀兰的通讯：“喂，宋队，你缺良家妇男吗？”
“滚。”
“好勒。”
那没办法了。
她只能帮到这一步了，高渐离最后看了一眼封明尧，遗憾离场。
这一等。
就等到了黄昏落幕。
训练场门口的门卫前前后后催促了无数遍，封明尧就是不肯离开，他还穿着清理队的防护服，上面沾满灰尘和污渍都没有脱下来，就这么固执地守在这里，像是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手里攒住的贡献卡早已浸得湿热，像一块铁烙在手心，却牢牢抓住不肯松开。
终于，他等到了。
“乔乔！”
看着不远处的那道身影，封明尧惊喜地瞪大眼睛，下意识往那边走了几步。
但他站立得太久了，一动半边身体都发麻，差点踉跄倒地。
乔俏看见他，眼里滑过一丝意外。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侧的封衍。
后者啧了一声，烦躁地盯着固守在这里的家伙，原本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你来这干什么？”
他牵紧了乔俏，故意在封明尧的面前晃了一圈。
封明尧也看见了两只牵在一起的手，脸色灰白了一刹，但很快，他逼着自己挪开了视线，将祈求的目光投向了乔俏。
“乔乔，我来找你。”
他的姿态放得太低了，乔俏罕少看见他这副狼狈的模样，下意识回应：“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封衍不笑了。
他立马摆出了严肃的表情，假情假意道：“对，有什么困难跟我们说，我们帮你解决。”
封明尧不理他。
他的目光牢牢地黏在乔俏的脸上：“乔乔，我错了。”
又是这个话题，乔俏很想避开，她更想告诉他——“我早就不介意了。”
她确实说出了口。
“封明尧，我真的已经不介意那些事情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明白了吗？”
“我不相信。”封明尧固执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说散就散吗？”
乔俏抿了抿唇。
她第无数次察觉到自己的嘴笨，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彻底与他说清，只好道：“其实跟你有很多年感情的人，不止有我一个。”
“你是说钱薇？我和她已经......”
“不是的。”乔俏摇摇头，“在我之前，你还有很多女朋友，其实她们陪你的时间才更长。”
她就记得一个——
叫什么名字忘记了，但末世来临之前，那个女人就和封明尧保持着长期暧昧的关系，后来在封家的庇护下，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人在和封明尧谈恋爱。
她就曾经撞见过很多次，两个人亲吻的画面。
但乔俏没想到，她说出这句话后，封明尧的眼睛反而亮了起来。
“你在吃醋对吗？乔乔，我和那个女人从来没有确认过关系！难道你一直记在心里，所以才会记到现在？”
乔俏：“......”她不是她没有。
那她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难道她真的吃醋过？
乔俏有那么一秒的恍惚，就在封衍沉下脸色、封明尧欣喜若狂想要乘胜追击时，她终于想到了。
“我没有吃醋。”
她抬起头，盯着封明尧的眼睛，第一次认真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现在想想，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可能是委屈吧？”
“委屈？”
“嗯。那一天，你来找我，说我喜欢你，你可以跟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乔俏越说越肯定。
她恍惚间彷佛看清了自己这几年以来的疲惫。
“你明明经验更丰富，更知道自己的心意，为什么要在明白自己不喜欢我的情况下，还要来找我呢？”
“我每一次，看见你和其他人走得近，心里都很难受。”
“我曾经真的以为那是嫉妒。”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封明尧很受欢迎，他有着耀眼的容貌，有着丰富的手段，在小基地里还有着许多过往的人脉。
他跟她在一起时，也不缺其他人献殷勤。
甚至还有以前的女性朋友找上门，一边讥讽她，一边试图带走他。
乔俏越来越沉默。
那个时候的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心里像堵塞了什么异物，难受得连喘气都沉甸甸的。
她只能对封明尧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
那样他就不会看其他人了吧？
但她现在知道了......“其实我不喜欢你，我只是感激你，你救了我，我躲在周围想要回报你的时候，是我最开心的时候。”
等真的在一起了，她反而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说不出话。
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吗？
乔俏下意识看向封衍，又快速地移开视线，轻声道：“喜欢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所以，我们分开是件好事，我希望你也能看清自己。”
看清他对她不是喜欢，而是另一种目前还分不清的东西。
封明尧说不出话了。
他怔怔地看着乔俏，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听进去了多少，亦或者不愿意听也不愿意理解。
半晌，他艰涩的声音才再度响起：“......不是这样的。”
那是哪样的？
封明尧自己也分不清了。
他攥紧手心，被坚硬的卡片硌了一下，才猛然想起手里还捏着贡献卡。
对，贡献卡！
他像献宝一样把它举出来：“乔乔，我不要这张卡，也不要你的补偿，你回来好不好？”
为什么就说不通呢？
乔俏有些泄气，封衍见缝插针顶上：“她回不去了。”
封明尧依旧充耳不闻。
封衍也不在意。
他旁听这么久，已经算是很给这个继弟面子了，但这个世界上，喜悦是藏不住的，炫耀也是忍不住的。
终于被他逮住机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婚出炉的红本本。
“封明尧，别纠结什么感情不感情了，看清楚点，她现在是我的老婆。”
结婚证被打开，登记的页面清清楚楚从封明尧的眼前晃过。
最终满足地收回自己的口袋。
封衍又从另外一个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糖果：“来沾点喜气吧，希望你和钱薇也能走到最后，就算走不到最后，也祝你们俩各自百年好合。”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追悔莫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