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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永不能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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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从他的衣角滑落,她眼尾发红
“舆论的事我会解释,我没想过要秦朗,我只希望能拥有对他的探视权。”
孙晓微顿了顿,再度开口
“对不起!”
她的手很凉,露在外面,白皙细长,秦竟盯着她的眼睛,他眼尾细长,眼神狠厉,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笑出声:
“你做梦!”
秦竟冷冷扫了她一眼,扭头转身大步往车上走。
秦竟走的很快,他的手在衣袖底下紧握成拳。他像是有点呼吸不上来,一种巨大的窒息感淹没了他。想到刚才她说出的话,当年萦绕在孙晓微身边的形形色色的人都遭到了秦竟的报复,他猜到也许是龚莹或者其他人说了什么,但是从她口里说出来是跟他的猜测是不一样的,那种巨大的痛苦连带着愤怒撕扯着他的神经,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是他当年没有保护她。
他闭了闭眼。
孙晓微很快从后面追上来,她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一般,她明白她在秦卫东夫妇那里得不到任何机会,想要看孩子只能有求于秦竟。
孙晓微扑上来去抓秦竟的衣袖被一把甩开,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她几乎是哀求了:
“你是不是生气被记者拍到?我会很小心的,下次不会了!”
“你看在我是他妈妈的份上……”
秦竟回过头来,英俊的眉眼里泛上血丝,声音低沉:
“你从来都没想过要他,又何必来看他呢?你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奔驰大G呼啸着冲进夜幕,幽暗的驾驶室照出秦竟面无表情的侧脸,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孙晓微的身影原来越远,像是一个圆点渐渐消失不见。他手背的青筋隐隐暴起,这辆性能野兽很快便到了市中心秦卫东夫妇别墅门口,刺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响起,秦竟裹着寒风一把推开了别墅的大门,那大门撞到墙上反弹回来,秦竟面色冷峻,没走几步就看到了在客厅的龚莹
龚莹似乎是很诧异他这么晚过来,连忙迎上去,还没走上去就听秦竟冷冷开口
“当年你到底跟孙晓微说了什么?”
龚莹一愣,当即面色冷了下来,精致的面容似乎有些扭曲,她声音尖厉
“你回来就为那个丫头指摘我?”
秦竟眼睛盯着龚莹,浑身气场肃杀,一身戾气,一言不发。
“无论我跟那个丫头说了什么,我是为了你好啊!秦竟,你是我的宝贝,一个县城来的丫头片子竟敢肖想我儿子?做梦!”
“她骗我说已经做了手术了,没想到竟然在美国偷偷生下秦朗,她不是图钱是什么?你为什么看不清楚呢?那个孩子是她的筹码,她想一辈子绑着你,把你当提款机!”
“这么多年了,我看你是被她蒙了眼糊了心,我是为你好啊儿子……,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妈妈的苦心呢?”
龚莹涂着血色丹蔻的手指想要去碰秦竟的手,被他一把拂开。
秦竟胸膛急促起伏,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他厉声喝道:
“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他随后像是恶意激怒龚莹,看着她的眼睛低声开口
“你知道父亲为什么总是不回家么?你要不要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到底有多丑陋?”
“啪”
秦竟被打的偏了一下头,龚莹没想到他竟然撕下了她和秦卫东之间的遮羞布,她出身名门世家,大家闺秀,早年跟秦卫东也是恩爱非常,只是她免不了性子里的嚣张跋扈,强势固执,渐渐的不为秦卫东所喜,而秦卫东一开始就非池中之物,没几年就已经不把龚家放在眼里。
秦卫东有温情脉脉的一面,凡事留后手。他像是寺庙里的千手佛像,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后手。
当年秦卫东警告她不要对在美国的孙晓微赶尽杀绝,当年他眼睛朝她轻轻一扫,里面的精光让她心惊,她这么多年都记得那个眼神。
而秦竟,究竟是像秦卫东多些。
龚莹面容精致的脸上浮起轻笑,
“你在那丫头那里碰钉子了吧?”
“告诉你,你的那点心思,怎么想都没用,那个丫头不会答应你任何事!”
他脸色连变都没变,盯着龚莹的眼睛像淡漠疏离,随即一言不发往外走,门彭的一声响,他已经消失在别墅大门外。
龚莹跌坐在沙发上,奢华的吊灯照映在她脸上,她从反光玻璃上看到了一张扭曲怨毒的脸。她想起那个女孩子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抱着孩子求她的模样。
“求你,我能自己养他,我答应你永远不去找秦竟,你相信我!”
那个女孩薄薄的一片,像是冬天残叶摇摇欲坠,只有一双眼睛亮的出奇,她拉着她的袖口,一遍一遍的哀求。
“他是秦家的孩子,你也配?”
“你永远都不能再见他。”
那个女孩如遭雷击,脸色比病床上的床单还白,没有一丝血色。从她手里抱过孩子,那个女孩终于像是忍不住,在她面前嚎啕大哭。
那个当年她在家里见过一面,如同花骨朵一般明媚的女孩,那时候哭的狼狈不堪。
而那时她才22岁,也还是个懵懂的孩子而已,她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惊醒,她开始反思她当年是不是对那个女孩太过残忍。
那女孩眼里的炙热与真心不是假的
只是她不该遇到秦竟。
孙晓微见不到秦朗了。
已经连续十几天,她每天下班跑到幼儿园门口去守着,眼巴巴的看着幼儿园大门里出来一个又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可没有一个是他。她又跑到秦竟在市中心的那套房子,每天在家门口守着,可连续十多天秦竟没来过这所房子。西山别墅守卫森严,她连门都进不去。她连续每天都给秦竟发微信,打电话,可他从来没有接过。
秦竟消失了,连带着秦朗。
她又到网上搜,看他的行程,除了前几天去过一次北京以外,他没有任何的信息出来,网上关于秦竟不利的消息每天都在发酵,各种各样的传言每天都在社交平台上流传,孙晓微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每天都像是在锅上翻来覆去的煎熬。她想过也许她一直在美国,没见过秦朗,也许以后她也会控制自己不去见他,但她已经见过了,抱过他,亲过他,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血脉相连的骨肉,没有人能忍住割舍,这种感觉每天都在灼烧着孙晓微的心,将她焚烧殆尽,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安瑞内部对她的态度很微妙,似乎是不待见但又很忌惮,关于她和秦竟的事在公司流传的版本五花八门,无一不是“心机女”“未婚先孕”“带球上位逼婚”之类种种。她只能加倍的对待工作,唯恐出一点差错,好在上司程昀一直对她颇为赞赏,明里暗里警告了同部门的几个爱八卦的同事。程昀给她安排了一次去日本的出差,那是一项很重要的业务,程昀很明显的一直栽培她。
安瑞一直在剥离周家的业务,周勋焦头烂额,不停的奔波于各大银行和合作伙伴,他中间给孙晓微打过一次电话,他声音很低:
“晓微,我们回美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