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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酒馆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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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子时几次约盛竹都没能成功,几次失落落的回到寝舍都被莫麗冷嘲热讽番,他也是没有丝毫犹豫回怼回去,二人谁也不占上风。
幸亏同寝舍的人前来劝慰,否则还真不知会如何收场。
二人自打进了书院就不对付,分到一个寝舍更是方便了二人吵架。
莫麗看不惯闻子时装腔作势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闻子时看不得莫麗那副无所事事闲散不着调的态度。
作为同二人相伴一年多的张元路和冯初忈早已见怪不怪,相视无言。
闻子时并不打算出去,正因如此在张元路敲门询问可否一起学习时欣然同意。
张元路是个性格并不外向,甚至能被称得上内向,可同座一案的闻子时却瞥见他几次抬头看他欲言又止。
闻子时眉头一紧,却还是装作不知,张元路怯懦懦开口道:“莫学子今日早早出门下山了。”
闻子时心有疑惑,莫麗虽不愿受拘束、散漫些,但绝不是这种习惯出门往人堆里凑热闹的人,但对于他个人行程他并不感兴趣,闻之兴致缺缺略显敷衍的点了点头,以表示自己知道了。
张元路见状重新低下头看书,片刻后又开口道:“冯学子也出门了。”
闻子时闻之愈加不解,自打二年生放开出入书院权限后,冯初忈隔三差五就不在寝舍留宿四人皆知,张元路这会提反倒引人遐想。
闻子时早就注意到这位傻小子自打方才进房间后心思半点不在书上。
“所以你是……也想出门?”闻子时不确定的问出自己的疑惑。
张元路放下手中的书卷,“闻学子,天色渐晚,让车夫赶车务必小心。”
说着将自己说中的书放下,归置到一旁,起身整理着自己略微褶皱的衣裳。
闻子时倒没见过张元路这么注重形象,心下了然,漫不经心的调侃道:“张学子这是有心上人要见?”
张元路瞬间红了脸,“闻学子说笑了。”
闻子时见他脸红的滴血,不再逗弄他,嘱咐他换好衣裳一起出门。
待二人到达庙会后,张元路左右观望,人虽在这可心早已不知去了何处。
闻子时见张元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张学子,我们分开逛吧,到时在这汇合。”
张元路应下后,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闻子时原本打算邀请盛竹他二人出游的,便没提前告知吴天此事,此刻一个人走在这热闹非凡的街道上还真显得孤独。
闻子时并不喜热闹,如果就他一人他是不打算来的,可他知道张元路家中情况,他既然开了口,而他平日里待他不错,举手之劳的事情,他总不好让他难过。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无人相伴的他,无奈只能就近进了家酒馆上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于靠窗那个观赏庙会的最佳位置,原是旁人的,只是闻子时出价实在太高,那人本着君子不能夺人所爱捧着银钱含泪离开。
与人商谈多时的盛竹看见此情此景不得不感慨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
她本意不想与闻子时有过多纠缠,但她本着想给姜玉琇一个完美体验的想法,天平左右平衡,或许是私心作祟,她还是拉着姜玉琇的手往那个位置走进。
酒馆里吵吵闹闹,时不时有醉酒的人起身高呼一声,又被人拉住坐下。
姜玉琇知晓她的意图后,几次抽手,“阿竹,我看我们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盛竹摇头,“别家也一样,正巧有认识的大款,我们过去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蹭个桌。”
姜玉琇心里抗拒,她一点都不想和闻子时同桌吃饭。
盛竹走进时,闻子时刚点好菜,侧头往窗外看去,她立定清咳两下,想着前几日的故意疏远,别扭道:“闻学长。”
闻子时闻言,转头看过来。
盛竹看着他那双平静甚至淡漠的双眸一瞬转变成意外和欢喜,“我们二人可以过来拼个桌吗?”
那个平日里对他避而不见的人,此刻如同辰星降落般出现在他眼前,他藏不住心中的欢喜,“当然可以。”
二人坐下,闻子时招呼来小二添置餐具,又让她们点菜。
盛竹听到小二告知他们已有的菜后,按着姜玉琇的喜好挑了几道菜。
盛竹刻意忽视闻子时略微灼热的视线,拉着姜玉琇看向窗外,同她讲述她们这一路来的摊贩位置,激动时甚至起身形象的表演方才看到的表演。
菜肴一道道摆放到桌子上,很快铺满一桌。
盛竹一道道尝试着不同风味的菜肴,好吃时开心与姜玉琇分享,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姜玉琇与闻子时关系不太好,但她尽可能顾着姜玉琇的心情,今夜尽量避免与闻子时过多接触。
姜玉琇时不时撇两眼对面的人,在盛竹说到哪个地方好玩时他也会探头看过去,眼中甚至流露出些许惋惜。
盛竹说那道菜肴好吃时,他也会夹一筷子尝尝,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竟给她一种错觉,她方才说的那些并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反而像是是说给对面闻子时的。
内心难免失落,喝了口桌上的酒,尽是苦涩。
盛竹察觉,递来茶水,“你喝不惯这个,换这个吧。”
姜玉琇摇摇头,拒绝她的好意。
盛竹不明所以,想着她想就好,便不再阻止。
闻子时对这一切都无所察觉,只含笑看着盛竹的言行,心里不免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他千方百计没约出来的人,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与他共享美食和美景。
姜玉琇不常饮酒,酒量不佳很快脸色浮现红晕,晕乎乎的拿着自己的酒杯,递到盛竹眼前,让她喝下。
盛竹不习惯这里这种烈酒,可实在盛情难却,就这她的杯子喝下,忍不住吐舌头,皱眉。
闻子时适时递来温水,盛竹顺着茶杯的方向看过去,道谢接过,“谢谢,闻学长。”
闻子时温柔看着她,别再继续客套的寒暄,“你们二人怎么来的?”
盛竹小口抿着茶水,低头,“和萧学子同乘一辆马车来的。”
闻子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眼睛看向窗外未因落雪而冷清的热闹,再开口时声音中带着落寞,“我邀约不行,旁的人邀约就可以。”
盛竹终于抬头,直视着他,而此刻的他正侧头,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
听他说完,一时间她竟然无言以对,“闻学长,我并不喜欢听到书院中的那些‘故事’,并不是因为我对此没有记忆而恼怒,也不是因为讨厌你,而是我并不想我的名字同你的名字绑定在一起。”
闻子时闻言,心中舒了一口气,问道:“所以你才躲着我的?”
盛竹笑看他,“躲着你?这应该算不上吧。”
闻子时加了小块鱼肉放在她碗中,“如果有我在的地方都不去,十米开外见到我就绕路走的都不算的话,那应该就是没有。”
盛竹惊讶于他竟然都知道,尴尬笑笑。
“所以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个,我想请你放心,在你不愿意的情况下,真的有人强行把我们的名字绑定在一起,我也会不惜代价解决你的烦恼。”闻子时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中荡漾起不平常的涟漪,盛竹好像没有理由在继续说什么,定定的看着他。
她突然想起初见闻子时的场景,雨幕下的长亭里,只有他孑然一身独坐一隅,见到她时熟稔的打招呼。
帷帽轻起时,她分明未曾见过那个人,可见到他时却有种莫名的悲伤,伴随着雨滴落在油纸伞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一同出现的是静止一切的事物的心跳声。
再后来的同船遇难和休养疗伤,她都尽可能的避免和她过多接触,实在避无可避时才会直面他。
他这么直白的说出口,她无法不坦然面对他们之间的问题。
她轻唤他,“闻学长。”
闻子时直视着她。
盛竹却莫名来不了口,街道上摊贩的叫卖声,行人因下雪的兴奋声,酒馆的吵闹声和身旁姜玉琇不安分的私语声无限放大。
盛竹看着桌上的酒,一鼓作气喝了三杯,拒绝闻子时的关心,鼓起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到现在你我面对面吃饭,你出现在我面前,我都有种莫名的紧张和害怕,可能是你对我过于熟稔吧,导致我我拼命的尝试去远离这种情绪,远离你。”
“在船上你问我“家”是什么样子时的关心,再到歹人行凶时,你说的那些莫名奇妙的话,我那时真的以为你不是什么好人。”
“再后来,你好像知道我的想法般故意放缓了距离和靠近的速度,很多次见到你我就难以控制自己,知道有婚约的时候,我比你想象中害怕。”
说到这,盛竹控制不住自己,两行清泪顺流而下,她没办法告诉闻子时,她才是那个真正鸠占鹊巢的人,她占据着不属于自己的身体,别人的身份。
闻子时的目光落在的脸上,满是心疼,身体比心更快的帮她擦眼泪,轻声细语的安慰她,“阿竹,不用感到害怕,无论何种情景中,我始终站在你这。”
她借着醉意,放任自己的理智沉睡,放任自己无条件相信这个让她害怕防备有忍不住倾诉的眼前的男人,看他向她靠近,依赖他擦拭掉她情绪的眼泪,她重复着你不懂,眼泪却止不住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