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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九章 怎么总是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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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玉琇喝醉酒倒是老实,不乱动也不乱说胡话,安静乖巧地将头靠在盛竹肩膀上,沉沉睡去。
盛竹为自己的失礼道歉后,侧头看向外面热闹繁华的街市。
闻子时看着她泛红的眼尾,望向她看的方向回忆着,温声缓解氛围,道:“我曾在梦中登上过一座高塔,俯身望去满是繁华,那里的灯火五光十色,缤纷绚丽,是我从不曾旁处见过的光景。醒后,我同家人讲起,他们全都认为那把火也把我烧魔怔了,我阿母为此痛哭,眼睛几近失明。”
盛竹心中却没还在为方才的举止感到难堪,闻言看向他,想起自己那个世界的光景,对于现在来说竟像是海市蜃楼般。
“或许日后当真有那般景象出现。”似宽慰他,也似宽慰自己假以时日定能重见繁华。
闻子时笑着,“倘若真有那天,你还愿意像今日这般同我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吗?”
盛竹转头看向他,目光却落在他身后,低声道:“那,就等真到了那日再说吧。”
闻子时笑,“你和以前真的很不一样。”
盛竹茫然,目光重新落在他身上,对视笑道:“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闻子时思绪放远,感慨道:“以前的你啊,静若处子动若脱兔,很有小个性。”
盛竹蹙眉摇头,“有点难以想象出场景。”
随着她身形轻微摇晃,姜玉琇闷闷地哼了两声,盛竹的注意力再次放在她身上,反手将人搂进怀里,轻拍安抚着她。
闻子时将二人亲昵的举止和盛竹被冻的瑟缩的手看在眼里,来时看不上张元路带的暖炉,此刻却派上用场。
他在心里直摇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他崇尚事事有计算,讨厌意外所以从不盲目遵循走一步看一步的懦弱说辞,可事实上并非事事都能在他的计算之中,总有意外之外的意外出现在他眼前,比如此刻。
闻子时倾身将暖炉递给她,“风凉,暖暖手。”
盛竹手正冷,见他递来的暖炉,虽一怔但不扭捏推脱,抱着不再撒手,眼睛像是盯着猎物般看着他,“那现在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
闻子时看她,微微思考,“失衡。”
“失衡?”盛竹皱眉,“什么意思?”
闻子时笑,反问她,“你此时此刻认为什么是最重要的?”
盛竹语塞,家人,朋友,成绩,甚至连回到自己的世界都在她嘴里滚了一圈,一时间她竟然不知要回答什么。
闻子时继续追问她,“此时此刻你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
盛竹带着茫然看着他,这一刻,她突然慌乱起来,她才惊觉,无论是不知所云的来到这里来到苏家还是来书院,都并非她所做的选择,她只是被意外和决策稀里糊涂的卷进来。
被所谓命运推着来到这里,她找不出答案。
闻子时回视她,透过躲闪的神色,似乎看透了她所思所想,“那此时此刻你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听到问题后,盛竹原本还在闪躲的目光,缓缓聚集在那张和善的脸上,最终停留在那双看透人心的双眸上。
此刻,盛竹从茫茫中找寻到摇摇欲坠的浮萍,于是随波逐流。
“你。”
街道上人声鼎沸,喧哗至极。酒馆里融融暖意和络绎不绝的人声,醉酒睡着的姜玉琇都被隔绝在二人交错的目光之外。
最后还是盛竹躲开闻子时含笑的双眸,“这是你给我做的一个陷阱,正常人在这种快问快答环节都会第一时间回答离得最近的人或事。”
“我可从未说过,这是快问快答。”闻子时酣笑,“所以究竟是守株待兔还是愿者上钩,你最知晓。”
盛竹被他说得心神慌乱,几次张嘴想反驳又无话能说,不再理会他。
“这也侧面应证了你失衡。”闻子时缓缓道,“没有明确的目标,看似享受当下,实则担忧未来。看似前路坦荡,实则步履虚浮。”
“拿最近的事来说,你选择兼修没问题,可实际上呢,你根本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去学习所以知识,反而把自己搞得很累,从而样样都不精通。有时候身上那股劲松松别攥得太紧反而能得到更多。”
盛竹对此早已心知肚明,且不说这幅身体面对如此高强度学习吃不吃得消,就算是她在她所处的世界都不曾有过连轴转、不停歇学习一堆冗杂繁琐的知识。
而且还要对面自己平常都不会用到的字体,这对于她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盛竹沉默着,嘴里的东西也变得索然无味,放下筷子不再进食,姜玉琇半清醒的眯着眼,仰头看着她的脸侧,憨傻笑着,“几时了?该去上课了吗?”
盛竹垂眸,“你醉了,我们回寝舍睡觉。”
说着就要把人架起来走,闻子时忙起身搭把手,二人合力撑起她。
想起男女有别,闻子时在稳住人后忙松手。
盛竹独自撑着姜玉琇往楼下走,闻子时被小二拦住结账,分心留意着二人动向,给完钱后,不等找钱忙跑下楼,任凭小二怎么喊都不回头。
拖着醉酒的姜玉琇本就走不快,三两步就被闻子时追上,看见盛竹停在原地,本还心存幻想盛竹在等他,可看见地上的汤婆子又无奈叹气,认命般弯腰捡起来递给她。
盛竹接过,碍于自己实在没有能力把人扛回去,打算借助闻子时的力气时,正巧萧羌胥拉着常姝跑来。
萧羌胥气喘吁吁地急刹车停在三人跟前,看清面前的男人后,一脸坏笑的开回巡视着两人,“你们这是……?”
盛竹心头一紧,紧忙插话,“刚刚碰巧遇见。”
萧羌胥耐人寻味地点头道:“哦~,正巧遇见,这么大又这么长的一条街,我怎么没这个缘分正巧遇见学长呢。”
盛竹往上颠了颠姜玉琇,直接打断的八卦,“姜学子醉了,萧学子你快来搭把手。”
萧羌胥闻着酒气,颇为不愿,皱着眉没动弹。
常姝叹气无奈,抢先一步搭手,“天寒地冻的,先回去吧,莫要让姜学子冻出病来。”
此话正和盛竹意,二人一左一右搭着肩膀离开。
话一出,萧羌胥就颇为不满,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方才和常姝重归于好的温乎劲还没过,就被常姝不同她一队打的当头一棒。
怒瞪闻子时,“闻学长,这么一件小小事你都做不好,到底会不会追求人啊,你不是爱看那些破书吗,怎么不在书里找找学学怎么追人。”
闻子时被萧羌胥一连串的话堵的说不出话来。
萧羌胥恼怒地跟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做鬼脸,白了一眼他。
闻子时当真觉得无妄之灾,本来两人关系都有所缓和,至少没有以往那么僵硬,硬生生被突然出现的二人打破,结果自己还要被骂。
一事愁完一事愁,闻子时与几人分开,正忧心时,正巧撞见张元路站在一位佳人身侧同游,张元路人不爱说话的最主要原因还是话到嘴边说不出口来,许多次想开口又被人抢先一步,周而复始成了个只会站在旁人身侧点头的闷葫芦。
这会儿倒不一样,低头害羞含笑、垂头低语的模样,放在往常闻子时是万万不会想到的。
姑娘也是个文静淑女,二人并肩走在冷风中,许多次抬眸浅望他,不知说到什么话也是遮颜浅笑。
闻子时看着二人举止,心里分析着两个像完全泡在书里长大的人,究竟能聊些什么,连张元路走进他唤他都没听见。
“子时兄。”张元路低唤,“可有遇见什么感兴趣的物件。”
闻子时余光扫过他身旁女子,只觉得在哪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左右转了转,愈发觉得无趣,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坐。”
张元路摸头,“子时兄带我来此,我深表感谢,冷落了子时兄,还望莫要怪罪。”
闻子时笑着摆手,“也不算全然没有收获。”
在张元路疑惑的目光中,他抬头看向不远处购选香囊的淑女,“这位便是你约见的佳人啊,不介绍介绍。”
冰天雪地的,张元路本就被冻得通红的脸更显羞红,“她便是这届新生中成绩首屈一指的林雨济。”
听此,闻子时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人。
原是盛竹医学课上的同窗,他曾几次前去邀约,匆匆见过几面,只不过未曾开口说过话。
林雨济挑选一番,和旁边人说着香囊优劣,抬头才发现身侧结伴的人不在身边,蹙眉张望。
抬头看见不远处说话的二人,放下香囊走过去,“好巧,闻学长。”
闻子时笑着应下,“不巧,我和元路结伴同行。”
林雨济看向张元路,嗔怪道:“可没听你提到过还另有同行之人。”
张元路哑然,无法反驳。
闻子时笑,“学妹多虑,我二人虽同行,但元路心想之人并非我。”
林雨济脸颊绯红,笑着抬眸偷看他,嘴角压不住,“那是谁?”
张元路脸红的像被烙的通红的铁饼,不敢言语。
闻子时扶额苦笑,他是真为这兄弟的爱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