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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新鲜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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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身体原因,盛竹许多课业也开始请假调养,姜玉琇时常做了好吃的送过来照顾她,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二人的关系愈发亲密起来。
萧羌胥也和常姝和好,开始的几天萧羌胥还规规矩矩的回自己房间睡觉。不知哪天起,借着天冷的由头正大光明的抱着自己的行囊跑到常姝房间住下。
常姝无奈叹息摇头,默许了这行为。
萧羌胥好似又恢复了从前那副嚣张独裁专政的模样,盛竹早已见怪不怪,对于她几次争抢自己的美食时也淡然自若。
倒是姜玉琇态度令人意外,虽然言语上并未有所出,但盛竹莫名觉得她倒像是有些生气,之后每次带过来的东西都成双份,甚至三份。
很快到了山下的庙会的日子。
盛竹从没参加过这种庙会,反倒兴奋起来,神情中带着些许跃跃欲试的蓬勃。
姜玉琇在旁轻笑着,替她整理披肩将绑带给她系好,白皙的手抚摸着上等的狐裘,“你病刚好,休息保暖别冻着。”
盛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笑意正盛,“好好好,我知道了。”
相反的,提出去庙会的萧羌胥反倒安静许多,悄无声息的整理着自己的披风,黑羊裘在烛火的映照下衬得萧羌胥更加艳丽动人,那双略显娇憨的杏仁眼此时正无比无辜且小心翼翼的看着常姝。
常姝对着铜镜打理着乌黑秀发,即使看见她正看着自己也毫无波动,直到自己满意才悠悠整理好衣裳。
萧羌胥狗腿般双手呈上,常姝只是瞥了眼她的,才伸手接过自己的貂裘披风穿在身上。
四人先后推开房门,时辰把握的正好。
明明才是黄昏日暮,但因气候突变,天空飘雪反倒映衬着天亮些。
四人一起出门,坐上萧羌胥早早准备好的马车,一路往山下行驶。
路上还能时不时遇上同窗,萧羌胥不屑同她们打招呼一直紧闭着窗户。
倒是盛竹整个人没那么好,原本以为吃了晕车药就不会再晕车,至少不会这么晕车。谁承想,刚走没多久,盛竹就皱着眉头紧闭双目,抿着唇极力忍耐。
姜玉琇见状,凑近她,低声询问,“阿竹,可是身体有哪里不适?”
盛竹闭着眼,只感觉她离她很近,歪头想同她对话,嘴唇擦过她的脸颊,“无事,只是有些晕车。”
姜玉琇一怔,“可有吃着药?”
盛竹点头,一下下砸在她的肩膀上,“有的,只是有些严重,需得缓缓。”
姜玉琇闻言,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伸手将人揽过来,让她在自己怀中找寻一个舒适的地方休息。
常姝注意到二人这边的动静,转头看去,见盛竹面如菜色,轻声询问:“盛学子这是怎么了?”
姜玉琇代替她回答,“无事,她只是坐着晕车。”
常姝眉头微蹙,“如果受不住,就先让马车停下,让盛学子缓缓。”
姜玉琇再次替她回答,“好。”
萧羌胥倒是少见晕车的,瞥了眼她们如同冬日互相取暖的动物般依偎在一起,无声哼笑收回视线。
常姝敏锐的察觉到二人关系的亲疏,默默点头不再过多询问。
马车上火炉正盛,四人难免觉得闷热,萧羌胥率先解开披风放置一旁,甚至还偷偷开了个小窗户缝。
萧羌胥头自然的靠在常姝的肩膀上,冷哼唧唧的问她,“你热吗?”
常姝闭目养神,摇头道:“还好。”
见她有些冷淡的态度,萧羌胥识趣的闭上嘴,只是头依旧靠在她的肩膀上,哼唱着她们彼此熟悉的小调。
常姝心头一动,深呼吸一下,欲言又止。
萧羌胥察觉到她的动作,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背。
常姝侧目看她,无言却伸手握住她的手。
盛竹闷得难受,姜玉琇贴心的把她的披风解开,虚虚披在身上。
泛红的脸颊贴近姜玉琇微硬的羊裘似是不适皱起眉头来,姜玉琇小心翼翼脱下自己的披风任它随意垂落。
或许是环境过于舒适,盛竹呼吸渐渐平缓,散落在四周,离她最近的姜玉琇清晰的感受到,微微侧头再不靠近她。
马车颠簸,二人的玉环不断撞击着,只是声音微小,马蹄落地声,风声,甚至踩踏断的枯枝败叶声都要比它大,可姜玉琇的耳中却独独只剩这一种声音。
分明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偏偏使得她心烦意乱。
人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热闹起来,萧羌胥略有困倦的双眸才渐渐睁开,掀开窗帘便看见几个小孩围住她们的车辇,叽叽喳喳的争论不休。
常姝见她皱眉不悦,开口劝说,“阿胥这马车本就不似寻常,孩童见了感到新鲜也属常事。”
萧羌胥抱住她的胳膊,“那好吧。”
盛竹悠悠转醒,身体绵软无力,口中干涩,声音轻喃,“到了?”
姜玉琇腾出手掀开窗帘一角,左右瞧了瞧放下,“到了。”
萧羌胥在常姝的注视下穿好披风窜下马车,盛竹则是懒懒起身,在姜玉琇的注视下整理好衣裳,在马夫的搀扶下踏着台阶下来。
望着许久不曾见过的热闹景象,久违的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来。
一个衣衫单薄的小女孩拉着另一个衣衫单薄的小男孩的手蹲在马车前面,盯着马车外随风摇曳的流苏配饰,“这个可以换吃的吗?”
男孩拉住她想要去摘流苏的手,“这是别人的东西,我们不能碰。”
女孩握着拳,“可她有这么多,我摘一个也没人会发现的。”
男孩拉着她往旁边走远离马车,“笨蛋,换不了吃的,摘了被发现你就变成食物被食用了。”
女孩似懂非懂的任他拉着往前走,一步三回头。
盛竹好奇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姜玉琇从马车下来就见她如同雕像般望着那边发呆矗立。
“怎么了吗?”姜玉琇整理着自己的衣裳。
盛竹摇头,“无事。”
“你们二人怎么这么慢?”萧羌胥的声音自远处出来,即使在这热闹的庙会中也显得尤为清晰。
二人同时转头看过去,只见萧羌胥一手举着一个冰糖葫芦飞速向二人跑来,时不时还需躲避人流几次险些同人撞在一起。
“阿姝说你们舟车劳顿加上晕车定然不舒适,想着买些酸甜的东西换换口中味道或许会好些,我们二人这才先行下车。”萧羌胥呼吸急促。
二人怔愣着,看向彼此后又默契的接过糖葫芦。
萧羌胥任务顺利完成,道别后等不及她们说话,转身跑来去找常姝了。
二人对视,看向糖葫芦又看向不知跑到何处的萧羌胥,欣然接受一口开始吃起来。
反正有常姝在旁看着萧羌胥,二人放心下来,悠闲的在庙会上逛了起来。
离开了熟悉的环境和人群,盛竹像是脱缰的野马,对各种小物件都好奇。
糖画小吃早就不能再入她的眼,各式各样的首饰珠宝看夜晚灯火的照应下熠熠发光,站在布幡猎猎作响的摊位前,一眼便相中一个海棠花样式上边点缀着珠翠,拿起来在姜玉琇头上比划了两下。
“老板这个多少钱?”盛竹开口问道。
姜玉琇闻言连忙阻止她,“这东西看着艳丽实则都是假的,过不了几日彩料就全褪去颜色,变成不值钱的废铜烂铁了。”
盛竹当然知道这是假的,只是整日待在书院那一亩三分地,别说真的发钗,就连假的发钗也见不到。
她有心想感谢姜玉琇这小半年的关照,冷了提醒添衣,饿了糕点送来,病了吃食样样不少,为自己守夜担忧,任谁都不能对一个刚进书院不久的同窗这般关心照顾。
盛竹面对内心的想法欲言又止,最后以一种俏皮又不失礼貌的方式说出来,“真的假的都没关系,你只需要回答我,见到它开心吗?”
姜玉琇望着一双澄亮的眼眸,微微点头,“开心。”
“开心就好。”盛竹转头让老板把东西包起来。
姜玉琇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盛竹就已经拉着她的手离开,雀跃地看着杂耍艺人在高杆上翻腾跳跃,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周围人欢呼鼓掌,她下意识也要鼓掌才发现自己的手被姜玉琇紧紧握着,高涨拥挤的人群里,她凑近她,在她耳边轻声问道:“他们好厉害啊。”
姜玉琇点头,本就轻柔的声音被人潮声淹没大半,“确实,好看。”
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落起雪花,可依旧没能淹没人们的热情。
高楼上,莫麗同院长萧炎恒独坐一隅,看着热闹非常的街道下的人们,步幡在微风中徐徐摇曳,摊贩的叫卖声、人们的喝彩声络绎不绝。
萧炎恒看着这番太平景象感慨道:“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啊。”
莫麗小口抿了口茶水,视线随意倾落,不经意中定格在街道上那道雀跃流动着的身影上。
时不时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逗得她喜笑颜开,人群中二人相依偎在一起,小声又或大声讨论着表演。
莫麗放任自己的目光落在任何地方,“倘若真是一片盛世太平,你又要不乐意了。”
萧炎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除了摩肩接踵的人什么也没看到。
他举杯以茶代酒,敬莫麗,“那就愿早日迎来属于我们的盛世太平。”
……
莫麗轻笑,无言喝下那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