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雾都三故 我不是男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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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智叟压低声音：“这两天院长刚好都在，你直接过来，我会带你去见他。我们院长平时很难见到的，他在雾城各大区域选拔适合做核工的人才，还要负责和那群老头们瞎扯淡。”
“扯什么淡？”谢桥问。
“就是拨款呗。梦研中心是雾城的机构，钱又不是大风飞来的，还得拉投资。诶我先不和你说了，我还得去除核。”智叟匆匆忙忙，“你来之前联系我！”
他挂断后，谢桥从床头柜里取出来纸笔，趁着热乎劲，写下了完整的贝塔预言。
阎罗是他爸？
尽管很不想接受，但...他是月神和阎罗的儿子。
谢桥把笔往床上一撂，长叹一口气。
他揉了揉肚子，很瘪。因为他饿了。
谢桥长睡不醒时维持生命体征靠的都是打针，输入营养液，但人体最适合的捕食方式还是咀嚼，不然没有饱腹感。
他下床，没走两步，房门再次出现了虹膜扫描的提示音。
“向灯？”谢桥有些警惕地后退一步，“你怎么回来了。”
去而复返的男人没有说话，那双冷冽的眼眸扫了一眼谢桥，而后侧开身，贝黑莫斯亮堂堂地端了一个碗进来。
“嘿咻嘿咻——”她往热气腾腾的碗上吹气，“烫死我了！小七爷，我们家大人给你做了好吃的！”
贝黑莫斯把碗放在床头，谢桥有些赌气地别开脸：“我不吃。”
“要我喂你？”向灯说。
“...”
谢桥绕开他端起碗，看到里面是什么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一碗长寿面，加了两个煎蛋。
“你...怎么做的？”谢桥问。
向灯说：“电磁炉煮的。”
谢桥笑起来：“也对，这里是雾城，是本岸，不是地府。你要做饭很简单。”
向灯定定看着他，不确定这句话里的情绪有哪些。
贝黑莫斯静静地陪着谢桥，两人就趴在窗台上，外面是蛇窟危险又神秘的夜景，远处有电子蓝鲸飘在空中。
或许是谢桥太久没有吃过这么新鲜滚烫的东西，或许是他想起五年刑期睡桥洞的日子，他吃得有些快，可以说狼吞虎咽，导致他被烫到了舌尖，也被呛了一口。
贝黑莫斯赶紧扯了张纸要擦他的嘴角：“天呐小七爷，慢一点...”
说完这句话，贝黑莫斯的触手却往上移动了。
她擦过谢桥的眼角，因为那里有水雾。
几乎是瞬间，向灯走了过来，他猛地握住了谢桥的手腕。
那双看起来仍然干净澄澈的眼睛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落在向灯视线里，水雾弥漫开，氤氲在眼眶里。
谢桥：“没事，我就是呛到了..”
他扭头，抿紧了嘴唇。
“对不起。”向灯说。
“什么？”
“对不起。”向灯搂着他的腰，把谢桥带进怀里。
柑橘香萦绕在四周，温暖，强有力，宽阔的胸膛里有怦怦的心跳，向灯手臂肌肉紧实，加深了这个怀抱的力道。
“你在密室里看到了什么？”
谢桥拽着向灯的衣尾，低声：“我的..一些身世。还有我母亲的遗言。”
压在他身上那些永远不能开诚布公流传于世的责任，谎言，未来，如同海上飘摇的船，在此刻可以停泊。
因为有一座灯塔。
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谢桥喃喃：“向灯，我的存在是一个错误。”
腰上的力道骤然缩紧。
向灯沉默着，余光瞥见床上摊开的那些纸上。距离太远，小字他看不清，但有一行字，谢桥写得很大，很清晰，入木三分。
——妈妈，我好想你。对不起。
“我父亲...是谢寻杏。”谢桥说。
“嗯。”向灯似乎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他把谢桥抱到窗台上坐好，又塞了个柔软的坐垫在谢桥屁股底下，“他对你不好？”
“...”谢桥垂眸，“他对我们都不好。”
贝黑莫斯：“你们？你和你母亲吗？桥儿，你母亲是谁？”
“那个谢寻杏是不是家暴男？我捅死他！”粉红水母尖叫，“他要是让我逮着了，我左勾拳右勾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不是。
不止是他和秦文意。
谢桥安静下来，什么都没有再说。
他有点不敢说了。
亚当...你疼吗？
我好疼啊。
谢桥低着头，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捧着碗，进入视线。
“谢桥。”向灯的嗓音从头顶落下来，“难过，可以哭出来。”
“你会笑话我的吧？”谢桥打哈哈想糊弄过去，“我才不要呢。”
“我不会笑话你，永远不会。”向灯喉结滚动，低哑，“因为我哭过。”
谢桥手指一蜷。
“先吃饭。”向灯说，“张嘴。”
他喂，谢桥就机械性地吃，室内寂静，几分钟后碗见底，向灯抬眸，贝黑莫斯了然，接过碗飘走了，边走边道：“小七爷记得我告诉你的软硬兼施——！”
说完她一溜烟没了影。
向灯低头看窗台上乖巧坐着的人，谢桥长发垂在胸前，衣领领口有些乱。
“向灯，我不知道生死簿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玄武图腾出了什么问题，不知道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即使这样，你也要蹉跎？”谢桥抹了抹自己的嘴角，“你已经是玄武了，你做到了你想做的一切。你完全可以不用管我，让我自生自灭。”
“我不可以。”向灯眸色一沉，“你想都别想。”
“那好。”谢桥看着他，“我不给你牵小鬼线，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不要单独和上帝接触。”
向灯沉默了一会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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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向灯同意他即刻前往梦研中心。
他必须尽快知道梦研现在是谁在管辖。他当初和六叔建立梦研的初衷是“天平”，即维系两岸之间的关系，如果现在的梦研院长违背了初衷，他需要采取一切必要的手段来夺权。
黑塞停靠在路边，蛇窟四处都是萎靡的迹象，枯黄的草，深黑色的灯牌，以及各色喷着蓝色火焰的飞行摩托。
行人低头，戴着帽子和口罩，步伐匆忙。
向灯忽然顿住动作，往右侧一看。
“怎么了？”谢桥紧张。
“有人在跟着我们。”向灯深邃的绿瞳微眯，扫了那处一眼，随后收回视线，“上车。”
“没关系么？要甩掉他们？”谢桥问。
“不用。大概率是梦研的人。”
“院长请我去见他，暗中还要派人跟踪？”谢桥颇为不满，“太没有诚意了。”
向灯似乎对这位院长很有意见，他冷着脸解释：“不是跟踪，是保护。但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保护？
“院长认识我？”谢桥脑子飞快地运转，“还是说，院长认识你？”
“有过接触，不多。”向灯启动飞行艇，惜字如金，“我不喜欢他。”
“...”谢桥嘀咕，“挑剔。”
半小时后，黑塞稳稳当当地落地了梦研的私人停车场。
梦研中心建筑恢弘气派，它纯白，神圣，看起里严肃得如同一本圣经。
谢桥以核工的身份刷脸认证，却发现向灯不需要任何证明，直接就从特殊通道走了进去。
他以为向灯在雾城的身份是圣水首领，哪怕走的是特殊通道，多少也会让梦研有所警惕，然而一路上连个警卫都没有，他们两个大摇大摆地步入了梦研后方指挥部署厅。
部署厅大得出奇，走到一半，智叟出现在视线里：“谢桥！”
“来，这边请。”智叟领着他们，“院长还是第一次主动要求面见普通核工，你啥背景啊？我看云枭云凉二位上将也对你恭敬有加...你不会是个什么大官的私生子吧？！”
“我比大官厉害，我是白无常。”谢桥说。
智叟：“...你从精神病院出来以后还有继续用药吗？”
“我跟你说不通。”谢桥露出标志性的笑容，“带路就好，别废话了。”
他们往部署厅深处走去，来到一闪门前。智叟摁了一个按钮，人脸扫描仪上出现在线视频的界面。
“是我，院长。人我给你带来了。”
“嗯，你们进来。”
门往两侧拉开，谢桥一头雾水地跟了进去。
办公室正中央，一把很漂亮的椅子，椅背印有熟悉的图案——镶嵌红宝石的权杖。
四面墙壁上竟然也全都是DNA螺旋图案。
而办公桌后，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立在落地窗前。
听到脚步，他回头。
这是一张谢桥从未见过的脸，男人看起来二十多岁，个子不高，不胖不瘦，总体来说平平无奇。
但谢桥视线落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的制服很特别，两边的袖子都裁剪了，露出了他的手臂。
——一条机械手臂。
见到谢桥，男人点了点头，察觉谢桥视线，他先介绍：“我天生独臂，这是定做的机械义体，很灵活，希望没吓到你。”
听到独臂二字，谢桥的灵魂都颤了颤。
而男人这时候已经走到了谢桥面前，伸出另外一只完好的手：“初次见面，幸会。我叫惊蛰，是梦研中心现任的院长。”
谢桥缓了两秒，轻轻握上了男人的手。
“你好，我是谢桥。”
向灯站在一边，冷冷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笑。
“你还是这么厌恶我？”惊蛰侧头，“你作为圣水首领，是怎么和我们的核工混在一起的？”
“你知道他身份么？”惊蛰看着谢桥，“别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圣水可是蛇窟的高危组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能净化彼岸物，我不会同意梦研与他们合作。至于圣水首领，也就是你身后那位，要求我保密他的身份，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的模样，梦研只有有较高权限和负责除核的人员跟他打过照面。”
他说了一长串，谢桥却问了一个在他看来没头没尾的问题：
“你不记得我了吗？”
惊蛰眯眼：“我应该记得你？我们在哪见过？”
“...”谢桥这才反应过来，“哦没事，你和我一个朋友很像，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实则面前的惊蛰是转世。他不记得在地府的工作过往才是正常的。
“...所以你能松开我了吗？”惊蛰嘴角抽搐，低头看谢桥死死抓着他的手。
谢桥却抓得更紧了：“恐怕不行，院长。我对你一见如故，我觉得我们一定会有很多话能聊。要不我们先彼此介绍一下性格，爱好，经历，以及对梦研未来的看法？”
惊蛰表情逐渐惊恐。
半晌，他抬头看了看脸色沉得吓人的向灯，又看了看谢桥，正义凛然道：
“我不是男同。”
谢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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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雾都三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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