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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我还是我 你故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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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谢桥笑了,“即使我不爱你,你也能接受?”
纯白身影仰望谢桥,一并莞尔:“我会让你爱上我的。只要你嫁给我,一切都好说。我拥有改变这个世界的能力,只要我能触碰到世界。”
“那么你要我为你做什么呢?”谢桥继续笑。
“给我你的灵魂。”上帝嘴角弧度加深,他单膝跪着,身后张开了巨大的羽翼将谢桥包裹其中,冰冷的羽毛落在谢桥的肩膀上,他又用匕首将那片羽毛撇开,一刀扎在地上。
鲜血晕染了白云,上帝捏着那枚钻戒,把它别在谢桥衣领处。
“收下它,然后按照我说的做,我赠你永生。”
谢桥盯着那张没有眼睛和眉毛的脸,细细地打量。
“有一件事情我想先告知你。”谢桥说,“天神一族的灵魂至高无上,纯灵汹涌,我们的肉身与精神永不分离。而我的母亲教导过我,爱与真心不能随意交付。所以,如果我不爱你,你得不到我的灵魂。”
提到“母亲”这两个字时,上帝的羽翼微微发颤。
这颤抖不是谢桥的错觉,因为身后的羽毛仿佛疼痛一般地疯狂痉挛抽搐,大片大片的白羽落下,砸在那摊血迹上,堆成白骨模样。
“——那么。”谢桥弯下腰,一只手抚上了上帝的羽翼,“传说中的上帝,你究竟是尊敬的创世神阎罗大人,还是我们亲爱的第8864届鬼官黑无常——巫山离?”
咔地一声,上帝的半边羽翼被他直接撕了下来。
这回,上帝不再冷静了。他发了疯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尖叫,尖叫。
头顶苍穹的玻片和晶体如数破开,如流星一样坠落。
333的智能提示音着急火燎:“卧槽!!!桥儿!撤撤撤!!!”
“上帝,你记好了。”谢桥转身时回眸,眼底是一片冰冷,“今生再见,我是第8894届白无常。你说你贵为上帝,可惜,这次你遇到的鬼官是我。”
“谢必安在上,该死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尤其是你。”
从64到94,百年又百年。
百年一过,我还是我。
谢桥留下这句话后,跪在地上的人幻化为虚影。
白光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谢桥的背影,要用这眼神把他贯穿在时光里。
[恭喜你,旅人。]
[钥匙已经获取,空间解除。]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如同天使的吟唱,天边裂开的玻片缝隙里打下来强而有力的白光。
当他们要离开的那一刹那,小鬼线松开。
向灯瞳孔深绿,寒光迸射。
无数的冰刃炸开,迅猛地飞到上帝面前,扎入他的皮肤。
哐当巨响,世界颠覆。
谢桥后脑勺猛地一痛,此刻他坐在向灯家客厅的沙发上,身边是贝黑莫斯砸坏电脑屏幕后传来的尖锐爆鸣:“桥儿?!”
沉重的眼皮再也睁不开,谢桥陷入昏迷。
另一处,以撒主神会议迟迟没有召开。
符文劲坐不住,站起身要往后走:“我去看看义父什么情况。”
房门却在此时被拉开。
黑暗里,缓缓走出来一个身影。
二人见到上帝,立刻低头行礼。
“义父。”
紧接着符文劲就震惊地发现,上帝整张脸上全是刮痕!
伤口细小,划痕很深,似乎是被某种尖锐的利器划伤,且里面还有水混在血液里,像冰融化。
看到这熟悉的伤口,符文劲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开裂的嘴角。
绝对没错,他就是被丢进太上老君的炼丹炉也不可能忘记,这种伤口是那个王八的杰作!
“义父,你...”符文劲蹙眉。
“没事。”人影走出来,单手咔哒一下,把脱臼的下巴装了回去,“一个月就能好。现在开会。”
“玄武脾气还是那么差。”黑暗里的男人笑了一声,“性烈难驯,刚愎自用。”
“你第一天知道?”符文劲冷呵,“当年你色心大发抢走马面的老婆,不就领教过玄武的厉害?它们那一脉都是王八混帐混世魔球。说白了,要不是你弄死了一个女人,天神也不至于下来降罪。你爽完了把那女人杀了,结果玄武醮场一关闭,向灯上门找你算账。现在好了,你两条腿都没了,那东西也被割了,得不偿失了吧?要不说人家玄武堪比成神呢?你现在敢说你不怕他?我看是见了他都要绕道走!”
符文劲今天是吃了枪子,专门拿青龙的黑历史说事。
黑影里的人终于抬起头,那双藏蓝色的眼睛更是诡异至极。
“符文劲,你欠-操?”
符文劲脸都特么绿了,他知道自己醉酒后主动勾引导致他们发生性-关系,必然会受到这个死男人的羞辱,于是彻底开炮:“没蛋的龙算什么龙?欠操?你操得了老子吗?老子白虎一脉从古至今都是战神,监兵神君你懂么?老子没有你照样风生水起!这种时候了,你大爷的还跟我窝里横?我告诉你..”
藏蓝色眼睛的主人眯起眼,下一秒,桌上的水杯啪地一下砸上符文劲脸蛋,把他本就丑陋、满是疤痕的脸砸得肿起半边天。
蓝眼主人的那双手倒是好看,那次进了三根。
反应过来,白虎尾巴直接炸毛。
“我日你爹的狗畜生,你敢打老子?!——”
符文劲还没骂完,被一道冷漠的声音呵止:
“你们两说够了没?”
室内瞬间寂静,悄然无声。
二者压下表情,沉默地双双入座,看向主座位上的人神。
“我只有一个要求。”主神会议启动,上帝缓缓道,“不论你们用什么办法,用多少人,花多少精力,资源...”
“把谢桥带回来给我。”
“活的更好,死的也行。”
“玄武是我所有计划里唯一的纰漏。”上帝眸色深冷,森森白牙咬着嘴唇,硬生生咬出血,“它不该出现在本岸。”
“义父是要他死?”符文劲幽幽地问。
“玄武会死吗?”主座位上的人,一只手抚摸着身边那个空座位上的纯白头纱,一边看着符文劲,那眼神怪异又恐怖,可他嘴角带笑,“会的话,死一下比较划算。”
符文劲略显为难:“但...”
“你们打不过他?”上帝微笑。
“...”符文劲别开脸,“拼尽全力可以一搏。”
“废物。”上帝不咸不淡地丢了一句,没了后文。
桌上仍然死寂。
半晌,主座上的人站起身,弯腰,在白纱上落下一吻。随后他抬手:“那你们就一起全力一搏。散会。”
他没有留给两人回应的时间,就好像他确定不论如何,两人都会为他卖命。
灯光熄灭,以撒融入黑暗里。
*
谢桥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他再次睁开眼睛,入目的是向灯卧室的天花板。
谢桥猛地撑起身,贝黑莫斯就从头顶吊灯上掉下来:
“桥儿!!!”
“呜呜呜呜——”贝黑莫斯浑身都在冒水泡,仿佛是泪腺失灵,“七爷七爷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本魔女,水之魔物之女神,给你泡了全雾城最好的治疗脑机污染的精神药物,生怕你一命呜呼了!”贝黑莫斯的粉色触手抱住谢桥的手臂,泣涕涟涟,“你不要一声不吭地走了啊!你走了我们家大人怎么办啊?!”
对,向灯。
向灯呢?
谢桥抓住小贝的触手,“他在哪?”
“呃。”贝黑莫斯挠了挠她的脑袋,“大人外出办事了。”
“去哪?办什么事?”谢桥追问。
他嗓音并不哑,应该是贝黑莫斯给他打了葡萄糖也给他灌了水,“我有话要和他说。”
“我去找他。”谢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贝黑莫斯罕见地没有阻拦,而是慢慢地飘到了窗台上坐好。
果然,当谢桥要拧开门把的时候,身影僵住了。
他回头,看向贝黑莫斯:“门为什么锁了?”
“...”贝黑莫斯触手打了个中国结,“就是..那个..”
算了!
她一股脑道:“抱歉小七爷你也知道我家大人自从当上玄武以后脾气就非常糟糕!”
“他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拽不回来!”
“他不让你离开这里所以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负责好好照顾你直到他回来!”
“那边是洗手间那里是厨房后面还有大冰箱反正你需要什么这里都有!”
“我,我说完了。”贝黑莫斯道。
谢桥脸色还很苍白,嘴唇也是。他听完以后,并没有和贝黑莫斯想象中的一样大闹一场,甚至试图游说她,而是平静地坐回了床上。
贝黑莫斯飘过来,胆战心惊,“桥儿?”
“你会因为这个事和我们家大人分手吗?”
谢桥想了想,平静:“不会。”
“那太好了...”贝黑莫斯松了口气。
谢桥:“我们又没在一起。”
闻言,贝黑莫斯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僵死在空气中。
“333,你在么。”谢桥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门外没什么声音,但是脑子里有声音:
“在的,主人。”
“你能联系到向灯么?”谢桥问。
智能机器人顿了顿,道:“可以是可以,但是...”
“那你给他发个讯息,告诉他,如果他半小时之内没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上吊。”
“...”333回复,“好的,指令已执行。”
智能机器人开始计时。
时间一分一秒流过,直到第28分钟33秒,机械门的虹膜扫描仪启动,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层一层的电子锁解封,那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房门口。
向灯冷着一张脸,脸颊上有一道飙飞的血迹,身上是逼人的寒意,手里捏着一把黑枪,弹匣又长又宽,能容纳很多发子弹。
贝黑莫斯真是害怕极了,她几百年没见过向灯的脸上有这样恐怖的表情,像是要把人拆了吞进肚子里。当然,她也没见过谢桥如此面无表情。
室内气氛古怪。
窗帘紧闭着,四周弥漫消毒水气味,桌上还有残留药渣的碗。
而谢桥看到向灯的那一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三步两步走到向灯面前,一把拽住男人的衣领,逼得向灯低头。
他吻住了向灯的嘴唇。
但,那一瞬间,他只觉得向灯的嘴唇好冷。
是外面风很大么?
还是因为向灯已经陷入这样濒临暴走的危险状态很久了?
于是,谢桥探出舌尖,往那紧闭的唇缝上舔了舔。
没反应。
不止是玄武图腾没反应,向灯也没有反应。他那双幽冷的绿瞳毫无温度地看着谢桥。
“你到底想干什么。”
趁他张嘴的瞬间,谢桥不信邪,一鼓作气地探舌进去,加深了这个吻。
向灯终于动了,冷硬的黑枪枪柄摩挲着谢桥后背,抵住他的脊骨。向灯一只手将他圈进怀里,没有拒绝这个吻,但他站得如一根电线杆,不作回应,也不动,更没有反客为主。
“谢桥。”向灯低冷,半哑道,“你故意。”
谢桥两手圈在向灯脖子上,抬头看他。
这个吻急停,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有些仓促收尾。
不过,谢桥无所谓。
他脸上也没有情动的表情,只是问:
“向灯,你给我解释一下。”
“为什么这个东西回到我手里了?”谢桥两根手指捏着拍拍圈,又用中指一抵,这玩意就绕着他手指转了几圈。
“我们的小鬼契约线呢?”
向灯沉默片刻,说:“我强行解开了。”
...不愧是玄武。谢桥眯起眼睛。
“理由?”
“再有那样的事情发生而你不让我动手,我会疯。”
“你认为我限制了你的行动?”
向灯不语。
“所以你又把我关在了这里,不让我出去,不让我以身涉险。”
向灯仍然不语,只是看着谢桥。
“唉,所以我们暂时说不通的,对吧?你有你的想法,我也有我的考量。”
见他松开手转身,向灯心脏骤然他疼痛,手指一蜷,想说点什么。但谢桥比他先一步开口。
“不过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向灯瞳孔微缩,低缓:“什么话?”
谢桥坐在床边,伸手抓了一下头发,随便打了个结,抬眸看向门边的身影:
“谁是你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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