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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主神之四 嫁给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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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桥揉了揉自己的腰,另一只手紧紧捏着手里的贝塔预言书。
只要抬头,入目所及的就是满天花板的小篆体,和符文一般淌泻往下。四面墙壁爬满了他上岸五年后独自一人蜗居在这里的痕迹。
贝塔预言书很薄,里面装的东西却很厚。
他到底看过几次预言书?
书页卷边,说明预言所有者反复翻阅。
他那时候看到有关亚当计划的记载时,心里在想什么?
他会记得彼岸还有一只乌龟在等他回去么?
谢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南天门诸神一直诟病他弑父飞升,他有苦难言。
月宫主神身份不能暴露,月神和阎罗相爱甚至诞下一子的消息也绝不能传出,不然他们全家都得死,且永世不能轮回。
预言书内并没有详细记载秦文意是怎么被谢寻杏限制人身自由,甚至控制身体或精神的,也没有详细记载“谢桥”在灵魂科学院内具体研究过什么。
但只有这些也足够了,看到这本书的人一定能读懂秦文意的留白。
秦文意一是怕谢桥被谢寻杏为难,二是年老体衰,三再加上时代变迁,她力不从心,面对同样强大的创世神,她只能选择保全。而谢桥又何尝不是为了秦文意在妥协。
他不三不四地横在天与地之间,刑满释放回到彼岸后,还挨了蓬莱山压的两百多年。
预言书内,一张被夹在封面内部的卡片掉了出来,谢桥捡起,瞥见上面熟悉的,出自自己之手的字迹。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
[妈妈,我好想你。对不起。]
看到这张卡片的瞬间,谢桥的脑门仿佛被闪电击中,骨头发麻。他鼻子一酸,把卡片塞了回去。
鉴于谢桥现在需要节能又已经把生死簿物归原主,他得尽快想个办法解决肉身和法力上的束缚。
比如呢?
谢桥把预言书塞回去,灵机一动。
比如想办法让图腾长出来。
这是个好办法。玄武图腾的力量神秘庞大,能让他精力充沛少睡点觉。
之前借灵的办法是接吻。向灯说给他种图腾的办法是...那个那个。
那让图腾生长的办法,应该就是要他喜欢上向灯吧?
还是说,得让向灯不再恨自己?
谢桥紧抿双唇,脸色稍微严肃了些。向灯说他的龟背曾经裂过,后来重新长出来了。是因为这个么?
因为这个,向灯恨他?
单向图腾能受种,只需要玄武喜欢这个人。
要让图腾开花,应该需要的是双方心意相通吧?
谢桥一边琢磨一边走到密室门前。
这扇门并没有实体,他的手可以直接穿越一层薄膜,触碰到书架的背面。
不知道哪里的机关锁咔哒一声,入口徐徐打开。
门外的冷气贯入密室中,后方一盏一盏灯悉数熄灭,只留下一片黑暗。谢桥站在黑暗里,透过书架漏进来的光,看到背靠在墙边的男人。
“向灯!”谢桥喊他。
当他一只脚迈出密室时,整个奈何桥建筑都抖了三抖,天旋地转间,电子光屏上的权杖与DNA链条全部消失,只剩下红绿蓝的死机条码。
两侧墙壁内飞出来子弹,速度极快。谢桥抬手抽出哭丧棒,无常帽也掉在他脑袋上,一见生财帽东倒西歪,一抹绿色藏在后脑勺处,龟背竹摇曳。
他要抬起哭丧棒时,排山倒海般的疲惫感袭来,让谢桥四肢无力,眼皮打架。
完了。
他特么困了。
谢桥万万没想到节能来得如此突然。
转瞬间他落入一个怀抱,向灯眸色冷冽:“走。”
他单手抱着谢桥,走进升降舱内,下到四楼,走到落地窗前,一脚踹开了玻璃,抱着谢桥往外跳。
殊不知,极速下坠不到一秒钟,他们落在了一朵云上。
谢桥睁开眼,看到一个没有脸的人影站在自己面前。
向灯的瞳孔骤然变了,颜色深得骇然。
这道虚影纯白,可他的白色让人很不适,谢桥胃部一阵翻涌,有些想作呕。
这纯白虚影的脑袋只有一张嘴,嘴角向上扬着。
见到对方的瞬间,谢桥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他是上帝。
果然,纯白开口:
“谢必安,好久不见。”
“听说,你在找我。”
环绕着谢桥腰身的手臂肌肉紧绷,谢桥轻轻摸了摸向灯的手背,随后让向灯把他放下来。
“你在哪里?”谢桥直勾勾盯着白影,问。
“这很重要吗?”白影轻笑,“反正,是你找不到的地方。”
“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出来。谢必安,你太厉害。”
“不过,今生再见我已贵为上帝,你不是我的对手。”
谢桥莞尔:“是吗?”
笑完他降下唇角,语调冰冷:
“如果你的本事能和你的话一样多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双纯白的手猛地掐住了谢桥的脖子,他分明没有眼睛,可浑身充满的恨意和愤怒都冒着火星喷涌出来:“谢必安...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该死的人!生死簿居然敢叫你来找我?怎么,它难道还要你来杀我不成?”
“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上帝,找到我。本岸的人类一定会走向他们无法自主选择的结局!”
可他掐住却又马上松开了手,飘到了谢桥的身后,像是拥抱了他,语调转而轻缓悠扬:“但是既然你没有死...那就来做我的新娘吧?”
谢桥瞬间起了鸡皮疙瘩,他眯了眯眼,一动不动,问:“新娘?”
“对,新娘。”白影再一次飘到谢桥面前,单膝下跪。
他抽出来一把匕首,抵上了谢桥的心脏,颇为暧昧又轻佻地用匕首的尖端往他心口上画圈,随后再猛地一压,扎进去。
衣服被刺破,只差一点力道,匕首就能穿破皮肤。
察觉到一旁的人忍无可忍,谢桥连忙道:“向灯,不许动!”
小鬼线再次拴住向灯,让男人定在原地。那双属于上古灵兽之首的冷瞳里锋芒毕露,杀机更显张扬,他额头青筋暴起,一字一句:“谢、桥。”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我没事的。”
谢桥说完心虚地咬紧牙关,别开脸,低头看单膝跪地的上帝。
“什么叫让我做你的新娘?”
白影仰头,那张没有其他五官的脸诡异至极,可谢桥觉得,他此刻就在看自己,用一双或许无比熟悉的眼睛。
“字面意思。”白影醇厚的嗓音带着一点电音尾流,可见他在这个虚拟空间内也支撑不了多久,“嫁给我。”
他把匕首收了回来,掌心让了一个小盒子。
当着谢桥和向灯的面,上帝用匕首将盒子撬开,露出盒内正中心躺着的一枚钻戒。
与此同时,蛇窟某处。
黑暗里滋生一切。
室内混黑,只有一盏羊头灯。
骨骼堆砌在角落,一股难闻的熏香从主座位上传出。伊利亚特精装版书籍被叠放在一块人骨桌架上方,房间正中心摆放的是菱形酒红色会议桌,据说染料用的是调色过后的人血。
“为什么要召开主神会议?”符文劲身后,一条带有斑点的白色虎尾扫过壁面上的熊头,又点燃了第二盏灯,“义父人呢?”
“义父还在使用脑机。”另一道身影站在墙面前,侧头,盯着那串干涸的血迹。
血迹是一串英文。
His lust surfeits the Cerberian bowel。
他的欲望是刻耳柏洛斯的肠子。
符文劲觉得没意思,啧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满义父说要召开会议,却把他们丢在这里,浪费了时间。
主座墙上的钟表倒着走,当指针转向正点,菱形桌唯一一个空着的座位上,多了一盏盛满了蓝色液体的杯子。
符文劲表情一变:“...义父的趣味我还真是不敢苟同。”
“这是四角羊的血吧。”符文劲看向前面的人影。
空座位在他的右手边,主座同样。
说实话,符文劲已经在心里鄙夷了很久,凭什么他一个以撒主神身侧,要放这样一个空的座位。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跌面么?
对面那厮是一个人占了一侧。
到他这里,意思难道是要和另外一人平起平坐?
可是人呢?
以撒内部主神有四。
一上帝,二青龙,三白虎。
至于四....他们从来没见过。
符文劲嘴角抽搐地看向自己右手侧。举杯机器人只是按照程序设定,摆放好刀叉,又从衣架上取下来一块纯白的头纱。
没错,就是西方婚礼内最常见的头纱。
——随后,举杯机器人把这块头纱认认真真地绑在了空座椅的上方。
“他找到新娘了。”对面黑暗中的人影低笑。
“什么?!”符文劲唰地一下站起身,“找到了?!多少年了...义父他...”
“那...是谁?”符文劲缓了好一会儿,才问。
“还能是谁?蠢货,动动你的脑子。”
符文劲尾巴猛地一敲凳子,表情凶狠:“操。你他吗才蠢。”
对面的人影淡淡:“新娘的位置一直空着,不是义父没找到合适的人选。他心中早就想好了要把代表以撒的权力和财富分给谁。”
“但,这个人没办法坐上我们的主神之椅。”
“因为他已经死了。”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所以义父正在请他。”
虚拟空间内。
云端的气浪翻滚而来,天地之间渺茫一片,整个灵魂科学院旧址都在脚下,云层更上方是蓝色的玻片和晶体。
上帝举起手,递上戒指盒。
他用匕首串起戒指,明晃晃的刀身映着谢桥那张白皙清俊,冠玉非常的脸。
上帝说:“嫁给我,不然我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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