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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山不让川易感定情 我玷污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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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阴冷,洞口不断有风灌入。
听说乌龟会有筑巢行为。谢桥第一次来向灯的居所,发现他搬了好几个石头摆在床前。
烛火照出的影子在摇晃,谢桥明知自己不能再看,可是一侧头,就透过石壁缝隙,瞥见那屏风后面的人。
向灯双手和双腿都被神谕锁捆着,他把自己铐在了墙壁上,而一条尾巴从身后落了下来。
粗喘象征着男人的燥热。不同蛇尾的细长,那条尾巴微微发抖,绕过向灯的胯骨,探到身前。
尽管向灯用神谕锁禁锢自己的行动,可动物的本能还是让他的尾巴不由自主地,触碰,摩挲,挑逗着他的腰带,再往下滑动。
黑影腹前鼓涨,撑出一个弧度。
饶是谢桥再涉事未深,也知道向灯现在是什么状况,又正在做什么。
所以他才试图用神谕锁阻止。
可神谕锁那么凶,铐谁谁死,向灯不疼吗?
好不容易才把神谕锁从脖子上取下来,怎么又往自己身上用?
谢桥被他喘得耳朵发热,手死死捂住嘴,不发出一点声响。
如果...如果被向灯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们两个都不要活了。
向灯既然让他不要来,那就一定不想让人知道。也不想让人撞见传说中的玄武徒弟躲在山洞里饱受发-情-热的折磨。
他真是糊涂了,他是个笨蛋。向灯那么严肃地喊他不要来,他不听劝。
谢桥蹲在石头边上,缩成小团,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山洞幽深,回音不断扩大,低沉,性感,热烈的喘气一阵一阵袭来,最后谢桥忍不了了,干脆捂住自己耳朵。
不听了不听了...
不能听了...
生死簿却在这个时候忽然飞出来,落在谢桥腿边轻轻翻了一下书页:
[七爷,八爷找你。]
“谢必安,你在哪?”巫山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千里传音寻你,怎么半天都没回应?”
谢桥差点被巫山离这一嗓子吓得魂飞魄散。
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他两指并拢,回了一句:“我已经睡了!”
“我就在你房间门口。”巫山离说,“你睡了?睡的哪张床?”
靠。
谢桥差点把自己牙根都咬碎,手指一挑又回复道:“出去。我在别的地方,有事处理。”
“...”
而后,不管巫山离如何委托下生死簿传话,谢桥那边都没了动静。
巫山离铁青着脸,当即一甩袖,摸黑离开了地府。
此刻山洞内,烛火忽明忽灭。
沙哑仿佛被打磨过的嗓音响起:“...师父。”
空气急停,洞穴内没了声音。
谢桥猜测,应该是玄武在跟向灯传讯。他听不到,毕竟他不是玄武徒弟,也不是彼岸物。
“没有。”向灯过了半晌,回答。
“好。”
“师父你自己当心。”向灯最后道。
对话结束。
谢桥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他又没忍住,侧头,躲在石头后面看过去。
屏风后面走出来人影。向灯身形高挑,衣衫不整,领口乱,开叉至胃部,胸前光景清晰可见。他的青衣布料精致,是玄武给的。
如今的向灯和以前大不相同,他长腿笔直,站在屏风旁,一圈一圈地解开了手腕上,手臂上,脚踝上,还有腰间的重重神谕锁。
锁链叮当掉落在地,沉重,又带着禁忌。
向灯赤脚,额头上全是汗,那双深绿的瞳孔此刻是菱形,象征危险,和心绪不稳。
他喉结上有一圈细小的红痕,是龟背竹绳结勒出的,可见方才向灯的克制究竟有多深,多尽力。
尾巴已经不见了。
而他黑发利落地滴答着汗水,落地成涟漪。
谢桥这会儿甚至不敢呼吸。他化身雕塑,一动不动。
好在向灯似乎没有察觉洞穴里还有一个人存在。他把神谕锁捡起来,收好,赤脚向外走去。
沉稳的步伐与方才急促的喘气判若两人。
向灯几乎收放自如,慢慢地远去。
直到洞口的身影消失不见,谢桥才终于扒拉着石头,悄悄探出脑袋。
生死簿破天荒地折了一角书页:
[小七爷...您这...]
“嘘。”谢桥竖起手指抵在唇畔,探头又往外瞄了几眼,确定整个山洞没有其他东西,洞外也暂时安全,他才走了出来。
“快些。”谢桥如临大敌,抱着生死簿就是跑,“我们走。”
他人在往外走,可魂还留在洞穴里。
留在那扇屏风后。
[小七爷,你慌什么?在冥界,你是老大。你怕他?]生死簿不解。
谢桥跟这个朽木不可雕的破本子说不通,他摁住生死簿:“安静,等我们离开了这座山你再和我说话。”
[那我恐怕你今夜是离不开了...]生死簿冒出这么一句话。
谢桥还没来得及询问它此言何意,一道冰冷嘶哑的磁嗓就在脑后响起:
“谢桥。”
“...”
谢桥一个急刹车定在原地,后背霎时间出了冷汗。
他僵硬脑袋,缓缓回头。
身后几十米处,向灯拨开灌木丛,走了出来。
他赤脚踩着荆棘,一如他顶撞南天门,决心走向玄武的坎坷之路。
而向灯看了谢桥一眼,很深,也很重。
他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跪在地上,低头垂眸,双手伏地,长久不起。
谢桥隔着这么远,都能看清向灯肩膀上有一道粗深的疤痕,似乎是用什么东西划伤的,那处连皮肤的颜色都与周围不同,因为肉是重新长出来的,伤口也是好不容易才愈合的。
这道疤却不是他身上的唯一一处伤。
放任神谕锁助力他克服发-情-热的后果便是,向灯浑身都是锁链乌黑深紫的囚痕,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光裸着上半身,在阴风邪邪又天寒地冻的深山里长跪不起。
一副任人打骂,任人发落的负罪模样。
谢桥甚至能看到向灯被冻得抽动的腹部,腹部下的腰带束得很紧。
而向灯的手臂线条比任何一个人成年男子都精致,因为他塑了完美的肉-身。
“你这是做什么?”谢桥呆住了,快步丢下生死簿走过去,什么都顾不得,边走边抬手要扶,“你起...”
“抱歉。”向灯说。
这两个字让谢桥愣住了,他手停在空中,最后收了回去,落在腿侧。
“为什么道歉?”谢桥问。
向灯喉结一动,沉默片刻,用更正经一些的词答了:“最近我的易-感-期到了。”
“那何至于道歉?”谢桥说,“小动物都会有。这是万物为法。你..你不必自责,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更不用为这个感到羞耻。”
“我有,可是你没有。”向灯说。
嗯?
谢桥怔住,点头:“易感期吗?对,我的确没有。”
向灯手指深深地插进黑土内,指腹发白,他低哑道:“我自私,可是你没有。”
“...嗯?”谢桥犹豫,“我....”
向灯道:“我的眼睛里没有众生,可是你有。”
谢桥安静了。
向灯道:“师父说,如若对方没有,而我有,那我就该一个人受着。如果对方有,而我没有,那我就该放弃。因为道不同。”
“我可以承受。但是我不想放弃。”向灯说,“师父的话,我并不全听。”
谢桥睫毛颤了颤:“小乌龟。”
向灯跪着,继续:“玄武一脉传授的抵抗易感期的方法,靠想象。”
“师父说,如果我熬不下去,就默念名字。那会好受很多。”
谢桥终于应声了:“那你念了谁?”
“你。”
“...”
整座山都寂静着。
实则不然。
整座山都在轰鸣。
在谢桥的脑子里,心里,喉咙里轰鸣。
“对不起。”向灯弓着背,道,“小七爷,你可以按照地府的规矩罚我。我对你大不敬,我心术不正,我有悖人伦。”
“我玷污了你。”
既然被谢桥看见了,他认便是。
要杀要剐,他都认。
谢桥在他眼里是神圣的,这个世界上除了谢桥,没有人再配得上这个词。
他连衣服都脱了,谢桥打他甚至不需要费劲。
今天哪怕是被抽回了本相,变成一只弱小的乌龟,他也只能认。
谢桥说小动物的心思是最单纯的,他已经不单纯了。
总有一天,他的卑劣,自私,他的蠢蠢欲动,他的锈迹斑斑,都是要揭开的。
他在等待谢桥的发难。
身前的白衣却开了口:“你想象的时候,喊的是哪一个名字?是谢必安,还是谢桥?”
向灯愣了,半晌才答:“..是谢桥。”
此话一出,他便知道自己更是罪加一等。
白无常姓名哪里是他能用来幻想的?
他死不足惜。
温暖和轻柔的大衣却盖在了他的背上,谢桥几乎是用呵护的姿态将衣服拢起向灯,他也跪下来,抓住了向灯泥泞的手指,道:“小乌龟小乌龟,你不要骗我呀。”
“我今日信了你的话,以后你就念谢桥行不行?”
“世界上那么多个谢必安呢,可是谢桥只有一个。”他捧着向灯冰冷的脸蛋,看着那双葱郁深邃的绿眸,“你要想就只能想谢桥,不然我不允。”
向灯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好,他瞳孔慢慢地变圆,声音慢慢地发抖:“你说什么?”
“你这是什么反应?”谢桥嘀咕,“你不信?我会对你好的,我可是白无常呢,说到做到,你不信?”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不怪你。”谢桥说,“我不怪你,小乌龟。”
“亲一下?”谢桥说,“亲你一下你可以相信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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