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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天下皆诈忠贞为诚 谢桥,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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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灯一点反应都没有,谢桥干脆直接握住他的手。
这一碰,谢桥才感触到向灯不同寻常的体温,几乎是高得有些吓人。
那双妖冶非常的绿瞳紧紧盯着谢桥,还在想谢桥刚才的言语。
“你听得到我说话吗?”谢桥继续嘀咕,“嘿,向灯?小乌龟?”
他又在向灯面前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左摇右摆的,“你看得见我吗?hello?”
“你傻了向灯!”谢桥说,“说话呀。”
他这张嘴闲不下来的时候很吵,在向灯视线里一张一闭。下一秒男人就精准抵着那张薄唇亲了上去。谢桥的话说到一半,被堵在了喉间。
第一反应是很软。
第二反应是甜的。
向灯像是要把他撕碎了吞到肚子里一般,凶,急,重。呼吸交缠,又磨又吮。
谢桥被捞到怀里,那双滚烫的手抚摸谢桥的肩胛骨,向灯要将他的灵魂都揉入心脏中。
这一刻谢桥脑子里闪过他在广灵之门看到景象。
他没有拒绝向灯。在池水里的事,还会发生吗?他们不能?为什么不能?
妄想和命运对抗的人都会一败涂地。这是六叔在任时和谢桥说过的话,当时谢桥并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嗤之以鼻。
如今谢桥也不相信。
他不怕命运,如果他喜欢什么,他就会忍不住靠近。
直到谢桥忽然被向灯打横抱起,他下意识地搂住了向灯脖子。
山洞内烛火幽微,谢桥终于看到了屏风后面的光景。一张圆形的滚石床上随便摆了两个高枕,整个居所干净又整洁,而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冷武器,刀,匕首,剑。
这些估计都是玄武给他的。
向灯把谢桥抱到床上放着,给他盖了被子。
一股很淡的柑橘香传来,谢桥低头,看向灯屈膝蹲在自己腿边。
他慢慢地,慢慢地把脑袋埋在了谢桥的掌心。
谢桥一愣,伸手揉了揉向灯的头,另一只手手掌托住向灯下巴。
“还难受吗?”谢桥轻轻地问。
向灯摇头,又点头。
“哪里难受?”谢桥问。
他的长发垂落在滚石床上,清秀,诱人。
向灯慢慢地抱住了谢桥的腰,收紧,声音低闷:“谢桥。”
“嗯?”谢桥笑了一下。
“谢桥,谢桥,谢桥...”
“在呢。”
“我好高兴。”
谢桥唇角弧度加深:“是吗?”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我和你说话,你还不理我。”谢桥用小腿蹭了蹭向灯的腰,“我可是白无常,你让我跌面子了,我就悄悄往生死簿写你两笔霉运。”
这个威胁其实一点用都没有,向灯不归生死簿管。
“我不聪明,没有你会撒娇。”向灯一只手托起谢桥的手背,火热的嘴唇印在他掌心纹路上,亲了好几下,“你摸一摸。”
他牵着谢桥的手往胸口上摁。
比鼓还响的心跳穿透胸膛,震震敲在谢桥的脉搏上。
向灯的心跳太快了,和他面上的冷静对比鲜明。
“你把我弄得很乱。”向灯那双眼睛直勾勾看谢桥,分明是深绿寒冷的瞳孔,此刻却炙热又滚烫,望到深处去,“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喜欢还是不喜欢?”谢桥问。
向灯喉结一动,不语,只是又往谢桥手心一吻。
谢桥被他亲得发痒,身上的热度也逐渐攀升,向灯却不罢休,一下一下地,从掌心亲到指尖,又亲了亲手腕,爱惜,珍重,虔诚。
他分明在易感期,可是这些举动做得克制又点到为止。
他知道自己上瘾便会一发不可收拾,他不想伤谢桥。
他疯狂地迷恋,疯狂地臆想,疯狂地忍耐。
这个人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想保护,哪怕是一点破皮他都心痛。高高在上,万众瞩目的白无常,代表公正,纯一,仁善的谢必安,和胆大,潇洒,自由自在的谢桥。
每一个都让他着迷。
“向灯,你告诉我,这个是怎么来的?”谢桥掀开他衣服的衣角,露出肩膀上的疤痕。
“划伤的。”
“为什么?”谢桥道,“为了降服神谕锁?为了拜玄武为师?为了救我?”
见向灯不答,那就是他猜对了。
没有人告诉他向灯肩膀有这样一道疤。
谢桥垂眸盯着那处,长发落下,在那轻轻地亲了亲。
“原本那里是什么?”谢桥问。
向灯手臂发紧,瞳孔一颤,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把谢桥摁在床上亲。
“一串编号。”向灯沙哑道,“不重要。”
谢桥问:“小乌龟,如果...如果我告诉你,我生前或许和传说中的灵魂迁移技术,或者所谓的亚当计划有所关联,你会如何?”
向灯怔住。
“我不如何。”半晌,他说。
什么?
“我不在意。我所有的情感都因你而起,我脱去口枷是为了喊你姓名。我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跟你说对不起。谢桥,我眼里没有众生,没有是非,你做什么,什么就是对的,你不喜欢什么,什么就是错的。”向灯说,“我是不伦不类的孽兽,师父骂我空心萝卜,因为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我就是这样的,我不是人,我也不是鬼。我是一个把你看做比任何东西都重要的神经病。”
他抱着谢桥,低声:“但是我会听你的话。你让我滚我就滚,你接受我,我就靠近你。”
这这这..这是小乌龟能说出来的话吗?!
谢桥被极大的震惊压呆了。他支支吾吾了半晌,才托起向灯的下巴,看着向灯问:
“那你以后难道不会喜欢别人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男人敢保证他从一而终。我见过太多了。即使他们保证了,也是空口虚言,不值得信。”
“你看,连和我一样代表生死公平的黑无常都花心。生灵一旦有了权力,有了财富,欲望就更深,更宽,更见不了底。”
“人间杂事,背叛和变心占了大半。”
向灯却道:“别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不会。”
“是吗?”谢桥问,“为什么你不会?”
向灯哑道:“因为我忠贞。”
“忠贞是玄武一脉最基本的爱。”
天呐!
天呐!
谢桥捧着向灯的脸蛋,“小乌龟,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啊?你难道就非我不可吗?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你都不会变心?”
“除非你不要我。”向灯说,“否则,直到我死。直到世界毁灭。”
如果是别人敢在谢桥面前说这些话,谢桥一定早在心里骂了个翻天。他要说此人沽名钓誉,说此人花言巧语,说真心不值一提。他还要嘲笑此人不自量力,自欺欺人。
但是说这话的人是向灯。
谢桥觉得,向灯既然说了,那就真的能做到。
金口玉言。
在他眼里,小乌龟就是这么纯粹。
“那好吧。”谢桥板着脸说,“那你亲亲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浪。流里流气,不成体统!
可是向灯凑上来,亲了两口他的脸颊。
谢桥又不满,暗道这个呆子怎么这么不上道。他可以浪,向灯怎么不懂?
“亲这。”谢桥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向灯眼神暗下来,凑上去亲了谢桥的嘴唇。
这次他却没有很快松开,而是撬开谢桥的贝齿,粗粝舌尖抵进去。
“谢桥,你要我疯。”他嗓音嘶哑。
....
山洞内一阵动静,山洞外,早就抵达的人背靠着石壁,手里捏着一杆长烟枪,吐出一口烟圈。
黑衣阴邪,冷风吹气他长发,遮住眼底的寒光。
巫山离表情看不出喜怒,往山洞内最后扫了一眼,转身离开。
而谢桥次日又被经敏叫去图书馆,商量新修和一些理书事宜。
地府没了谢桥显得有些冷清,惊蛰和阿木也跟了去。
雅室内,绿瞳的男人正在整理案本,直到门口站了个黑衣。
“向灯。”巫山离捏着烟杆,敲了敲门框,他倚靠着门,淡淡,“我以为你不敢。”
“有什么事。”向灯看向他,神情更淡。
巫山离:“你清楚谢必安是什么人。他不信命。”
“你也知道吧?他前段时间去了广灵之门。”巫山离勾起唇角,“他看到了什么?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他想改命。而非真的爱你。但是我们为黑白无常,我们最清楚,命运是人生下来就定了的。他哪怕是想从现在开始做出改变,之后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会发生。此刻不过是无谓的挣扎。”巫山离说,“而你和他绝无可能。他不过是对你有新鲜感。正好,拿你试一试‘节点’。”
向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难道还要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你才理解?谢必安根本不可能给你对等的东西。他那样博爱的人,早就把心都分给亡魂。几句话就把你骗得晕头转向,能让你舍生赴死。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利用你?”
“醒醒吧。”
“你又能为他做什么?等你进了玄武醮场,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他改了生死簿,南天门即将发难。你们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巫山离冷然,“我劝你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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