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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金石之交友作火台 下贱鼠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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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巴颤着嘴唇说不出话,看着南客,嘴型开合圆横。
“放心。”女巫用手指摁了摁南客耳垂上的镇灵钉,“他反抗不了。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这就是你想要的?”国王微微侧目,嘲讽,“你的内心究竟有多扭曲,才会喜欢看人下跪求饶。”
女巫:“还行。至少我没有逼人跳舞哄我睡觉的癖好。”
国王居然没有因为这句话生气,他似乎有些忌惮女巫。
他捏在手里的黑色羽毛和传说中不同,即使用女巫的水晶球测试,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不是说这根孔雀翎有超自然生物的力量么?”国王把玩着黑羽毛,“我怎么感觉不到。”
“等他死了,这根羽毛就能彻底为你所用了。”女巫笑意加深,“或者你也可以试试,让他告诉你‘密码’。”
国王没有丝毫怜悯,当下点头:“那还是杀了吧。”
比起后者,前者又快又有效。
被摁在地上动弹不得阿尔巴却疯狂挣扎起来,他发出“唔”“唔”的哀嚎,像是在祈求。
国王上前一步,掀开阿尔巴的衣服,从里面掏出来一张ID卡,插入黑客读取机后,调出来账户信息。
“看到了吗?”国王指着上面的数字,“一,二,三...六位数,整整十二万。你所谓的金石之交为了这十二万把你卖给我了。”
南客盯着国王,少年还未褪去稚气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双比死水沉的眼眸倒映国王充满戏谑的脸,他缓缓道:“我不信。”
“是吗?”国王直起腰,“那你再看看这个。”
国王拨动南客的VR眼镜,画面轮换,跳转到花姬街。
仅六层楼高的居民房外,有一架蓝白色的自动贩卖机。
两天前,国王就派人抓到了阿尔巴,因为经受不住严刑拷打,阿尔巴把他所知道的所有有关南客的事都告诉了国王。
画面上,自动贩卖机里空空如也,连白炽灯都不再发亮。一道身影走入视线里,手里拎着一把电锯。
电锯的锯齿带滋滋冒响,火星溅到了阿尔巴的衣服上,烧出一小个一小个洞。
他紧绷身体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亲手一刀一刀,锯开了自动售卖机。
电线、钢板、电路板、电子屏幕、出货仓,全都被阿尔巴割成两半。
南客的心也被割成了两半。
“听说你认了台自动贩卖机做母亲。”国王笑起来,“现在呢?你还相信你的金石之交吗?他难道...不是你的杀母仇人吗?”
南客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他刚想说话,国王从刑架上取下来一把沾满了血迹,弥漫着腥臭味的小铁锤,这把铁锤的构造很特别,它的锤头镶嵌了一顶金属圆针。
说话间,国王猛地一落手腕,南客瞬间攥紧了手,冷汗一滴一滴从额角流下。
圆针扎进了南客脚趾里,凿穿了指甲盖。
他每逢雨夜就要起舞献艺,脚上早就伤痕累累,不得已绑了无数的弹性绷带来缓解肌肉的酸涩肿胀,他的韧带也严重受损,脚底皮肤被磨破,旧伤没好又添新伤,此刻指甲处渗出汹涌的鲜血,打污了区域指挥署光洁,崇高,神圣的地面。
“你还相信你的金石之交吗?”国王问。
南客不答。
那锤针再次戳下。
“你还相信你的金石之交吗?”
“....”
锤针往他的指缝里猛一扎,白骨森森裸-露,青筋和血管暴露在空气里,呈喷射状往外涌,如小型喷泉。
国王一巴掌就扇在了南客脸上,耐心全无,语调陡然沉下去:“回答我,你还相信你的金石之交吗?!”
“...”
“没意思。”国王噗嗤笑了声,丢掉了手上的锤子,看着南客十个脚趾都血腥不已,他收了手,但一扬,“把他的晚餐带上来。”
窗外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雨,青灰色的天被音乐笼罩,雨水斜打着玻璃窗,窗内,穿着洁白制服的厨师恭敬地端上来一盘菜。
“尝一口吧,吃完你就可以上路了。”国王把这盘菜摆在了南客面前。
这菜五颜六色。
蓝白色的一块,是南客的母亲。
金黄色的一块,是一块沙石。
而其他看上去像食材肉的东西,让南客脸色大变。
“认出来了吗?”国王血液都开始沸腾,他终于从这个冥顽不灵的怪物身上看到了情绪,他终于找到了南客的弱点,软肋,心结,他没忍住,彻底狂放地大笑,“这都是最近收到的兽首!潮流区居民都感谢我,你呢?你也应该感谢我。”
南客瞳孔震颤,心脏像被划开了口子,渗出来黑色的,苦涩的血。
这翻涌交杂的情绪太苦,苦得他体内三人均是有不同的共鸣回馈。
谢桥皱着眉,伸手摁上自己心脏。
“他是因为看到了同族被残杀才有此反应?”老玄武嘀咕几句,“这孩子...”
“不。”谢桥看着南客抖如筛糠的身体,“他不是。”
“对他来说国王和那群笑话他天生异类如同丑小鸭的同族没什么不同,后者他能忍,前者他也能。这些无关紧要。真正能让他愤怒的,只有他关心的人。”
“给了真心,才会在意。”
现在这份真心荡然无存了。
所以空气里忽然腾起了一股很淡的焦味。
起初众人以为是错觉,只有全程站在一边看戏的女巫在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时,第一个做出了反应。
她拨弄了两下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悄悄退至房门口,一个闪身消失在走廊里。
镇灵钉像被塞入铅笔机里的一根铅笔,疯狂旋转,而它的笔头灿如生花般被不断削尖,开始泛光。
最后那镇灵钉被一股大力震出了南客的耳洞。
“怎么回事?”国王愣怔地退后两步,他眨眼,想转头询问女巫,可回头的瞬间——
南客站在他身后。
“谢必安!”老玄武大喊了一声。
“明白!”谢桥反应迅速,回头在茫茫火海里寻找向灯,他瞥见小乌龟站在一步开外,视线交汇时谢桥已经来不及思考向灯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盯着自己的背影,他眼疾手快地捞了向灯一把,带进怀里。
南客的愤怒自灵魂深处。
灵魂所在,一片熊熊烈火。
谢桥自己毫不惧怕,但他怕向灯被误伤,抱在怀里忍不住收紧了手:“没事没事...”
镇灵钉原本被弹飞到墙上,却没掉落,竟然直勾勾地冲着国王飞去,噗叽一下,穿入国王后背,再噗叽一下,从胸膛贯出。
南客黑发被火光带得扬起,那双丹凤眼里闪着神火般的赤红色,如血珠浸染了瞳孔:
“区区人类...”
“下贱鼠辈。”
国王的脖子被骤然掐住,他双手试图掰开南客的禁锢,却用不上力气,他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恐惧,被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脖子涨红,呼吸困难,胸口的贯穿伤更是溅出满墙壁的喷射状血迹,他再一侧目,发现整个房间的部下都如人形黑棍般立在火海里,被烧得只剩下烈焰啃噬后的一具尸身。
镇灵钉再次回头,从胸膛贯入,从后背贯出。
“你想不想死?”南客问。
他猩红的双眸太过邪魅,一股狂狷之气迸射般生长,手背上青筋盘亘暴起,根根分明,力量大到能直接捏死国王,把他攥成一根鼻涕纸,拧成一条麻花,再塞入黄土里入葬。
“你想不想死?”
他每问一次,镇灵钉就贯穿一次国王的身体。
男人身上千疮百孔,入目所及全是血洞。
区域指挥署的大火烧上石柱,鎏金烈焰里,灵魂深处的愤怒更甚,叫嚣着,狂卷着,要掀翻云天,体内灵力奔如东流的河海,汩汩生姿。
“你想不想死?”
南客抓起男人头皮,将他后脑勺摁进地上那根小锤的锤尖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国王终于受不住这蚀骨的疼痛,爆发出凄惨的尖叫,“我不想,我不想....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怕死,我怕,我...”
“对不起,对不起!!”他痛哭出声,鼻涕眼泪如调色盘。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镇灵钉能压制这怪物的力量么...女巫呢?虹宁去哪了?
国王绝望地环顾四周,没有见到一个活人。
他只能不断地哀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放过我,放过我!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你不想死?”南客在国王面前露出了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轻声如耳语情话般道,“那就去死吧。”
这把火烧了两天两夜,以区域指挥署为圆心,方圆五里为半径,多处社区受神鸟之力影响爆发池核,没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火把一切都燃尽,带走,把南客误入人间的三年光阴烧得一干二净,烧得他那根孔雀翎当场灰飞烟灭,心口多了一房空缺。
神鸟一族若心有空缺,霸业成空,遗憾无穷。
可是南客心有空缺,却堪称卧龙。
毕竟,镇灵钉可不是谁都能降的。
这金石之交搭的火莲戏台,留下一缕充满邪煞的怨气,惊醒了沉睡百年的老朱雀。
管他惊世奇才还是乱世鬼才!朱雀之姿,天下为聘!
他慌不择路,连夜飞信一封,拉下老脸,求助第8864届鬼官无常。
再睁开眼,谢桥盘腿坐在树林里,看着面前大石头上的老玄武。
煞气缠身的羽毛悬浮在空中,不甘地挣扎。
“小七爷。”老玄武掀起眼皮,看向抱着一只乌龟,怔然打坐的谢桥,“此局无解,慎入棋盘。”
“多谢。”谢桥站起身,抱着向灯鞠躬,“但我永不回头。”
老玄武挑起眉。
这就是要一管到底了。
谢桥拿出了他的生死簿,看着黑金配色的厚重本子,两指并拢。
生死簿显示,南客本人现在还在本岸,只不过守在区域指挥署里,那把野火一连几天都没烧尽,谁去都是一个死。
“小七爷,把它带回来后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横竖一个死,不如就在彼岸一杀了之。”生死簿说。
“不。”谢桥驳回,“他还不能死。”
生死簿震惊:“你又要改我?!”
“...”谢桥一时无语凝噎。但,再开口时,只说了一句话。
“我且问你。什么时候人间生死,轮得到月宫搅局了?”
如果没有月宫插手,南客原本会如何?
生死簿咂舌,半晌才道:“那你想做什么?”
“先把人带回来,赎罪的办法很多,罪不至死。如果死无对证更难办。我估计南天门最想看到这样的场景。”
生死簿有点纠结:“可是据我定夺...”
“别废话。”
生死簿一抖,竟然心生敬畏:“噢...那我送您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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