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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除却君身三重雪 以心之所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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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之所向,引灵魂之灯。
老玄武缓缓:“谢必安,我给他起了名字并不代表我会收下他。赐名只是稳定魂魄的一个途经,如果他体内的魂魄迟迟不能归位,那就是废物一个,之后一定会走邪魔歪道,天性如此,我也帮不了。甚至,我会在他为非作歹之前率先杀了他。”
谢桥不语,起身,鞠了一躬。
老玄武继续:“从他灵魂的成熟度来看,原本应该是个十几岁的男孩。这样的灵魂怎么会出现在彼岸物身上?”
谢桥答:“估计是来自本岸的某种灵魂实验。”
老玄武:“我能看到的东西与你们不一样。他目前情况很糟糕,情绪不稳定,游荡在暴走边缘,很难把控。”
他话锋一转,“谢必安,你转过身去。”
谢桥没有多问,照做。
一片落叶俶尔降在了谢桥细长的手指上,像鱼跃一触。
老玄武一边检查一边询问:“关于本岸的这种实验,你了解多少?”
谢桥知无不言:“通常来说,实验体由人工培育,模式为一对一。由于被植入了人类灵魂,且样本年龄通常都不大,所以实验体会把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当做父亲/母亲,简称雏鸟情节。”
在本岸生活过的人肯定和土生土长的灵兽不同,对本岸更了解,地府目前职工年龄最长的一批老人,在末世危机来临之前就已经死了。茶水间一天到晚坐着嗑瓜子的小鬼们,他们在聊自己生前的所见所闻。
小鬼需要当差,没喝过孟婆汤,每个人都会记得自己的生平,也有小部分人的记忆会出现残缺,这种情况基本是因为前尘往事太痛苦,来彼岸的时候灵魂做出的规避反应。
老玄武冷笑:“你倒是很在行!”
“不过灵魂迁移应该几十年前就被封禁了才对。”谢桥手指抵着下巴皱眉嘀咕。
老玄武:“凡是来见我的,我一律不问过往不究来历,你又贵为谢必安,别的话我就不多说,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
“好。”谢桥回头,看着树林深处。
老玄武:“你被他标记了。”
什么?
谢桥猛地瞪大眼睛,瞳孔抖了几下。
“..标记?!”
老玄武从鼻子里发出冷哼:“没错,标记。”
谢桥看着自己手指,坑坑洼洼,之前被向灯咬了的指肉尚未愈合。
“这种标记是终生的么?”谢桥问。
“那倒不是。他现在年纪太小了,认你为主之后会有很多苦要吃。”老玄武的声音逐渐缥缈,“我会等到他口枷脱落那天,如果到了那天他还是没有开智,那就让他自生自灭吧。”
好冷血!
传说玄武一族最神秘,虽然是龟蛇合身,但也摆脱不了冷血动物的天性,彼岸灵气十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养出来的灵兽一个赛一个凶狠,玄武还基本不给图腾,算四大灵兽里最特殊的存在,祂们岿然不动,藏在镜玄水里,藏在山脚下,镇守一方净土。
谢桥弯腰行礼:“告辞。”
谢桥并没有在镜玄水畔久留,他划着小舟原路返回。镜玄水畔芦苇半人高,他忍不住回头往深山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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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都,地府。
惊蛰脸色臭得能直接出去摆摊卖臭豆腐:“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七爷救的那乌龟,把八爷的判笔咬断了?咬断了我们不给八爷道歉就算了,七爷还用判笔一巴掌呼了上去,打得八爷跪地捂脸嗷嗷叫?”
谢桥坐在榻上,笑眯眯,俨然置身事外,面前两人则继续踢皮球。
“怎么了?怪我吗?”阿木梗着脖子,“我拦得住小七爷吗?”
“要不是我当时不在,那乌龟绝对不可能跟地府扯上关系!”惊蛰气得一甩衣袖,连带着另一侧空荡的袖袍也抖了抖,那条缺了的手臂如果存在,估计早就拽上了阿木的衣领,“你监管不当!师父是怎么教导我们的?牛头马面要做的是辅佐白无常,同时也要督促白无常工作,不能滥用职权!”
阿木更是脸都涨红了:“这也不算滥..滥滥滥用职权吧?那乌龟狂躁但是本性也不算很坏,他....”
“闭嘴!”惊蛰怒,“你到底站哪一边的?”
“停。”谢桥无奈,伸手制止,“你们以后别总那乌龟那乌龟地叫,他现在有名字。”
“有名字?”惊蛰狐疑,“谁给起的?”
谢桥没有要隐瞒两人的意思,说了自己在镜玄水畔的见闻。
“真是要命了...”惊蛰脸色一分钟变八十个,“玄武还真的收下了那乌龟?!”
“是向灯。”阿木纠正。
惊蛰瞪了他一眼,眼神仿佛能吃人:“别管他姓甚名谁,等会八爷来兴师问罪,我看你要怎么交代。”
说话间,门外的过道上就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是锁链拖地的金属碰撞音。
阿木与惊蛰均是一僵,两人都意识到,来者不善!
在地府,白无常的左膀右臂是牛头马面,被白无常选中的牛头马面可以暂时不用排队去走轮回路。
有些人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不愿意去下一个轮回,因为前尘往事还牵挂在心头,成了郁结之症。
比如痴情的人不愿意忘记前世夫妻,就会一直在彼岸徘徊,久久不上黄泉,一旦喝了孟婆汤,上一世的一切都会被遗忘。
遗忘才是生命的尽头。
只有仍然被铭记着,或许就不算真正的死亡。
而生活在彼岸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彼岸风景很美,到处都是景点。鬼街上有很多住民是残留彼岸多年的阴魂,开启一段新的人生需要勇气,没有足够的驱动力让他们上黄泉,他们就会一直留在这里,能拖一天是一天。
地府里,黑白无常可以被生死簿传唤上岸,他们的直属部下也可以。这两类职位权力很大,能让人来回阴间阳间,属于特殊的存在。
所以小鬼们都想做牛头马面,挤破头屁地往谢必安身边凑。
然而这一届白无常是空降,既然空降,那原本六叔打算安排继任的义子惊蛰就只能退而求其次,做牛头。
反正是在彼岸求一个安稳,能当牛头似乎也不错。
至于黑无常的左膀右臂,是金锁银锁。
土金色的链条出现在雅室门口,来人一席盔甲,身高八尺,气质昂扬跋扈,一脸凶相。
“金将军。”惊蛰冷着脸喊了一声。
“谢必安大人。”金锁抬起手腕,捏着他的武器,直勾勾盯着谢桥,气势汹汹,“听说你打了我们八爷,导致八爷自卑自怜,已经闭门不见客了。这事你该不该给我个说法?”
谢桥单手撑着下巴,勾唇:“金锁,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是第一次见面该有的礼节吗?”
“那又怎样?”金锁嗤了一声,尾音带吼,“黑白无常本来平起平坐,我看小七爷嚣张得很啊,出言不逊大打出手,你以为这地府姓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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