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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奶奶的羊 公子世无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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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神?
别说是谢桥这种几百年没出世入世的闲人,就算是已经上岸有一段时间的范南客也没听说过。
范南客正挡在谢桥身后,手里捏了把折扇,扇像孔雀开屏,上面有字。
具体什么字谢桥没看清,估摸会是什么仙风道骨的题词。
“你们聊完了吗?”范南客一脸头疼,“现在是聊天的时候吗?!如果今天我不在,这枪林弹雨射的就是你的背啊桥儿!”
“没关系,无非是痛了点!”谢桥根本不在意受不受伤,“我觉得还是向灯比较重要!”
万物有灵,只要是生命就有脆弱,谢桥的确见过很多生死,但对生死一直都有敬畏之心。历任白无常也都不敢左右生死,只有顺从。
虽然谢桥和向灯还不算特别熟悉,可向灯经常给他一种强大又茕茕孑立的感觉。
如果真是呼风唤雨的玄武,为什么会好端端地露出这样的表情?
有什么难言之隐?
谢桥这人不喜欢讲大道理,他的行事作风总随心所欲。
比如,如果向灯像刚刚那样差点失控,那他想做的唯一一件事,是给向灯一个可以藏身的怀抱。
每次遇到瞳孔变色,向灯都会遮住眼睛和脸,他不想被人看到,别的谢桥帮不了,借一个肩膀靠靠还是很容易的!
范南客啪地一收折扇,回头时感叹:“桥儿,你何必对鬼差这么上心?黑白无常的小鬼不都是仆从吗?为了方便无常的摆渡工作,小鬼们只需要任劳任怨。你难道还管他们饭吃饱了没有,衣服穿暖了没有不成?”
那不像上下级了,像眷属!
“别吵别吵。”谢桥笑起来,“我有我的在任之道!”
范南客倒是没有对谢桥这番话发表什么看法或意见,也跟着笑:“看来你真是和传闻中一样!”
原以为谢必安记忆全无,说不定会性情大变。
而且谁说得清楚,谢桥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经历了什么?
对善变的人类而言,三个月足够瘦身,半年能改头换面,两三年则可以塑造新的人格。
时间能改变一切。
但目前来看,谢桥好像还是那个谢桥。
“都别乱动!会员级别更高的贵宾优先撤离!”有一大群戴着恶魔面具的黑衣人从暗道里冲出来,人人手里都握着枪,“以撒会保证各位的安全!”
平时可以谎报体重,真到了有承重限制的极限项目里,人人都会露怯,从而实话实说。
此刻也是。
平时来看赛,戴个面具便能藏匿身份,但真到了生死关头,连主动摘掉面具的人都有。
他们巴不得抢到率先离开的机会。
“圣塞尔希军校的联盟长?”恶魔左右簇拥,护着男人,伸出手邀请,“这边请——”
这位联盟长居然是白金会员,来这里观赛已经不下百次。
由于四角羊突然把衣服裤子都扒光,还摘掉头套,八角笼擂场轰动,那男孩被扇了两个巴掌,拖出八角笼。
向灯已经恢复了冷静,谢桥刚想低头确认瞳眸,那下沉式的八角笼就发出咔咔咔咔的巨响!
天上突然掉下来很多羊。
这些羊长得都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它们都有四个羊角。
前两根羊角笔直,后两根羊角自脑后延出,弯曲呈海螺状,它们的四条腿没有羊毛,反而是像四只人的手臂,仔细一看,四条腿下的关节处,赫然是有五根手指的大手!
这群羊发出嚎叫,叫声如牛,哞哞地冲着人群踏蹄而来,然后——
张开血盆大口,咬上颈动脉,撕裂开脖颈!
范南客怪叫了一声,被吓得直接跳上座位,低头看奔跑过的四角羊,“这什么玩意儿...”
一股熟悉的气味在地下擂场弥漫。
范南客和向灯的脸色都变了变,不过,后者站起身,牵住了谢桥的手。
“做,做什么?”谢桥紧张,“要打架了?”
话刚落,谢桥的手环滴滴滴报警。
他反应过来...
梦核诞生了!
梦研中心。
“我草,探测器响了!”
“坐标呢?”
“在潮流区跳蚤市场,三维图显示这梦核是地下形成的...”
“赶死小队收到。”智叟捂了捂耳朵,“马上前往。”
上一次智叟带队除核,还是六人的完整小队。
这次出发,在瞭望台启动飞行艇,智叟却只看到两个人迎面走来。
“云枭上将,云凉上将?”智叟一愣,鞠躬。
“借车一用。”云枭迈开长腿就跨步上座,拉开弹匣,娴熟地装填子弹,“别发呆了,这次行动你没有其他队员。”
智叟咽了咽嗓子,听到云枭把话说完:“你的其他五个小队成员都死了。”
“梦研特遣我和哥哥跟你一起行动。过两天会给你安排新的队员。”
“...”智叟迅速整理表情,“是。”
*
悬浮梯,空中座位,地面卡座都开始坍塌,羊群却杀红了眼睛,饮鸩止渴,咬完这个咬下一个,凶横果决,不少羊低着头在咀嚼肉块。
但谢桥马上看出这些羊的狩猎目标是有特定群体的。
比如,它们刚刚杀了的,全部是以撒的恶魔。
恶魔面具一个个脱落,尖叫此起彼伏:
“快阻止土蝼!他是不是疯了?!”
“那小子不想要牙了?”
“妈的——”
他们话都还没说完,就被咬断脖子,而枪声再次如雷霆,以撒的组织人员人人举起枪对羊群开,可那子弹直接从四角羊的身体穿了过去。
谢桥看着滚到脚边的一个恶魔面具,没有贸然捡,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头羊正低吼着逼近,双目红得能滴血。
“我...”谢桥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托举了起来,向灯结实有力的手臂箍住谢桥。
非要说这是什么感觉的话,谢桥只能答,像坐在了向灯的手臂上。很稳,很安心。
谢桥此刻脚不沾地,范南客更是盘腿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和腿边半人高的四角羊对视。
“来,咬我试试。”范南客笑嘻嘻,指着自己的喉结,“咬这。”
指完笑意荡然无存:“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四角羊浑身的卷毛竖起来,如临大敌盯着范南客,可它真正害怕的,似乎还不是笑面虎般的黑无常。
是范南客后面的男人。
向灯面无表情,抱着谢桥不费吹灰之力,绿瞳在黑暗里散发幽幽冷光。
“噢。”范南客回头看谢桥,“它好像是想吃你。”
谢桥挂在向灯身上,喃喃:“三藏的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我的肉...”
范南客眼睛雪亮,好奇:“吃了会怎么样?”
谢桥挠挠脸:“应该会很饱吧?嘿嘿。”
四角羊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三人的挑衅,它喉管又发出如牛的哞哞和怒吼,手蹄五指张开,扒拉地上粘稠淌成河的热血,一副蓄势待发的冲刺状。
8864低声:“小七爷,查到了。”
土蝼,《山海经》记载,为传说中一种吃人的山羊,有四只角。
这种羊的血肉有奇效,据说是仙草成精的化身,治百病,通灵性。
8864:“但祂真身并不是土蝼,我看那男孩蹊跷得很,类似半人半羊。”
“哦...”谢桥觉得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如保命!他连忙道,“别说那么多了,先给我判笔!”
8864:zzzzz..
谢桥怒火中烧,岂料四角羊已经聚集成一团,目测十来只,大军压境一样冲他奔来。
“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谢桥欲哭无泪,“实在抱歉,我现在还护不了你,我们——”
一条蛇却忽然盘在了谢桥面前。
是个虚影,但震慑力惊人。
羊群惊慌,瞬间鸟兽状散开,都纷纷给谢桥让开了一条路,站在两侧迷迷瞪瞪,最后俯首,屈膝,颤巍巍发抖,不敢再动,也不敢再叫。
“哎哟哟。”范南客笑眯眯地打开折扇,捂住自己上扬的嘴角,“发火了。”
谢桥这才看清那扇上的字:
公子世无双,爱吃小蛋糕
字还是粉色的。
“...”根本不仙好吗!
谁会往自己的扇子上题这种词?!
但谢桥暗暗想,仁兄竟是同道中人啊!他谢桥也不是什么书袋子,和范南客半斤八两。
这位八爷应该比其他黑无常要好相处些。
谢桥又看向灯,打量他脸色。
这人不说话,也只是侧眸扫一眼谢桥,那蛇还盘在地上,嘶嘶地吐着信子。
“向灯,如果我没有枪的话,在这种情况怎么脱身才正确?”谢桥试图理解本岸的规则,首先要学会虚心请教,“进来的时候就被搜过身了,梦研还有别的武器能给我防身吗?不会被人发现的那种?”
“有。”向灯睥睨匍匐的羊群,嗤笑,眼底有浓厚的嘲弄。随后语调缓了点,说得十分理所应当,“别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就行。”
“我看哪个上赶着送死的敢动你。”
“你...”谢桥抿唇。
向灯一愣,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他表情没了刚才的轻狂,声音发紧:“我?”
“你.....”
向灯手臂一紧,眼底闪过转瞬即逝的忐忑。
谢桥你了半天,向灯安静地等着挨训:“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好厉害啊!”谢桥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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