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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迷药与反制 夜色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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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陆公馆的灯火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像是一座漂浮在汪洋中的孤岛。
沈星河坐在书桌前,并没有如陆振庭所期望的那样陷入恐慌或绝望,相反,他的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科学家面对难题时的兴奋与专注。
面前的书桌上,原本摆放整齐的仪器已经被他重新排列组合。一只烧杯里正翻滚着幽蓝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类似苦杏仁的气味。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沈星河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作为化学天才,他对毒素和药理有着极深的研究。
既然陆振庭不让他走,那他就只能让陆公馆的守卫“睡个好觉”。
他利用实验室里现有的原料,合成了一种高浓度的挥发性麻醉剂,这种药效极强,只要撒在通风口,不出三分钟,整个楼下的守卫都会陷入深度睡眠。
“虽然有点违背医德,但为了自由,只能算你们倒霉了。”他低声自语,小心翼翼地将合成好的粉末装进一个小巧的玻璃喷雾瓶里。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窗外的守卫正在来回巡逻,皮靴踩在水洼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星河深吸一口气,握住了窗户的把手。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星河,你在做什么?”
陆振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危险。
他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一件和昨天不同的深灰色丝绸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结实的胸膛,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威士忌。
沈星河吓了一跳,手里的瓶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迅速将手背在身后,强装镇定:“没……没什么。只是在做实验,研究一下空气动力学。”
陆振庭迈着长腿走进房间,目光扫过那明显被移动过的实验台,最后落在沈星河藏在身后的手上。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眼神锐利得像鹰隼:“哦?空气动力学?把你手里的‘空气’给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沈星河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
“只是一些普通的化学试剂,有挥发性,别靠太近。”
“别靠太近?”陆振庭不仅没停,反而步步逼近。他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威士忌的醇香,那种强大的雄性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星河,把手伸出来。”
沈星河被逼到墙角,退无可退。看着陆振庭那张冷硬且英俊的脸,他知道瞒不住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那你看看这个!”
他突然将手里的玻璃瓶扔向陆振庭,瓶塞被拔开,淡蓝色的粉末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振庭侧身避开,瓶子砸在墙上碎裂,粉末像烟雾弹一样炸开,瞬间笼罩了房间。
“这是什么?”陆振庭皱了皱眉,抬手挥散眼前的烟雾,那股苦杏仁味钻入鼻腔,他感觉头脑有些昏沉,视线开始模糊。
“这是我的‘特制迷魂散’。”沈星河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浸湿的手帕捂住口鼻,得意地笑了。
“虽然剂量不大,但足够让你昏睡十分钟。趁现在,我就可以从后门逃出去。”
他说着,就要从陆振庭身边冲过去。
然而,他刚跑出两步,就感觉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去。
“怎么会……”沈星河趴在地上,看着烟雾渐渐散去,陆振庭依旧挺拔地站在那里,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眼神依旧清明。
陆振庭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沈星河,你以为我这十几年的军旅生涯是白混的吗?”
“我从小就在滇缅边境的战场上摸爬滚打,那里到处都是瘴气和毒虫。为了防止敌人下毒,我每天都会服用一种特制的抗毒血清,甚至注射过多种神经性毒剂的抗体。”
沈星河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是……生化武器?”
“差不多。”陆振庭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
“你的‘迷药’虽然厉害,但对我来说,不过是浓度高一点的安眠药。还没等它起效,我的免疫系统就已经把它分解了。”
沈星河绝望地闭上眼睛。这简直是魔法打败魔法。他引以为傲的化学知识,在陆振庭这个“满级人类”面前,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陆振庭看着他颓废的样子,心中的刺痛感更甚。他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用谎言和囚禁来换取一个人的停留,卑鄙而可耻。但他更清楚,一旦放虎归山,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只会被外面的乱世撕得粉碎。
“你走不出去的。”陆振庭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
“还是省点力气吧。”
他说着,弯下腰将沈星河打横抱了起来。
沈星河猛地惊醒,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他双手抵住陆振庭的胸口,试图推开那具充满压迫感的身躯:“放我下来!陆振庭,你这个疯子!我不稀罕你的保护!”
他的双腿乱踢,皮鞋后跟狠狠地磕在陆振庭的小腿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然而陆振庭却纹丝不动,那双铁钳般的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见我哥!”沈星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眼镜在挣扎中滑落,挂在一只耳朵上,视野变得模糊一片。
“你得不到我的心的。”
陆振庭没有理会他的挣扎,径直走到床边,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天鹅绒被褥上。
然后他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形成鲜明对比,像是在安抚哭闹的孩子。
“心?”陆振庭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深邃如海。
“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只要你的人,只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重重的关门声让沈星河的心沉到了谷底。
窗外的雨还在下,沈星河看着天花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金丝雀?”他低声自语,扶正了滑落的眼镜。
“切,我可是会爆炸的化学试剂。陆振庭,你等着,我一定会逃出去。”
他不知道的是,陆振庭正站在门外,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迷药?”陆振庭低声自语,手里把玩着那个在混乱中顺手接住的小玻璃瓶,“有点意思。这只金丝雀,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还要倔强。”
他转头对身旁的副官吩咐道:“去查查,这里面是什么成分。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可是少爷的‘玩具’。”
副官恭敬地接过瓶子,转身离去。
陆振庭看着沈星河的房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