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翎羽6—两个人的恩怨 沈悒尘已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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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车被随便甩到地上，沈悒尘一路飞奔回教学楼，汗珠掉了一地。
“宋栀现在在哪？”他一刻也不敢停，直接奔向天台。
他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把天台锁起来。
“目前独自在天台，距离边缘五米距离。”
一层。
“能检查到她的情绪吗？”
“很微弱，捕捉起来很难。”
沈悒尘咬紧后槽牙，双颊发酸:“你再试试。”
系统不停闪烁绿光，忽明忽暗，一阵摩擦声渐起:“她昨天还没有自//杀倾向，今天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
“还有呢？”
二层。
“精神还算正常，没有继续往前走。”
三层。
“她还在那对吧？”沈悒尘用尽力气蹬楼梯，眉间挤作一团。
系统刚要应下，眼前位置骤然旁移。
“宿主，你再快点，她要跳了！”
四层。
五层。
楼顶。
没关紧的门“砰”一声被踹开，风呼啸而过，巨大的声音卷走这起声响，沈悒尘跑上前，尽量和她保持点距离。
宋栀没听到，还在往前走，视野足够宽敞后，她缓缓蹲在原地，满是皱痕的校服被脱下扔在一边。
“宿主，她的情绪波动变小了。”
“我知道了。”沈悒尘四处看，这里和以前不一样很多，加了很多防护措施，只是少了一把锁门的钥匙。
“她来这前还干什么了。”
“只给你递完信就来了，徒步。”
徒步。
“她不是大小姐吗？没有人接送？”
“她家里不需要同性恋，她也不是独生子女。”
被这番过于真实的话激得愣住，沈悒尘望向宋栀的背影，孤独又飘渺，像没跟上归巢队伍的幼鸟。
“宿主，她现在还很稳定，我们要上去吗？”
沈悒尘应该立刻答应的，但他却犹豫了。
“应该去救她。”他几乎迈开步子，动作很轻，不足以打草惊蛇。
只是这一步，他停下。
宋栀的身影愈加模糊，被黑夜灯光反射得零碎几片。
“宿主，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啊！”系统急得从后推他，沈悒尘踉跄一步，眼前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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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检测一下。”沈悒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期待着。
“宿主，波动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上升，你确定还要在这犹豫吗？”系统不理解为什么沈悒尘突然不去，急得转圈翻滚。
“不能刺激她，她现在离边缘太近了。”
夜晚的视线不便，沈悒尘同样蹲下身，眼神不眨地盯着前方的一团黑影。
系统没招，只能耐下心。
风越刮越冷，越刮越大，沈悒尘抱紧胳膊，脖子不住往衣领里靠。
“沈悒尘，”凭空刮过来一句话，沈悒尘猛地站起来，惨淡的眼神缓缓和自己对上，宋栀站起来，“你很喜欢多管闲事儿吗？”
沈悒尘彻底止住说话的念头，心脏一阵针扎过的难受，他反驳不了，只是一点点往前。
“你别过来，”宋栀语调没有起伏，“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仅此而已了，”
她偏头抹掉脸上的液体，“我不想连累任何人。”
沈悒尘加快上前的速度，在她转身前死死扣住她的手腕:“宋栀，肯定会有解决办法的，你别干这种事。”
“解决办法？”宋栀很突兀地笑了声，眼角带着溢出的泪光，在黑暗里异常明显，“你以为我没有找过吗，”
“我小时候以为，我有一个很完美的人生，但根本就不是！我每天都活在墙壁的回音里，没有人给我撑腰，没有人和我说话，连保姆都能踩在我头上！”
沈悒尘感到尖锐指甲在掐紧自己的皮肤，但他没有松一点力道。
“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和我一起了。”宋栀压抑不住哭腔，不止是在劝退沈悒尘，也是在控诉她过去的十几年。
“那些人又来告诉我，我不配，我不能这么做，全都搅散后又装作无辜地走，”
“我不想伤害任何人你知道吗？”宋栀的呜咽愈发明显，无声的雨下了十几年，她只能躲在那把伞下。
“你走吧，我不想连累你，”宋栀使劲抽手，“也不想拖累向妍。”
沈悒尘摇头，把她拽向自己这边:“你不能去。”
“沈悒尘，”宋栀的声调古怪起来，某种压抑的情绪失控泄出，“不要插手我们的事了。”
“不可能，”沈悒尘坚决否定，用力低头，没注意到她的变化，“向妍还在那里等你，你就让她一早起来等到你的死讯吗？”
“你少道德绑架我，”宋栀抿紧唇，“我已经把我能做的都做完了，你走，”她迎着沈悒尘的目光往前，“你走！”
沈悒尘看不懂她的动作，被逼得连连后退，只顾抓紧她的念头避开了提醒方向调转的大脑信号。
“我会想尽办法告诉向妍的。”沈悒尘咬牙撞在墙上。
“你逼我，”宋栀的表情恐怖，“你们都逼我！”巨大的嘶吼把沈悒尘抵在台边，沈悒尘几乎上半身悬空着，只剩脚牢牢卡住。
“宋栀，你冷静一点。”沈悒尘明白现在处境，迫使自己镇定。
“没有你就不会有人阻止我了。”宋栀笑几声，牵强而疯癫。
“宋栀，”沈悒尘的心跳突然落下，“你做这些是想干什么。”
宋栀往后仰，压眼，把胳膊猛砸在他的脖子上，激得沈悒尘剧烈咳嗽几声。
“你想让向妍过更好的生活，但不知道没有你她根本不可能好好去找更好的生活。”沈悒尘的脸色涨红，吸进的空气越来越少。
“你胡说八道！”宋栀加大动作幅度，“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
“她……现在蹲在商场门口看你的信……”沈悒尘说话停顿变多，呼吸困难，却还是死死盯住她的眼，“现在……挺冷的吧。”
宋栀的眼里挤过一丝茫然，胳膊渐渐偏了方向:“她没扔吗？”
“我……亲眼看到她打开了，”沈悒尘走时一步三回头，看到向妍蹲下才离开，“你是希望她看完你的信到大路上横冲直撞还是……现在去找她。”
信的内容，他猜出大半，加上系统提供的线索，够了。
“你别想迷惑我，”宋栀的声音没了底气，全身发抖，“你去死，”她一把把沈悒尘按在台边，“你先去死——”
她被身后的大手推到地下，小腿和水泥地擦出血迹。
沈悒尘大口吸入气体，眼前的场景更黑，耳鸣间能听见有人在断断续续地说话。
宋栀抽气捂住小腿，刚要爬起来，却被猛地掐住脖子拉到陌生的地方。
拖拽扬起一阵尘土，脖子上的手在高速收紧，宋栀窒息要晕过去，林昱凑到她耳边:“想死可以告诉我，我帮你。”
她瞪大眼想看他的脸，却被抓着头发按在旁边废品里，鼻息间全是塑料和木屑味，她缓过劲清醒，被抽出身体的理智慢慢归位，她惊恐地环视空荡四处，恐惧后知后觉。
沈悒尘躺在地上喘气，气体摩擦的声音渐小。
“系统……”他无力地摆手，“你在哪？”
没有回应。
沈悒尘疑惑地撑地坐起，数据板悬在半空，却不见那团绿光。
他只得拿起数据板看，第二项任务全部完成了。
“宋栀？”他又连叫几声，对着地上的血迹着急。
凭空消失了。
这里的一切都诡异的脱离现实，他抬腿跑到楼梯口往下，声控灯接连亮起，在空荡的楼里闪烁。
冷汗包裹全身，他只能凭着机械记忆往下跑，自行车被拖到大路上骑，沈悒尘这前十几年都没有这么迫切地想回家。
回家。
灯被拍亮，沈悒尘弓腰扶腿，陷入深渊般的恐惧被暖光击散，他的细胞在叫嚣着空气不足，膝盖不受控制落在地板，发出闷响。
“系统？”他再次叫道，头皮上全是冷汗。
“宿主！”系统惊魂未定地浮现，“好吓人啊，我刚才突然被关进虚拟空间了，数据板也不见了！”
沈悒尘闭眼，低声:“我做任务出现什么差错了吗？”
“没有啊宿主，总部没有发出任何召令！”
“我知道了。”他小幅度站起来往卧室走。
系统跟上:“宿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任务成功了。”
靠在床头，他把手背搭在额头上，双眼紧闭。
“宋栀不是林昱负责吗？怎么也成功了。”
“如何任务成功，是自动锁定十米外的宿主确认，所以，林昱也在那里。”
林昱救了他。
他和宋栀对峙的所有，都被林昱看完了。
沈悒尘又想起自己被救后落到的地方。
温暖。
“宿主，林昱真没那么坏吧。”
“嗯，”这次沈悒尘没再反驳，另开话题，“还有什么任务。”
“最后一个总项，你已经做了一部分了，杀掉五个恶意值大于等于九十的人或动物。”
“好。”
沈悒尘平躺闭目养神，双手叠着搭在胸前。
“宿主，你不想知道林昱现在怎么样吗？”
“怎么样？”
系统没想到他会听，兴奋跳舞:“太好了没有被骂，”
“他现在还在天台，宋栀不知道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嗯，”沈悒尘堪堪听了会，清空思绪，“就这样吧，我累了。”
不是傻缺人设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翎羽6—两个人的恩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