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探索 这个队友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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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悒尘有些震惊，但很快接受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和他一样倒霉的事实。
一点被安慰到的庆幸勾起了他唇角的笑容，绿团子溜到两人课桌之间，在缝隙里夹着:“我只是沈宿主的系统，林昱，你的系统呢？”
林昱挑眉伸手，把桌子往外推:“她还没出来。”
他也可以听到这个人的心声。沈悒尘把肘部撑在桌子上，坐直身子，眼神没转回来:“你叫林昱？”
林昱微笑着点头，把系统从桌缝托出来递给他。
“你呢，你叫什么？”
“沈悒尘。”沈悒尘看着他的动作，不禁有些警惕。
系统在他手心翻滚，打着哈欠道别:“我走了，你们认识一下吧。”
说罢，绿光渐渐淡下去。
沈悒尘收回视线，把压折的书封面捋平，翻回自己刚才看的那页。
眼里印着单词，他却没背进去一点，琢磨着刚才系统布置的任务。
如果这么轻松就完成了第一个，那后面几个会是什么难度。
想到杀/人，他垂下眼，把左胳膊平放在桌子上，抬起右手抓头发。
“沈悒尘？”林昱凑近，轻声叫道。
沈悒尘收起情绪偏头:“怎么了？”
林昱弯眼，眼眸温和:“衣服上有东西。”
沈悒尘顺着他的视线点头，肩膀上落着一片叶子，自然的弧度刚好贴上肩膀，他伸出手指捏在掌心，诧异:“书包里有叶子？”
他俯身翻书包，没再看到绿叶。
可能是系统故意的吧。
他无奈把绿叶揣在兜里。
第一节课上得越来越困，他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堪堪撩着眼皮，额上的碎发扎进眼里，刺得他闭眼。
“沈悒尘。”
沈悒尘抹了把嘴角，转头:“怎么了？”
林昱的眼神没转到他那，仍对着黑板，他抬手抵在鼻尖，压低声音:“老师在看你。”
沈悒尘僵硬地转过脖子，亲密对视后立马坐正。
老师依然盯着这边，沈悒尘心里发毛，忍不住歪了歪身子，刚做完这个动作，一截粉笔利落地飞了过来，打在程屿的头顶。
程屿龇牙咧嘴地把头从胳膊上抬起，望着周围看热闹的目光，他扒着头顶尬笑，对着沈悒尘暗暗叫苦。
沈悒尘被逗笑了，挪回原来的位置:“不是看我。”
林昱缓慢地点几下头，没什么表情:“他是你朋友吗？”
“嗯。”沈悒尘偷懒够了，勾起笔记笔记。
“你有告诉他吗？”
沈悒尘微顿，疑惑:“什么？”
“系统。”林昱简单提醒两个字。
“没有。”沈悒尘没看他，心中升起一股无厘头的烦闷。
他收回课桌下伸直的腿屈起，写字的动作不自觉加快。
身边的人终于察觉到一点情绪，识趣地闭嘴。
沈悒尘硬撑一节课，又有点后悔，如果现在不搞好关系，后期被队友怎么阴//死的都不知道。
程屿逮着下课时间朝沈悒尘鬼哭狼嚎，沈悒尘胳膊被晃得一阵疼:“谁让你上课睡觉。”
“我太困了，上高二怎么更困了，我昨天睡得还可以啊。”
“你睡了多久？”
“我睡了足足四个小时！”程屿夸张道。
沈悒尘无情嘲笑他，程屿心痛地倚在后墙上。
林昱抽纸擦干手上的水珠，被程屿一顿盯。
“兄弟，我怎么看着人那么不顺眼呢？”他低声凑在沈悒尘耳边。
沈悒尘看着林昱的背影，点头:“其实我也觉得。”
程屿试图使用面相学，乱分析一通就放弃了:“但他为什么那么帅啊？”
沈悒尘不以为然，手指随意地转着程屿的笔。
程屿太能吹了吧，他怎么觉得没那么夸张。
笔脱手甩了出去，在地板上擦出响声。
程屿骂着捡起来:“这是我唯一的笔。”
沈悒尘避开林昱的视线，合掌:“对不起，我没拿稳。”
林昱俯身从地上捡起笔帽，放在他桌子上:“还有这个。”
“谢谢兄弟。”程屿抱拳感谢，又去宝贝他的笔。
林昱没急着转过去，和沈悒尘面对面。
他没张嘴，心里的语调和现实无异。
“我能听到你想什么。”
沈悒尘确认自己一整节课从没听到过林昱的心声，他回想着自己这节课都琢磨了什么。
“你的任务有杀//人吗？”
“你没有吗？”同为新手，沈悒尘不能接受只有自己的任务这么离谱。
林昱摇头后，他气得想把系统揪出来胖揍一顿。
“我不是新手，”林昱解释，“我以前也做过这种任务。”
“你不是新手？”
“我上年就已经是宿主了。”
安排个有经验的，好像胜率更大一点，沈悒尘点头，又试探道:“你当时，真的杀了吗？”
林昱垂眸轻笑，答案不言而喻。
沈悒尘担心自己的未来，认命般叹气。
“你俩眉来眼去干什么呢？”程屿神秘地凑到两人中间，左右看看。
“你干什么……”沈悒尘推开他要贴上来的脸。
林昱倾身占了程屿退回去的空间:“你叫什么？”
“程屿。”程屿很夸张地和他握手，露出一排牙齿。
沈悒尘总觉得气氛古怪，和程屿聊了几句后匆匆拿出下节课的书。
英语课，沈悒尘最讨厌的科目。
他托着下巴看着英语老师进来放书，放下手身子后倾倚在程屿桌沿。
视野多了点，他又留意到林昱的动作。
林昱总觉得后背被灼灼目光盯着，他回头对上沈悒尘猝不及防挪开的眼。
他笑出声，抬手把沈悒尘桌沿边上的书扶正。
沈悒尘正纳闷为什么林昱总是这幅礼貌又自然熟的样子，一坨绿团窜出来大喊:“你在干什么！”
沈悒尘不禁皱眉，长长的睫毛颤动几下，他顾及着林昱，比了个“嘘”的动作:“你干什么？”
“放心吧，我开屏蔽了，他现在听不到。”系统故作靠谱地捶并不存在的肩膀。
“你刚才不会忘记开了吧？”沈悒尘质问道。
系统尬笑几声，没有否认。
沈悒尘无语地歪头:“你刚才说什么？”
系统一副很着急的样子:“你得和队友打好关系啊，你俩才说了几句话。”
“这也是任务的一部分吗？”
“废话！”系统飞起来，“谈恋爱也不能在一起就不管了吧，况且你们还没建立起友谊，以后怎么合作！”
沈悒尘摸了摸鼻梁，被他的比喻吓了一跳:“换个体面的话语行吗？还有，”
他把身子往林昱反方向靠:“什么叫我和他合作。”
“你们是一个任务啊，不然为什么叫你的队友。”
“一个任务？但是他说我们不是一个。”
“啊，”系统也有点摸不着头脑，随口扯，“肯定是你把人惹不高兴了，他骗你的。总之，你不能这么冷漠，必须和他搞好关系。”
“我又不是要攻略他。”沈悒尘不满。
“如果他拒绝和你同行，你的任务就失败了！”
“不是已经成功了吗？”
“没那么简单，如果不维持好，会被总部重新审核的，到时候你就白做了。”
沈悒尘不情愿地应下，手指绞着:“那我要干什么。”
系统把手放在太阳穴旁边转:“你是傻子吗？”
“……”沈悒尘是真的不知道，他跟程屿的友情都是磕磕绊绊磨合过来的，再来一个跟要命没区别。
“快点！现在就去说话！”系统冷脸催促。
沈悒尘舔了下嘴唇，心里建设一番，猛地坐直。
林昱被吓了一跳，转头问:“怎么了？”
“你，”沈悒尘停顿几秒，“以前做过什么任务？”
林昱仰头回想，下颌的线条愈加分明:“/杀/人/放/火/都干过吧。”
沈悒尘噎了下，点头。
“还有那种攻略对象的，”林昱没忍住笑了，“都做过。”
“只需要在一个地方做吗？”
“不，有很多地方。”
这点沈悒尘没想到，他以为就一个阶段的任务。
林昱见他没说话，突然靠近，把他立起来的衣领压下去:“这里说话不方便。”
沈悒尘看着他神秘地环顾四周，眼前骤然一黑，再睁眼，密密麻麻的代码数据包在四周。
“这是哪？”他试探着迈出步子，每走一步就压出蓝荧光圈，像水面漾开的波纹。
他谨慎地来回踱步，心跳加快，颀长的身子紧绷着，所有声音都成了外敌。
“林昱？”他叫了声，不确定这是不是个恶作剧，在原地转了几圈，他缓缓屈腿坐下，用蜷缩感让自己安心些。
迟迟没有人回应，他喊出系统，逼问:“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无所谓地转圈:“你把人惹毛了，现在他准备灭口！”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悒尘无奈松开肩膀:“但我什么也没干。”
“你意识不到你代表你没干，”系统站在他头上，“你们人类最爱干这种事了。”
被系统稀里糊涂说了一顿，他反而更安心了些，小心挪动视线四处看。
没有规律的代码飞速滚动着，像从窗户看高速落下的飞机。
“我怎么出去？”沈悒尘觉得自己被耍了，只能把希望全寄托在系统身上。
“我帮不了你，只有他自己的系统可以。”
沈悒尘自暴自弃般站起来靠近代码墙，被晃得眼晕后，他□□往墙的尽头走。
就算不能走到头，他也得找办法离开这。
系统心软帮他加强抗晕力度，沈悒尘觉得视线渐渐清晰起来，脑子里浮上的，无形的雾被尽数擦去。
“这里没代码了。”沈悒尘急忙挤过去，一头撞上了东西。
像人的身体，他咬紧牙关往后退，冷汗浸湿了鬓角，手心沁出液体。
“往前走没有灯。”熟悉的声音传来，林昱俯身把脸投入蓝荧光中，高挺的眉骨和鼻梁遮出一片阴影。
沈悒尘把肺里的气体全吐出去，恼:“好玩吗？”
“别生气。”林昱像是很抱歉，走近把他贴在额头上的碎发拨上去。
沈悒尘很抗拒和他接触，往后躲:“要说什么？”
系统默默探头:“宿主，冷静些……”
沈悒尘收起呛人的语气，在原地坐下。
林昱顺着坐在旁边，对着他精致的侧脸:“我们进来的通道不一样，我不是故意让你去那里的。”
沈悒尘并不在意，应着系统的要求说:“系统让我们熟悉一下。”
绿团子很震惊地窜过来:“你干什么！别把我暴露了啊！”
林昱看不到他的系统，但默认就在两人旁边:“你好。”
系统恨得不存在的牙痒痒，转身背对沈悒尘生闷气。
沈悒尘懒得理他，还在等林昱回答。
林昱点头:“那，我们要怎么熟悉？”
沈悒尘回答不上来，也不能再问生气的系统，硬着头皮:“我是新人，你可以先问我。”
林昱没客气，直接道:“好。”
沈悒尘不是腼腆的人，却不自觉紧张。
“什么时候绑定的？”
“凌晨，两点。”
林昱想象到他的惨样，失声笑出。
“几岁了？”
“你不是和我同一级的吗？”
“我只是因为做任务才去上学的。”林昱解释道。
看着好像是比学生更成熟一点，沈悒尘看着他粗壮的胳膊。
比教室里的更夸张一点，用了妖法吗。
“保密。”
“好吧，”林昱遗憾道，“你不好奇我吗？”
“那你几岁。”
“你觉得我几岁？”
沈悒尘冥想一会，谨慎猜测:“比我大一岁？”
“大三岁。”
那他真的很老。
沈悒尘盘算着，他现在是上大学的年纪。
“喜欢吃什么？”
沈悒尘意识到话题在一点点偏离，犹豫道:“糖醋鱼。”
“我可以问你了吗？”
林昱点头示意。
“做任务前要过什么流程吗？”
“不是问我吗？”林昱嘴角压下去，眼帘盖住了眸子映着的光。
“你以前做过，这也是你的一部分。”沈悒尘摊手解释。
“不用做什么，直接干。”
沈悒尘逮着这个机会多问了点，林昱又是一副要死不死的样子。
难道他真的那么容易惹毛吗。沈悒尘不禁想。
对话一通，刚开始的紧绷感散去，沈悒尘整理着得到的信息，对林昱褪去戒备。
“还有十分钟虚拟空间时限，倒计时开始。”机械音从上空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探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