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翎羽1—天台上的冤案 “宿主，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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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快到了，我们走吧。”林昱撑着地站起来，朝沈悒尘说。
“好。”沈悒尘跟着他走，又回到了刚才那片漆黑的地方。
“从这里出去吗？”沈悒尘看着深渊般的洞口，吞咽几次。
“害怕吗？”林昱笑得如沐春风，戏谑。
“你先走吧。”沈悒尘往后退几步，右胳膊贴紧代码墙。
“好。”林昱应下，抬脚消失在黑暗里。
沈悒尘站在原地踌躇几秒，越靠近洞口，黑影就扩大几分，像随时要吞噬空间的巨口。
“宿主，快走啊，林昱都要开始任务了！”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肩膀上，大声提醒。
沈悒尘侧目看他，咬牙冲进去。
一阵疾风呼啸过的滞空感，他站在学校门口。
四处喧哗不断，蜂拥来的人群把他撞到一边，沈悒尘堪堪站稳，被身后人扶了下。
他回头看，林昱朝他压眉偏头，示意他跟着自己。
沈悒尘钻空子从人墙中挤出去，喘着气抬头:“为什么在这？人怎么那么多？”
“看楼上。”林昱托起他的下巴掰过，沈悒尘顺着看去，众目聚焦的地方赫然站着一个人。
“天台？”沈悒尘低声，很快反应过来，“任务开始了？”
“对。”
“系统，”沈悒尘和林昱隔开距离，“直接开始吗？”
“是的宿主，我会给你提示，”系统飘过来，“比如，现在从东楼绕上去。”
沈悒尘没有犹豫，和林昱说过就跑向东楼的大门，人群的喧嚣渐渐淡去，却衬得心跳更剧烈。
地面刚被保洁拖过，过于平滑，沈悒尘只能扒着扶手往上奔，穿出空中的急流。
“上面是什么人？”
沈悒尘不能盲目向上，从楼梯缝看好后绕到另一侧的走廊，喘气间，他抽出力气问系统。
“一位女生，十五分钟前就在那里了。”
“她为什么要跳/楼？”
“她是领了补助的贫困生，家里人的压迫太大，逼得她没有活着的念头了。”
沈悒尘咬紧后槽牙，跨上最后一级台阶。
跃过平台，他被一群保安堵在后面，只能靠在门上看。
跳楼的女生身子单薄得不像样，校服松垮地挂在身上，被剪的乱糟一片的头发在空中挣扎着。
两米外的警察正极力朝女孩喊着，另旁蹲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妇女，应该是女孩的母亲。
沈悒尘没急着挤进去，拉过楼梯口的箱子登上去，死死扣住门檐的手压出印子。
警察的嗓门越来越大，沈悒尘觉得听到的东西越来越嘈杂，最后只剩下几乎是用气音挤压声带的女音。
“宿主，现在你可以听到她的声音了。”
沈悒尘胡乱点头，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女孩的脸。
她母亲突然暴起大骂，指责她的矫情，污言尽数输出，把女孩目光拽得更低。
“你滚，”女孩不受控制地哽咽，全身颤抖，脚往后挪，“你滚啊！”
她用比她母亲更大的音量嘶吼，身体幅度大起来，再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去。
妇女的责骂还是没有停止，身旁警察看不下去，厉声呵斥:“够了！还添麻烦。”
妇女不听，又埋怨警察，双目猩红。
女孩站在台子边上，连崩溃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的重量慢慢往后放。
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顾及旁人，双眼无光地转身，脚尖悬空。
沈悒尘逮着空挤出去，从侧边跳上旁边的台子，慢慢拐过去，所有人都偏着头，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你跳啊！你现在就跳！”妇女挣脱不开警察的束缚，裂开嗓子喊，“我养你这么多年惹了多少麻烦，就不应该让你上这个学！”
被骂声推下去的前一刻，沈悒尘一把拽过她，骤然的拖拽让女孩来不及反应，挣扎时，她已经躺在地上。
妇女伸着手就要冲过来，沈悒尘没松开女孩手腕，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哪来的野孩子，我管教我女儿关你什么事！”妇女的表情狰狞，像要吃人般扭曲。
一个警察把她拉到一边，其他的跑过来看女孩的状况。
女孩错愕地看着胳膊上的手，又转头找其他跳的地方。
“快把她带下去。”沈悒尘把女孩拉到两个警察中间，甩脱力的手。
女孩用尽力气往反方向跑，扒着对面的台子要往下，身子已经伸出半个。
沈悒尘要再跑过去来不及了，他呼吸停滞，紧绷的小腿急剧抽痛。
“放开我！”女孩扒着脖子上的手喊，凌乱的头发盖住脸，她彻底疯狂地冲撞，但缠着她的人力气太大，最后她张嘴咬唇边的胳膊，牙齿狠狠刺出血迹。
林昱皱眉抽气，耐心地拖着她的身体往平地上走。
这次警察不敢再马虎，连忙压下女孩安抚。
沈悒尘甚至没看到林昱从哪边冲出来的，小步跑过去。
“好了，就这样吧。”林昱抹掉胳膊上的血迹，朝沈悒尘扬头。
楼梯口，沈悒尘又转身看着天台的画面。
抓狂的女儿，痛骂的母亲，哪个更可怜一点。
“你胳膊受伤了。”沈悒尘跟在他后面下楼梯，歪头看他的胳膊。
林昱不在意地摆手，勾唇:“没事。”
一圈牙印，咬得发白，印子底部渗出血，边上沾着尘土。
“那边有厕所。”沈悒尘不由分说，推着他的后背走。
林昱不得已，只能到厕所清理。
他拧开水龙头，把土和血都擦干净，抬眼瞥见沈悒尘对着镜子发呆。
“怎么了？”
“没有。”沈悒尘垂下眼，和他一样擦胳膊。
手指染上一片血，他翻过胳膊看，内侧擦破了皮。
自己竟然没有感觉到，他抽纸擦，把伤口擦得更清晰了些。
“你这擦伤了？”林昱伸手拉他的手腕，“去医务室抹点药吧，这伤口挺大的。”
见沈悒尘还是不说话，林昱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不禁安慰:“第一次任务，你不是成功了吗？”
沈悒尘点头，把系统叫出来。
“恭喜宿主们完成三分之一的任务。”系统拖出数据板。
“他完成任务能得到什么？”林昱这次能看到绿团了，问。
“嗯……”系统思索着，时不时瞟林昱的表情。
“宿主得到一个技能，刚才你体验过了。”
“放大音量吗？”沈悒尘回过神问他。
“对！”
“好。”沈悒尘拍了下自己的脸，试图清醒一点。
他低头看自己微微发颤的手指，咬紧下唇。
还是高估自己了，原来没有那么冷静。
“宿主，你还是需要继续维持。”系统继续飘过来。
“先去医务室吧。”林昱轻轻环住他的手腕往外走。
“遇到我们金牌业绩就偷着乐吧！”系统悄悄凑近他耳边。
“金牌，业绩？”
“对啊，虽然他才做了一轮任务，但是每次都是五颗星的达标啊！”系统夸张地上下蹦，“这么温柔又体贴又有实力的队友，是不是特别棒！”系统双手托脸，椭圆眼里印着星星。
沈悒尘鄙夷地瞥他，挪回眼神。
“别无视我啊！我也是金牌系统的好不好，你怎么能……”
沈悒尘被林昱牵了一路，等系统不烦他后才感觉到两人动作的不对劲，他试图把手腕抽出，却又被更大力道阻止。
算了吧。
沈悒尘期盼这里没有人。
从医务室出来，沈悒尘摩着胳膊上的绷带，粗糙的触感让他又想起了林昱的伤。
“你不用吗？”
“我吗？”林昱很意外，抬起消了牙印的伤，“都快好了。”
“好的。”沈悒尘放下手继续走。
“可能还要去找那个女生，做好准备。”
“如果去了，我们要干什么？”
“先看看她什么状态，必须确保她没有跳楼念头后才能进入下一步。”
“但，如果一直要确认的话，怎么知道她后半辈子会不会有。”
“两天，”林昱朝他比了个数字二，“维持两天就够了。”
这么短吗。沈悒尘感叹这个总部还有点良心。
“过会再去吧，现在还有警察。”
沈悒尘突然停住了，他集中听觉，捕捉到一点微弱的声音。
“怎么了？”林昱见他一直往反方向挪，不禁问。
“她身边可能没有警察。”沈悒尘走到这层的楼梯口，透过门缝，他看到了刚才拽过的身影。
他转头想叫林昱，却发现他早就站在自己身后。
沈悒尘继续往门缝看，女孩坐在地上，后背抵着门，抱腿把头埋进去，肩膀小幅度颤动。
“警察应该在她身后的门外，”林昱猜测，“不进去吗。”
“不了，”沈悒尘同样屈腿坐在地上，“让她自己待一会吧。”
林昱认可了他的想法，坐在他身边。
“她妈妈呢？”沈悒尘问。
“大概被警察拉下去谈话了，刚才一直扰乱场面。”
“挺好的。”沈悒尘把手掌覆在冰冷的门板上。
林昱没和沈悒尘一起看门缝，侧目盯着他。
“系统。”他没张嘴。
黄色方块飞过来:“怎么了？”
“你不是说安排了个健康完美的新手带着吗？”
“嗯？”黄方块扫视沈悒尘，“这不是吗？”
“看着健康吗？”
黄方块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又去沈悒尘身边转了几圈，最后无奈走了。
沈悒尘目不转睛，眼球已经发涩，他短暂闭上眼缓解，被林昱掰过脸:“等等。”
“怎么了？”沈悒尘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下巴上的手顺势锁住了自己的下颌。
“她母亲要上来了。”林昱往窗户外看。
沈悒尘跑过去，女孩的母亲正气势汹汹，警察在后面拦不住，争吵声已经逼近到楼下。
等他再回到门缝前，已经没人了。
“我去天台吧。”沈悒尘语气很急，没有犹豫地推门冲出去。
林昱没跟着他，推开女孩刚才抵着的门。
“没人？”沈悒尘气喘吁吁地环顾四周，绕着角落找，确认没人后又折返回去。
刚下完楼梯，他连林昱也看不到了，痛骂自己莽撞后只能先站在原地缓。
“沈悒尘！”后面飞下来一个人揽住沈悒尘的脖子。
程屿喘着气哀嚎:“你去哪了啊？累死我了，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在这？”
“我去你知道吧你肯定不知道，这楼上哪有上课的了，那女生她妈在闹呢，说都是老师的责任，现在把老师全抓过去了。”
一口气说完，他差点被空气噎死，缓解过后，他一锤沈悒尘的肩膀:“还有你，出名了。”
“我怎么出名了？”
“救人英雄啊，回头咱学校给你搬个奖。”
沈悒尘无奈笑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翎羽1—天台上的冤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