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息【娱乐圈】》叹非晚

147、一种可能性 “要不

　　别墅里，贾森切开了蛋糕，给围坐在桌子上的人，一一分去。

　　他坐下来，乐呵呵的，好像不把刚才的事情当回事，说：“这蛋糕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就当借宿费了啊禾黍。”
　　禾黍看着他，说：“好啊，楼上的房间你随便挑，冰箱里的食物随便吃，当自己家一样。”

　　禾黍的猫跳上沙发，警惕地看着今天来的两位陌生人，贾森边吃边与它对视，问禾黍：“你还养猫了啊？狸花啊，它乖吗？”
　　禾黍端起蛋糕，看了看狸猫，它现在只警惕地看着贾森了，便笑了笑，“挺乖的，在小区里捡的，贴了一个星期的告示没人来找，我带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也没什么病，就养了。”对猫说，“乖，坐下。”

　　狸猫朝他叫了一声，似乎很不满意他的命令，也很不高兴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外人。
　　禾黍只能伸手把它捞起来抱在怀里，猫才不叫唤了。

　　“它的领地意识有点强，你们多待几天就适应了。”禾黍说。
　　贾森才懒得和一只猫计较，乌淮更是不搭理。
　　贾森看了看禾黍怀里安静的猫，道：“没事。”

　　他吃了一口蛋糕，想起来一件事情，“哎，对了，刚刚禾玉跟你们说什么了？他为什么来参加我们的局啊？”

　　禾黍顿了顿，本就微垂眸子，垂得更低了，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扇动，他又回想起禾玉的那句“不是和你一样”就不由得后背发凉，半天没说话。

　　“聊点其他的吧。”陆檐边吃边替他说，“乌淮，你最近还在演出吗？乐队叫什么名字？”
　　——香港的时候，禾黍曾经告诉过他，乌淮还在演出。

　　乌淮眼神飘忽了一下，才直视陆檐的眼睛，说：“没有在演出了，现在在教大学，这两天没课，刚好过来这边顺便转转。”

　　陆檐心里微微一动，与禾黍对视一眼。

　　前段时间还在演出，这才过了多久啊，就不演出了。到底是乐队解散的原因，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一阵沉默过后，陆檐换了话题：“那也挺好，听说大学老师很轻松，活儿不多工资还高。”
　　“还好。”乌淮说。

　　贾森这时候，左瞄一眼右瞄一眼，抿了一下唇，试探道：“既然聊到这个话题了，那我也不避讳了。”他站起来，走过来，坐在禾黍旁边，“禾黍，你到底要不要重组乐队？我们现在都在这里，网上的评论我不信你没看见。”

　　禾黍放下蛋糕，缓缓转过来看着他。

　　白炽灯的照耀下，贾森的骨相非常突出，鼻梁两侧留下了独特的阴影。眼睛也在灯光下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禾黍：“……”

　　他闪避开来，转过去，说：“我暂时还没有想好，紫荆刚接到这波热度，来了大批量的投资商，我现在走了，紫荆怎么办，谁接手？”
　　“呃？”一句话把贾森问懵了，对啊，禾黍是总裁啊，突然重返乐坛，接班人都来不及培养，不过，他还是要试探地问上一问，“这个，你公司的副总，可、以、吗？”他底气不足地问。
　　“紫荆没有副总，只有我，宣传总监和统筹制片等等。”禾黍说。

　　贾森看着他，不知当讲不当讲，犹犹豫豫地说：“你们公司……还真是草台班子啊，手底下那么多人，就找不出来一个吗？”
　　“不是找不出来，是来不及，你等得及吗？”禾黍说。

　　培养一个人需要时间和金钱，哪里有那么快。贾森作罢，道：“好吧。”他又想起来，一抬手搭上禾黍的肩膀，“万一想通了，及时通知我们啊！”
　　“你们？”禾黍看向乌淮，“你……也和贾森一样的打算吗？”

　　不是大学老师吗？重返舞台真的合适吗？况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讲，他重组乐队了，也不可能一直活跃于乐坛，不能把公司丢弃啊，太不现实了。

　　“如果时间允许，你也愿意的话，我会回来。”乌淮说。
　　禾黍不知不觉笑了出来，“你们这是，把压力都给到我了啊。”

　　“哎，我们可没有逼迫你啊。”贾森说，“只是给你提个建议。”

　　剩下的蛋糕全放进了冰箱里，禾黍带他们上了二楼，让他们挑了房间，给了新的睡衣和全套的洗漱用品，只是……得委屈乌淮先穿男性的睡衣了。
　　二楼走道上，几个人站在一间卧室的门口，乌淮垂头看着禾黍手里未拆封的透明袋子里装的灰色睡衣，犹犹豫豫地接过了。

　　贾森抱着他自己的睡衣，眼睛里闪着贼光，问陆檐：“你，不会这几天都睡在这里吧？不怕狗仔蹲啊？”
　　“是啊，这不要打官司吗？当然要一直住在这里了，”陆檐说，“狗仔我倒是没碰上，况且这几天全是紫荆的新闻，以我的经验来看，狗仔都去紫荆蹲新闻了。”
　　“哦。”贾森说。

　　各自回房，一进门，陆檐就猝不及防从后面抱住了禾黍，沉声道：“还在回想你爸的话啊？”
　　禾黍感受着来自陆檐的体温，却没有回头，而是看着窗户外面的城市灯光，说：“嗯。”

　　只有一个字。

　　陆檐在他侧脸上轻啄了一口，说：“这又不是人格缺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认为我冷酷无情，淡漠吗？”禾黍转过来问他。
　　“呃……”陆檐愣怔了一瞬，就见禾黍用寻求和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然后笃定地说：“你是这样地认为的。”

　　“不是，”陆檐赶快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说着说着就发现自己有些虚伪，随即便改了口，“好吧，我的确有时候觉得你很冷漠，非常非常冷漠。”
　　“你说什么？”禾黍问。但眼里没有火光，“我哪里冷漠了？”

　　作为演员，陆檐对角色的情绪把控，特别到位，他一眼就看出来，禾黍是在“无理取闹。”

　　他笑了出来，“你哪里都冷漠。”
　　禾黍：“……？”
　　禾黍：“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演员要接住对手演员的戏吗？”陆檐把他搂得更紧了，头凑过去，与禾黍额头相抵，“怎么样？我随机应变的能力是不是很厉害？”
　　“是。”禾黍近距离地看着他，陆檐脸上的毛孔都清晰可见，他声音微小，下意识反抱住了陆檐，把下巴搁到了他肩膀上，将岔开的话题又接上，“他说我冷漠，不用你说，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不然我也不会拒绝你那么多次。”

　　“你的自省能力很强么，”陆檐笑说，“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嗯……”禾黍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仔细想了想，做了个重大决定，“那就，在一起一辈子吧。”
　　陆檐看着他笑，“说好了啊。”

　　“不行再拉个钩？”禾黍问。
　　“我看行。”陆檐伸出自己的小拇指翘起来，“来。”

　　禾黍陪着他闹，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与他的勾在一起。

　　洗完澡睡觉躺下，禾黍看着天花板突然说：“其实，禾玉问我的时候，我很害怕，这就是一种人格缺陷。”

　　陆檐转过来。

　　禾黍侧身面对着他，“但有人格缺陷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我可以在商业上特立独行，才能把紫荆做好，虽然因此树敌太多，但至少不用被裹挟。”
　　“这么快就想通了啊？”陆檐有点吃惊，不过是洗个澡的工夫。

　　“嗯。”禾黍说，“睡吧，明天还不知道要看多少文件，你什么时候回剧组？”
　　“请了三天假，还有一天呢，我明天晚上再走。”陆檐说着说着贼笑起来，靠过来，一下翻起来，骑到了他身上，被子盖下来，道，“明天晚上就走，今天晚上先补偿我一下。”
　　“我明天要上班。”禾黍抬手推他，但他力气太大，推上完全不动，“而且乌淮和贾森还在隔壁！”

　　“你动静小点儿不就行了？”陆檐执意道。
　　禾黍只能认输。
　　一个多小时的剧烈喘息和碰撞之后，房间里终于回归了原来的平静。

　　陆檐的胸口全是汗，他平躺着，一条胳膊搭在脑门上儿，说：“爽。”
　　禾黍道：“澡白洗了。”陆檐说：“再冲一下。”

　　两个人□□地进了浴室，放了一浴缸的水，躺了进去。

　　陆檐捧着水，不断地往禾黍身上淋，一边问：“你要不真的试试培养一下任白？一众人里我觉得他的能力最出众。”

　　“我没说他能力不行，我只是放不下我一手建起来的公司。”禾黍简单明了，他趴在浴缸边缘，盯着溢出来的泡沫，“当初我刚从伦敦回来，举目无亲，连钱都没有多少，要不是有……”他扭头看了看陆檐的脸色，陆檐迷惑地看了看他，随即笑了起来，“谁？谢君豪？”

　　“你知道？”禾黍问。

　　“猜也能猜出来。”陆檐平静地说，抬手勾起禾黍胸口前的湿发，在手指头上打圈，“那时候你能靠的岂不是就只有他了，他只给你投资？股东里面没有他啊。”

　　“你对紫荆的高层结构很了解么。”
　　“那是。”

　　“我为了找点别的事干儿，同时也不想彻底从娱乐圈消失，就开了这家公司，”禾黍说，“我的钱只够注册，运营，招人，管理全是他负责，后来，任白、李冰来了，签约的艺人也多了，才慢慢走上正轨。谢君豪才离开的。”

　　他口上说放不下紫荆，却只是用轻描淡写地口吻说完了从创立到稳定的过程。

　　陆檐看着他，问：“所以你有什么打算？”

　　“要不……”禾黍试探道，“只开一场演唱会？”

　　陆檐从没听说过，有哪个歌手回归只开一场演唱会的，那粉丝听完不是更伤感吗？给了个屁的期待啊，连告别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