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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缘灭桃花泪雨殇 缘起了与你 ...

  •   春天一夜风,吹散满树华发,昨日繁华似锦渐已成空,一夜雨敲碎遍地香盏,曾经幽香沁人化做烟雨,朦莫悲叹,明年花儿依旧红,莫悲叹明年花香笑春风……

      风静静地吹过,凌乱过谁的鬓角;雨悄悄地滑落,又打湿了谁的梦想!

      身披蓑衣或是手持油纸伞的行人匆匆走过,只留下冷漠的一瞥。

      不再理会驿站中的意外访客,我狂奔出来,焦急地在四出躲雨的大街上呼唤寻找云逍。

      “逍儿!逍儿……”大雨打湿了我的眼眸,若心中落不出的泪,顺着脸颊滑下……

      雷声掩映了我声嘶力竭的呼唤,心愈来愈加焦急,那个人…那个人说…….

      “姐….”

      我暮然回首,只来得及看到,街角转弯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一身惨烈的红,缓缓沿着墙角倒下……

      “逍儿!”

      风雨过后,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在这个风雨暮色中的街角,有一个女孩抱着一个昏迷的男孩无助而绝望地哭泣过……

      街角的尽头,不沾一丝泥泞的雪白身影在油纸伞的掩映下,衣袂翩跹,自远处优雅行来。

      他的步伐从容,若闲庭信步;行走之间飘逸洒脱,若神子步履于白云之间。

      “姑娘,在哭啊?”

      “………”

      “嗤,哭有什么用处?只有傻瓜才会以为蒙上了眼睛,就可以看不见这个世界。你以为哭了,上天就可以对你仁慈一些么?”

      我怔住,缓缓抬头。

      慵懒的语调,笑意盎然,又含着一丝嘲弄的语气。来人在我身旁缓缓蹲下身子,平视着缓启朱唇吐出一席话语……

      有没有那么一个男子,会在你最无助的时刻,如同天神一样来到你的面前,将你带走?如果有,那么,任凭时光如何更迭,你也会在几万几千个轮回中记住他的身影。

      那人大半面容都被垂散下来的乌亮青丝遮挡,只余一张形状优美蛊惑的薄唇微翘以及光华莹莹风华绝代的下颚如有魔性般,摄人神智,令人如痴如醉,声音中含着一丝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

      我不顾狼狈,抬起沾满泪水与雨水的脸,“救救他!救救我弟弟,求求你!”

      那人迟疑了一下,歪着头,微露出的薄唇勾成一个绝美的弧度。

      然后他说,“好啊,可是,要付诊金的。”

      我被雨淋,又受了巨大刺激的脑袋一时无暇顾及“他是谁”这种问题,猛点头,“你说,多少钱都可以,只要你能救他!”

      “呵呵…真是姐弟情深呢。”他抬起眸子深深望着我,“诊金就是……拜、我、为、师。”

      啥?我的大脑高速运转,却还是当机了一般无法理解这个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小子说的话。

      “拜拜…你为师?”我结结巴巴地重复。

      “不行?那我还是走好了。”

      说完,青丝里的眸子似乎一下子黯淡了下来,赌气的孩子一般,起身便要走。

      “别别......别走,”不顾啥形象了,我扑过去,一把抱住那人的腿,“我拜,我拜!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徒儿好乖!”回身拍拍我的头,来人低笑几声,拍胸口信誓旦旦,“交给我你就不用放心了,没有错不了的事!”

      “……”

      ~~~~~~~~~~~~~~~~~~~~~~~~~~~~~~~~~~~~~~~~~~~~~~~~~~~~

      驿站房间内。

      “师父,逍儿他…他怎么样了?”我凑上前来。

      “没什么大不了的。”云淡风轻的语气。

      “呼~~”我缓缓舒口气,那就好……

      “被乾国皇室独门挫骨断脉手法费去武功而已。”

      “!”

      “重则瘫痪,轻则余生几乎不可能再习武罢了。”

      “!!”

      “另外还中了一种蛊毒,若非施蛊人亲自解蛊,嗯,估计至多还可以活上个把月。”

      “!!!”

      我急急拉住他衣角,“你有办法的对不对?求你救救逍儿,奕醒愿意为你当牛做马。”

      他怜悯地看着我,“我可以保他三个月不死,但那蛊毒却实非下蛊人不能解。”

      我颓然坐在地上,“骗人!你不是自称神医黄莲的传人么?你怎么可能解不了,你一定是在骗人!”

      果然,一切尽在那个人的掌握之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难道这就是我与云逍的宿命?如同两条相交的直线,短暂的交汇之后,注定了一个天涯,一个海角……

      ~~~~~~~~~~~~~~~~~~~~~~~~~~~~~~~~~~~~~~~~~~~~~~~~~~~~~~~~~~~

      回到青川之日,徐英带着云赤一众人在离城颇远的一处山坡上相迎。

      马车之内,除了被我精心照顾了一路,病弱着的云逍,还带回了一个自称神医传人的裴子痕。

      这家伙整日带着一个垂纱斗笠,一身似雪的白衣招摇过市。以替我解“百年锁”的毒之名,每日给我灌一堆苦死人的草药,要不是担心着云逍的身体,没心情与其计较,早就暴走了。

      连续七天的舟车劳顿,加之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没黑没夜照顾云逍,我的体力早已透支。下车见徐英他们时,我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而身边及时伸出一只手来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腰。

      “谢谢。”我回眸对着裴子痕虚弱一笑。

      这次,他惯于勾起的嘴角却有些紧抿,隔着面纱依然可以感觉到他的眸子探究似地巡梭在我的脸上。

      “姐….哥哥!”异口同声的欣喜呼唤,一群小鬼差点说漏嘴叫出姐姐来,幸而改口得快。蹦跳着围上来,在我身边撒着娇。

      “老大呢?”赤小子突然想起来,开口问道。

      我脸色一黯,“逍儿……他受了伤,先让他在车里休息,回家再说。”

      少年们闻言大吃一惊,却也都知道轻重,未再追问什么。与徐英客套一番,众人便骑马或是上轿往城里走去。

      云遥被我抱上车来,赖在我身边,好奇地看着勾着嘴角与其对视的裴妖孽,扯扯我的衣袖,悄悄附在我耳旁低语:“姐姐,他是谁啊?”

      “是姐姐的师父,以后就让他教遥儿医理之术可好?”我亦学着他的样子对着他咬起了耳朵。

      “好哇,姐姐让云遥学什么,云遥就学什么。”云遥摇着小脑袋开心地笑。又望见脸色苍白昏迷在塌的云逍,笑脸马上垮了下来。

      “想让为师来教导你这些亲爱的弟弟?”裴子痕突然抬头笑,唇畔的弧度一贯的微讽而绝美。

      有些窘,竟被他听到了!鼓起勇气道:“是啊,师父的医理之术如此高超,怎能只收我这样的愚笨之徒呢,徒儿这是帮您寻找衣钵传承之人啊。”

      “嗯,听起来有些道理。”

      “真的?那我就代表弟弟们谢……”我展颜。

      “哎,别,别谢,谢完还怎么好意思向你收钱呐!”

      又来了,就是个怪胎!每次都能噎的我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甘心就这样被他一句轻飘飘的话打发了,我道:“师父,张口闭口在自己的徒弟面前提钱,您就不怕被徒弟鄙视?”

      对方一声嗤笑,“鄙视我的人那么多,你算老几?”

      “……”

      ~~~~~~~~~~~~~~~~~~~~~~~~~~~~~~~~~~~~~~~~~~~~~~~~~~~~~~~~
      云逍手微微一动,睁开了昏睡了好久的眼睛。

      他脑中意识流转,最近一段时间,每天都是四分之三的时间在昏睡,都是哪个该死的裴子痕搞的鬼!

      姐……该吓坏了吧,才会疾病乱投医被那种人缠上。

      视线从床榻青色的帐顶移开,一转头,就看见了趴在自己手边侧脸酣睡着的女孩。

      她的睡颜不在像记忆中那样嘴角微翘地带着幸福的微笑,此时眉头微皱,时而发出一声不安的浅呓。脸色苍白憔悴得扎疼了他的心……

      “姐….”温柔抚摸着她的一头青丝,云逍无声呼唤,心思一动,挣扎着抬起身子就要下床抱她上来,好让女孩睡的安稳一些。

      “砰!”

      门嚯地被人推开来,洁白的衣袂伴随着一股药香进到屋内。

      “醒了。”清浅的口气,不过是一句招呼,而非问候。

      “嗯。”云逍就要弯腰抱起女孩。这时,一只手臂却突然横过来,照着熟睡着的脑袋“啪”地一拍。

      云逍霎时定在原地,眼神一凶,怒视裴子痕。

      一声轻哼,我揉着眼睛迷糊地坐起来,一眼就感觉到屋内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云逍扶着床站在我身边,裴子痕坐在桌边悠然饮着茶。

      “怎么了,逍儿?你怎么下地来了?想要尿尿还是怎地?我扶你过去。”

      云逍一霎那如同泄了气的公鸡,脸涨的有些红,赌气似的甩开我的手,掀开被子躺上床去,翻身朝里面,不再理睬我了。

      我有些无措,又有些委屈地看向裴子痕。

      对方轻叹一口气,“别这么无辜地看着为师,装可怜也没用,快喝了这药。”

      忘了一眼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我心肝儿抖了抖,“没有别的选择?”

      斗笠下的红唇习惯性地一勾,“你喝药,还是吃药,还是让人灌药,随你挑!”

      沉默…

      我老早就该明白一个道理:人与妖孽之间是无法沟通的!

      裴子痕就是彻头彻尾一举世无双的大妖孽啊!!我怎么会妄想从妖孽那里得到同情跟怜悯呢……

      阖了门从那姐弟俩的房间里出来,裴子痕轻轻自语,“笨蛋,见过不要命的,却没见过像你这样不要命的。身中剧毒还没日没夜照顾他人,要不是我这续命汤药…嗤,我关心这不知死活的家伙干嘛!”

      挂着我师父的名义,裴子痕在我们的落梅苑住了下来,每日除了逼着我喝药,就是教教云遥医理之术,清闲的很。

      不用云逍提醒,我也知道这人不简单,跟其在一起时,有种与藏了爪子的猛虎巨蛟相处的危机感不时冒出来。

      安逸的日子没过太久,回到青川的第九个早晨,探子来报,此次乾国挥兵十五万,由大皇子段思绝亲自统兵,誓雪前耻,自南云城气势汹汹而来。

      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捏着鼻子灌裴子痕端来的药,徐英火急火燎而来,未进门大嗓门就已告知了我军情。

      我手中的碗应声而落,要......实践约定了么……

      裴子痕斗笠下的眸子久久注视着我,忽地一声轻笑,“你就这么大一点胆子?”

      我对其无言苦笑。

      他过来拍拍我的头,转身向外走去,悠然的声音自我背后传来。

      “徒儿,不受一点伤害怎么会长大呢。去吧,天真的塌下来时,有师父在这里顶着呢。”

      我转身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默默想,子痕,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看来对都事事淡漠无心,却又会在不经意间于我最脆弱得时候,给与我一丝若有若无的安慰。

      激扬的战鼓与苍凉的号角终于在黄昏时候响彻长空,我带着云赤与徐家兄弟站在高高的城楼之上,对面是一望无际的大军。

      乾军既不安营扎寨,也不遵循什么战场规则,就大喇喇地大军压境,颇有“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的大国霸气。

      两军列阵,中间整齐有素地现出一条甬道,一人一马在高头大马的护卫队簇拥下来到了城楼之下的空地之上。

      当中一人目如寒霜,目光沉峻;墨黑双眉,没飞入鬓。抬起颇为英挺的面庞,他身披一件黄金铠甲,傲慢抬头睥睨着城楼之上的人,“孙弈醒是哪个?”

      我上前一步,努力维持着身上的气势不输给他,大声回答:“孙奕醒在此!”

      他用让人极不舒服的目光在我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这才开口道:“父皇让我此次前来要一个人,你…可考虑好了?”

      无奈漫上唇间,我凄然一笑,轻声对自己说,“我,好像…没有别的选择。”

      “姐姐!”云赤惊叫一声,“他们竟然要你…不可以!这怎么行!”

      “这群无耻之徒!奕醒兄弟莫要怕了他们,我们就是紧闭大门,看他们能够如何!”徐英在旁边义愤填膺。

      “他们…是要收拢孙城主么?这样…就会退兵了么?”徐廉迟疑地问道。

      “哥!”徐英大叫,“奕醒可不仅是你我的救命恩人,更是拯救了青川的人呐!你怎么可以…忘恩负义!”

      “我我…我这不也没说什么嘛。”

      ……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们误会了什么,在我耳边争吵着什么,我全都不听,不理。

      我只是在挣扎,这样做,对么?只是,云逍所中的蛊毒不能再拖了……

      就在我暗自纠结的时刻,周围人的一声惊呼将我从自己的思绪里拉了出来。

      我茫然顺着众人的视线望下城楼,只见城下空地里不知何时被拖来千余名衣衫褴褛的老百姓跪在下面,每人的背后一名刽子手。

      这个疯子!白痴也看得出段思绝想要干什么勾当!

      我扑到厚重的城墙边缘,大喊,“你别胡来,我…给我一点时间,我会遵守约定的,一定会的!”

      城下哪还有段思绝的影子,一个蓝色铠甲的大将声如洪钟地大笑几声,猖狂道:“孙小儿,你也有今日!我池虎今日若不给你点苦头吃,难以咽下本将心中这口恶气!”

      “那究竟怎么才能让你咽气啊?”一个戏虐的声音响起在我的身旁。

      我扶墙,无语,望天。

      这就是我的妖孽师父子痕啊!永远能将全局掌控玩弄于股掌之间,让与其交锋者一个个噎死在口水之中。

      “大胆!”池虎在众人的隐忍笑意中气得跳脚,“你个黄口小儿,连以真面目示人都不敢,竟在这里奚落本将军!有本事就报上名来。”

      “她师父。”裴子痕玉指向着我一指,也不恼,仍笑意盎然地回道。

      “算你狠!只会逞一时口舌之快的黄口小儿,本将军这就给你们点颜色瞧瞧,”

      池虎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众将士听令,立即斩杀一百俘虏!城上之人再胆敢出口不逊,每句等同一百个头颅!”

      “不要!”我大叫出声。

      阻止的话语还未落定,整齐划一的大刀,已在百姓惊恐的尖叫求救声中狠狠砍落,鲜血飞溅,瞬间如雪铺了一地。

      众人还在呆愣之中缓不过神来,裴子痕冷嗤一声,“真没气度。徒儿,为师看不下去先回了,受了欺负就来找我。”

      “哦。”我望着城下满地鲜血,无意识地点点头答应着。

      ……

      残阳如血,映射着这满世的悲哀。

      离段思绝最后所给的期限还剩半柱香的时间。

      徐英阻止了欲言又止的徐廉,走上前来,与我并肩而立,望着城下的鲜血尸体,和跪了几个时辰,眼神中充满着绝望与求生希冀的百姓。

      他转身向我,拍了拍我的肩膀,“奕醒,徐大哥不会把你交出去的。青川城即使亡了,那也是它的宿命,大哥知道你已经尽力了。”

      我转身,刚要开口,越过他的肩头,却看见了我一直在等的.....云逍。

      他在云赤云橙等少年的搀扶下,正一脸焦急地步上城楼的台阶。

      “姐。”在我望过去的同时,踏上了城楼的云逍也看见了站在城楼边缘的我,松了一口气似地叹息着无声唤我。

      “逍儿,过来。”

      我努力忍住眼睛里刹那间涌上的温热,微笑着对着他伸出手来。

      云逍甩掉云赤等人的搀扶,踉跄着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握住我的手,焦灼的视线紧盯着我。

      “他们...该死的!竟敢要你以身……换取青川一时的周全?你别傻了,走,我马上带你走,我们离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

      我扯住云逍转身拉着我就要离去的步伐。

      “逍儿!我不能走,你让我如何置城下这些无辜的性命于不顾,你让我如何抛下青川一城三十万的善良百姓?”

      “那我呢!”

      云逍蓦地转身,第一次冲我大吼。

      “去他的无辜与善良!你考虑过我没有?你有事,我怎么办,我怎么办?你告诉我,回答我!”

      “逍儿......”

      泪盈于睫,我歉疚地望进他的双眸深处,那里正燃烧着一簇熊熊烈火,照映得他双目通红。

      良久。

      “好,”云逍放下钳制着我双肩的手,颓然道,“既然这是你的决定,那我就陪着你走下去,但,姐,你要保证,永远都不要松开我的手!”

      我抑制不住冲眶而出的泪,一把扯过他的手臂,将其……最后一次拥在怀里。

      逍儿,姐不得不这样做,你不要恨我,因为恨是太沉重的一种感情,我的逍儿不要被它束缚住翅膀,你还要在你的天宇自由翱翔。

      逍儿,接下来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没有我在你身边的日子,要记得按时吃饭,睡觉时不要再被噩梦惊醒,否则午夜梦回,你可怎么孤单到黎明。

      逍儿,你永远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推开你……无关道德,无关责任,无关我今日所说的这一切义正言辞的谎言,只因……

      逍儿,记住了并不代表是永恒,忘却了也不等于没发生;缘起了与你携手望苍穹,缘灭了桃花陪我笑春风。

      逍儿,请你,不要恨我……

      ……

      “孙弈醒,时间快要到了,是时候做决定了!”城下传来池虎的叫嚣声。

      大军前扎了高台,段思绝亦在众将士的簇拥下,悠然坐于其上。

      “逍儿,姐要从这跳下去,你......陪不陪?”我轻声问着自己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

      “陪。”一个字,轻轻却掷地有声,载着千斤重的感情。

      “不可以!”云赤等人惊呼出声。

      “徐城主,带闲杂人等退后十丈!”我对徐廉果决道。

      徐廉对我投来一个万分复杂的眼神,似感激,似欣喜,又似惋惜。倒是很快拿出威严,喝令士兵将要冲上前来阻止的众人拦截在了一段距离之外。

      与云逍并肩站上沧桑的厚重城墙边缘,两人手牵着手,衣袂翻飞。

      “逍儿,姐数一二三,我们便闭上眼睛一起跳下去好不好?”

      “好。”一声毫不迟疑的回答,一张对我绽出最美微笑的脸庞。

      “一,二,三!”

      青色的身影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瞬间衣袂翩跹地向下坠去。

      而,我…..最后一秒,放开了的手,就是那线......

      那一瞬间,我看见,云逍仰起的脸庞上,一双原本璀璨清冷的眸子里,掀起天崩地裂,毁天灭地般的滔天巨浪!!!

      逍儿,对不起!!!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鸟儿已经飞过。一时间,心里没有被刀子割过,但疼痛却那么清晰。

      这些胸口里最柔软地方的伤口,远比那些肢体所受的伤害来得犀利,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够治愈。

      逍儿,今后,没有一个我参与到你的生命中,请记得保持微笑,请一定要幸福下去……

      梧桐花花语:情窦初开 是疑迟的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缘灭桃花泪雨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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