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的无限世界推理秀》风游野

111、侦探101（7）

　　你一直等在目标的教室外，等他走出来向你搭话。

　　目标察觉到他是你要找的人后，举手示意他要离开教室一会。

　　“有什么事吗？”

　　面对他直接的询问，你自然不可能把真实原因说出来。

　　你想着如果自己是女生就方便了，可以用告白的借口，将他约到天台见面。

　　在他重复一遍提问后，你想起同性也是可以表达爱意的。

　　你埋着脑袋，故作羞怯地说：“我仰慕前辈很久了。”

　　他错愕地眨了下眼睛，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坐在门边同学显然是听见你的声音，向他投来打趣的目光。

　　他拉着你跑到楼梯转角。

　　“我不认识你，对你的脸根本就毫无印象。你是随机选人来捉弄吗？那现在你的已经达到目的了，别再来找我了。”

　　他即使感受到你对他的冒犯，也没有表现出一丝厌恶，礼貌地为你递来台阶下。

　　你用力地抓住他的衣角，大脑极速运转，为自己仓促的行动寻找更有说服力的借口。

　　绝对不能放跑他。

　　拖延的时间越长，他对你的警惕也就越高，到时再想下手，可能就要换新的办法了。

　　“拜托你说句话吧。”

　　他没有尝试挣脱你的手，一脸无奈地看向你。

　　你意识到他的脾气很好，决定利用他温和的性格。

　　为了让表演更加逼真，你从记忆深处翻出不愿记起的噩梦。

　　那是满嘴酒气的父亲用她来威胁你的场景。

　　一想到他戳中你的软肋后逐渐夸大的语气，你的理智仍像当时那样崩溃，顺着他的话去想象那些残酷的画面。

　　你想要保护她，但你今年才满十二岁，怎么会有与他抗衡的力量。

　　所以你必须杀死面前这位只比你大一岁的男生。

　　哪怕在他死后，可能会有像她那样的存在为他痛哭。

　　你的情绪、你的决心，在求救的话出口的这一刻，就再也没有变更的余地了。

　　“请你帮帮我，我爸爸……他想杀了我。我不敢回家，我害怕回去后，明天就走不出那个家门了。”

　　你的身体恐惧得颤抖起来。伴随着哽咽的声音，你用被泪花染得发亮的眼睛看向他，视他为救星。

　　他的神色果然被触动，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后，眼底藏着的不耐烦都消失了。

　　你继续加码，松开手也不担心他会离开。

　　你撩起单薄的运动服，向他展示你身上的淤青。

　　瘦削的胸膛前，遍布青紫的伤痕，几乎没有肤色正常的部分。

　　突起的肋骨随呼吸起伏间，便牵动着伤口，但你的脸上仍只有惊惧与哀求驻留。

　　从那晚他偷听到你和她的谈话开始，受点小伤就想让她来哄的你，慢慢习惯了挨打的疼痛。

　　你望着醉醺醺的父亲朝你逼近时，唯一担心的只有他忘记答应你的央求，在你身上难以遮掩的地方留下伤痕。

　　“我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你放心吧，你不会死在他手上。”

　　他帮你把上衣放下去，语气中的确信并非旁观者随口的安慰，仿佛是在回望走过的路。

　　你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是被他的话安慰到，而是来自对杀人行动的信心。

　　只要今天成功杀死此刻正在为他着想的男生，你和她就能摆脱他，重新过上以前的幸福生活。

　　美好的回忆泻出一点，你抽噎着垂下头，挡住嘴边划过的笑意。

　　再抬起头时，缠绕着你的噩梦，在你脸上留下深刻的阴影重现出来。

　　“你没见到他拿刀追我的时候，我一想起当时他的样子，连路都走不动。我真的好害怕啊，他工作不顺利，总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你突然抓紧他的胳膊，就像是溺水的人抱紧救命的浮木。

　　但你很快就放手了，没有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被有自杀倾向的父亲拖着去死的暗示，你已经在他的心里埋下。

　　尽管你无法解释偏偏找上他的原因，但你这会的表现才认识到你们只是陌生人——对他感到不好意思，不愿继续纠缠他。

　　你不由分说地告诉他沉重的家庭负担，害他被迫承受学生难以处理的压力，就连说话都要深思熟虑。

　　“你害怕是正常的，我可以陪你去找大人。”

　　他察觉到你放弃求救的迹象，没有说一些空洞的字词，却也清楚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将右手伸向你的后背，僵直在半空中，担心拍到的会是有伤的位置。

　　你笑着夸赞他的温柔，的确为他的善良所打动。

　　“如果能活过明天，我一定会认真地看着你，再重新和你认识。”

　　在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后，你才知道刚见到他时的表演有多拙劣。

　　你发自内心地想要成为他的仰慕者。

　　但同时你也清楚这是不可能实现的事。

　　“谢谢你听我说话，我没事了。”

　　你郑重地向他道谢。

　　为他即将献出的性命。

　　受他感染的笑容已经遗忘，你的身上充满死气，仿佛死神的镰刀片刻后就要挥下。

　　他看着你离开的背影，恐怕还在担心你会寻短见，殊不知你代入的是他今日的末路。

　　你才是葬送他的死神，他是无辜的、倒霉的短命鬼。

　　听见身后慢慢追上来的脚步声，你安心下来。

　　他真是个温柔的好人，你为不得不杀死他感到惋惜。

　　目标已经上钩，你不必再特地去寻找他。

　　你的眼中又只有杀人计划，世界再次变得虚无。

　　为了渲染暮气沉沉的气氛，你没有脱离他的受害者视角，想象着他死前的模样。

　　下课铃声响起，有人撞上魂不守舍的你，正想质问一句，就被你苍白的脸色吓到，快速从你身边走过。

　　尽管还是不确定他跟过来没有，但你现在还不能回头。

　　你去换回制服和室内鞋，来到管理天台钥匙的老师办公室门外。

　　你打量一圈走廊，看见迅速躲进转角的他，装作没有发现那样，靠着墙壁伸手拍打自己的脸颊。

　　等脸上有了血色，精神看起来振作一些后，你挤出一抹笑容。

　　笑得像是临终前望见天堂的绝症病人。

　　深吸一口气后，你抬脚走近办公室，搜索着那位老师的身影。

　　幸好老师在办公室，往老师在的方向走去时，你留意到门外靠近的脚步声。

　　老师的工位靠近窗边，你贴着窗户边的墙壁，以正常的音量向老师借天台的钥匙。

　　你站着的位置看不见外面，也不会被外面的人看见。

　　这所学校的天台只在午休时开放，你找的借口是有东西落在天台上了，害怕没什么重量的物品会在夜里被风吹远。

　　老师把钥匙交给你，叮嘱你用完尽快还回来。

　　拿着天台钥匙走出办公室，你的脸上露出快要解脱的神情。

　　“你上天台做什么？我中午离开天台锁门的时候，明明没看见任何东西。”

　　他压低声音拆穿你的谎言，眉宇间萦绕着坏事成真的担忧。

　　“不关你的事。”

　　你的笑容顿时收回，攥紧钥匙就快步离去。

　　他不顾快要开始的最后一节课，跟在你后面，不再隐藏跟踪的事实。

　　“你别干傻事啊，总有大人能帮上你的忙。我也想再多和你说说话，不管是听你抱怨，还是带你去吃好吃的食物……我都愿意奉陪到底。”

　　在一处没有人经过的楼梯转角，他一把将你拽到墙角。尽管你没有反抗，他还是紧紧按住你的肩膀，不停地罗列活着才有机会体验的事物。

　　那些话会使你动摇，但你还是没有打断，因为你想要杀死他的决心异常坚定。

　　你已经丧失表演的动力，面色平静地在脑海中进行最后的杀人预演。

　　“你说够了吧，快放开我。”

　　你不肯定也不否定他的猜测。

　　正如他明白向老师揭穿你的谎言，你还是会选择其他方式寻死那般，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有作用。

　　他看着你走进教室拿上包，向老师申请因病早退，跟着你来到通往天台的那扇门。

　　插入钥匙转动后，你的手放在门把上，压抑着怒火让他别再跟进去了。

　　吼完那刻，你就飞快地行动起来，想要把他锁在门后。

　　你的动作越决绝，他就越坚定自己的猜测。

　　他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天台前的台阶时，刚好抓住险些合上的门。

　　你的力量比不过爆发出全力的他，终是被他拉开门进到天台上。

　　“对不起，我不该和你说那些让你误会的话。我真的有个很不起眼的东西落在这里了，应该就在那边，不信你可以帮我找找看。”

　　你一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眼中的杀意被他发现。

　　即使怀疑你的说法，但他还是抱着期待，走向你手指着的地方，将后背暴露在你面前。

　　你从包里拿出路上捡到的一块大石头，找准他蹲下准备捡起那根黑色发夹的时机，用力地将石头砸向他的后脑勺。

　　鲜血从砸破的头皮流出，染红了他的黑发，也涂在石头和你手上。

　　“我做到了。”

　　你对着倒下的他欣喜地说道，想到的却是她在你鼓起勇气挑战难题时，鼓励和夸奖你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