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新一的无限世界推理秀》风游野

110、侦探101（6）

　　份量差别悬殊的两种选择摆在一起，根本没有二选一的必要，提问者无非是想听见预设的答案。

　　“你很清楚我的答案。”

　　工藤新一没把提问当成选择题，却也抗拒顺祂心意，不愿亲口说出被推向的未来。

　　“我们想到一块去了，真开心。那我这就将你送过去，期待你的表现。”

　　自尾调上扬的声音落下，传送便启动了。

　　当重新置身于光亮中，工藤新一睁开眼睛，适应后发现节目的痕迹仍在。

　　醒目的侦探101标志遍布演播厅里，但本该用作推理舞台的中央，正摆放着两台单人游戏舱。

　　或许可以是更高科技的外形，却以柯南记忆中带他前往贝克街的“茧”来呈现，想来是让他知晓其媒介性质。

　　他在评委席上看见熟悉的身影，那个人没有认出戴着面具的他，也没有进入另一台游戏舱的打算。

　　被主持人催促躺进游戏舱后，工藤新一走近舱门打开的游戏舱，进去前看见旁边那台已有人躺下，金属胶囊盖挡住他的外貌。

　　“好敷衍的媒介，连脑电波之类的连接装置都没有。”

　　躺在舒适的软垫上，工藤新一对比柯南的记忆，刚吐槽了一句，他的意识就陷入沉睡。

　　【我将杀死我。我将被杀死。我将拯救我。】

　　既有文字又有声音的信息，直接在工藤新一的脑海中出现，唤醒他的意识。

　　“沮丧的沙哑男声，听着像是哭过一场后下定决心；害怕的甜美女声，语气中的求生欲被近在眼前的危险磨灭；坚定的少年音，还处在变声期。”

　　直觉让他意识到这句话的重要性，迅速对那句话中三种音色作出反应，将声音中富含的情感记在心里。

　　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只有苏醒的意识在回应他。

　　在不同的声音分别说出其中一句话后，出现过的三种音色轮流说完三句话。

　　随后重归寂静，一幅色彩浓厚的画面呈现在他的意识中。他像是在观看默片，只看得见画面却听不见任何声响。

　　三个看不清轮廓的人影在向日葵田里肆意奔跑、热情起舞，有模糊的碎影追赶在他们身后，像是纸上晕染开的墨迹。

　　阳光下的金色花海鲜艳明媚，传递出的生命力却被乌黑的人影蚕食。他们看不见身后迸开的黑影，眼中仍是盛开的花田，在其中不知疲倦地互相嬉戏玩耍。

　　当整幅画面彻底被染黑时，他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吸力消失后，他的意识被塞进一具不属于他的躯壳中。

　　新手试炼副本中相似的体验涌上心头，却和那次不太一样。他与这副身体的连接没那么紧密，连借身体主人的眼睛视物都做不到。

　　他的五感仿佛被密封进匣中，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意识，以及由一道柔和的嗓音转述的经历，将他引入另一段人生故事中，在必要时才为他配上外界的画面。

　　……

　　你必须杀死一个人。

　　目标信息出现在你的脑海中，你一见到他的照片，心底就涌出一股强烈的杀意。

　　哪怕你此前从未有过杀人的念头，也不知道你们的交集，甚至连这个人的长相都是才知道的。

　　但你笃定这个人的性命一定要由你来取走。

　　你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他，亲手夺走他的性命。

　　死亡对他而言，应当是一种解脱。

　　又一个确信的念头被捕捉到，给予你杀死他的理由。

　　你睁开眼睛，踏上杀死他的旅程。

　　……

　　“睁眼之后呢？倒是让我知道外面的环境是什么样的啊，怎么偏偏断在这里了。”

　　在旁白断掉后，工藤新一遗憾地从正在描述的故事中抽离出来，慢半拍地发现等待他做出的选择。

　　【你是否愿意与小安同在？】

　　从提问中得知附身这具身体的主人叫小安，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愿意，选不愿意恐怕又要回到被黑暗笼罩的密室中。

　　旁白接上前，他回忆了一遍刚才获取到的信息。

　　照片中的人只有十三四岁，穿着一身黑色制服，微微低着头，面对镜头露出腼腆的笑容，看起来就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国中生。

　　外表如此无害的一名学生，却是小安必须杀死的目标。

　　强烈又莫名的杀意到底从何而来？

　　还有“明日症候群”取名的含义又是什么？

　　他暂时压下目前无解的疑问，继续聆听旁白的讲述。

　　……

　　今天是个晴天，意味着你们班的体育课不能取消。

　　你起床后熟练地换上制服，在把运动服装进包里时，你犹豫起来。

　　（这还是刚才的杀手小安吗？难道杀人任务只是你做的梦吗？）

　　你不想挤占服部老师更多的心力，他对你的担心已经足够多了，再多下去就要拖累他了。

　　最后你决定装上运动服，只要假称生病待在一边，不做大幅度运动就不会暴露。

　　（暴露什么？不会是那样的吧……）

　　隔壁房间传来起床的动静，你下楼比往常迟了几分钟，连早饭都顾不上吃就冲出家门。

　　跑到屋外的道路上，你感觉有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你，便回头看向父母的方向，发现窗帘后消瘦的背影。

　　你早已习惯她对你的关注，唯独这次令你心间泛起一阵不适。

　　但那阵奇怪的不适感，随着远离床边的人影消失了。

　　你清楚她是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你不可能对她感到不适。让你不得不远离她、害她伤心的人也住在那间屋子里，这才是让你不适的源头。

　　为了她不再受他的折磨，你只能杀死一个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联？就算是交换杀人，你们从哪里联系上，另一个人知道要去杀那名国中生的人也还在上学吗？）

　　趁时间还早，你想到可以去一趟书店，从推理小说中寻找杀人的灵感。

　　虽然她建议你毕业后再阅读这类小说，但在你有限的生活经验中，不存在杀人的办法。

　　你小声道歉道：“对不起，A。”

　　（看来你口中的人名很关键。）

　　来到书店后，你向店员询问摆放着推理小说的书架，问完便直奔向那里。

　　随机选出一本书名中带有“杀人事件”的书籍，你在目录中记下最后一章的页数，跳过前面的内容，一心想了解凶手犯案的手法。

　　侦探指出凶手的那句话，鲜明地刻进你的心底，你为自己不能再享受这本推理小说的阅读乐趣感到遗憾。

　　目光从那句话移开，你把揭穿杀人手法的部分看了好几遍，直到在头脑中将杀人过程连贯起来。

　　用一根鱼线就能完成斩首，这是你怎么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你又从书架上抽出几本书，记住杀人手法的关键部分，再把书籍原样放回去。

　　空手走出书店时，你紧盯着脚下的地面，僵硬地攥着挎包肩带。

　　刚从书上了解到的内容闪过你的脑海，你觉得自己有一点思路了。

　　如果今天就能杀死那个人，她就能早点摆脱他，迈向新生活。

　　明天你也就不用再来书店了。

　　你继续走在上学的路上，琢磨着杀死那个人的方法。

　　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有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你。

　　他说：“早上好，没想到能在快打铃的时候能遇到你。今天怎么比平常来得晚，也是睡过头了吗？”

　　等你从想到杀人手法的欣喜中抽离出来，转头看向打招呼的人。

　　你对着那张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名字的脸，回复了一句问候，点头默认他的解释。

　　但他挠了挠后脑勺，尬笑着向你道歉：“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我就说怎么可能是那家伙，他应该早就到教室里坐着了。”

　　有句追问梗在喉咙上，你却没有问出口，毕竟你们只是陌生人。

　　你与他走进校门，一直到走进同间教室。

　　原来他是你的同班同学，你这才想通为什么会觉得他很眼熟。

　　这绝对是你最心不在焉的一天，不管老师和同学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你只想着杀人手法如何实施，等你想透彻后，你开始寻找与你穿着同样制服的目标。

　　直觉告诉你，你们上着同所学校，目标离你很近。

　　到上体育课的时候，你换好运动服，在课上向体育老师报告身体不适。

　　你没听清他的回答，就迫不及待地脱离班级，拿去医务室当作理由，却拒绝保健委员的陪同。

　　虽然你只看过一眼目标的照片，但你相信在全校所有学生中，你一定能认出他。

　　尤其是在你的世界逐渐模糊起来后，那些与目标无关的人，仿佛裹上一层虚化的朦胧烟雾。

　　当目标出现在你眼前那刻，你就像视力突然变好的高度近视人群，将那道清瘦的人影看得无比清晰。

　　有他在的环境不再模糊，你发现自己走到高年级部来了，目标是你的前辈。

　　穿着一身运动服和户外鞋的你，出现在正在上课的教室外，受到许多人的注目。

　　你找到目标所在班级后，克制住对他的杀意，频繁用焦急的眼神看向他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