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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动手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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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母眉头皱起。
她低头看向沈祈凡皮鞋表面的锥形凹陷,又望向甄辛脚上穿着的那双细长高跟。
她不愿把事情想得太过复杂,可这答案这结果摆在明面上昭然若揭,她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
她没法视而不见。
所以人之常情,她也没法不去想,沈祈凡皮鞋上的鞋印是从哪里来的?
甄辛踩的吗?
她为什么要踩沈祈凡,她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这是她在向她挑衅吗?
他们俩个不是分开了吗?
为什么又变得这样亲密。
几年前的记忆不断在她脑子里攻击。
既让她恨铁不成钢,觉得沈祈凡真是个贱骨头。这都几年了?他就非甄辛不可吗?就非要和自己的大嫂搅合在一起?!
又怨甄辛怎么就和他们沈家这么有缘,她一共三个儿子,两个都被她当成狗一样戏弄。
更…更觉沈祈安简直蠢得厉害,当初他为了甄辛和他们闹成那样,又瞒着他们去做了结扎手术,可到头来他得到了什么?
爱情美满?婚姻幸福?
屁。
他一朝失忆,他老婆就立刻和他弟弟搅合在了一起。
沈母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她脑子晕得厉害。
以至于她不得不搀扶依靠着身旁的人,才堪堪站稳了身体。
见状,沈祈凡偏头轻喊了声:“妈?”
沈母没立刻回他,她竭力控制着表情,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没事。”
“你先把行李送上去吧。”沈母收回视线,又重重地往甄辛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她眼里的审视太过严重,睨过来的视线令甄辛心惊胆战又莫名其妙。
她并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这位和她好长时间没见过面的婆婆。
分明从她出机场到现在,她表现得都很得体,和她甚至话都没有说两句。
那对方为什么要露出那样的眼神?
是她本就不讨人喜欢?还是说沈母对她的憎恶一如往昔,哪怕间隔着时差也不能消减分毫?
甄辛心下一沉,只是还不等她完全触及到甄母眼里的怒火。
身前半步距离,穿着呢子大衣的肩膀便挡了过来,将甄辛整个人都罩在身后。
随之沈祈安紧了紧和她交握住的手,冰凉又柔软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下甄辛的手背。
他询问的口吻,语气轻柔的体贴,“要不要去楼上休息一下?”
沈祈安说的是那样情真意切,就连他黑黝黝的瞳孔里都映着甄辛那张略有惨白的脸。
可甄辛却并不觉沈祈安突如其来的体贴有多感动,她反而觉得对方有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的嫌疑。
她轻摇了摇头,仍是纠结刚刚她没看清的那一眼。
甄辛从沈祈安的身后露出个脑袋,再次向沈母看去的时候,对方早就收回了视线,正看着孩子轻轻地哄着些什么。
但甄辛看得清,对方沉着脸色,显然心情不佳。
她没有触沈母霉头的打算,象征性地拎了一小包行李和沈祈安一起送到了楼上。
走出电梯,正巧碰到沈祈凡和沈父在说话。
他们声音压得低,甄辛听了个大概,是沈父在问沈祈凡晚上要不要留在老宅,以及问他要睡在哪个屋子,有没有让人提前打扫好。
沈祈凡漫不经心地嗯了声,“都可以。”他似无意地随手指了间房。
然而不偏不倚的,他指的刚好是甄辛这几天暂住的客房。
听到甄辛二人的脚步,他还特地转过了头,任谁也挑不出错的,若无其事地抿着嘴微笑起来。
甄辛攥着拳头,咬着嘴唇上的软肉,她已完全被沈祈凡搞糊涂了。
她不明白沈祈凡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更不晓得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到底是为了什么。
单纯记恨自己与他闹掰,看自己不顺眼,所以要不留余力地给自己添堵吗?
如此恶劣的幼稚挑衅,图什么呢?
甄辛想不通。
他是以为这样就会让自己感到挫败与恐惧吗?从而让自己向他服软,央求着对方不计前嫌地给自己帮忙吗?
那他真是想错了。
甄辛挽着沈祈安的胳膊,侧盘着的碎发亲密的扫在对方的肩膀处。她盯着沈祈凡,模仿着她之前最讨厌的沈祈安的模样,不可一世地一点一点地抬高了下巴。
最开始的时候她或许真的期盼过沈祈凡能像他最初显露的那样,提供些许的助力。
只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甄辛已然醒悟,靠人不如靠己。
她不管沈祈凡打的是什么算盘,她都用不到对方。
他也别想着能够威胁到自己。
甄辛沉下思绪,与其相比,她更忐忑对面站着的沈父。
对着一个见了没几面的人喊爸,不论几次甄辛都有些喊不出嘴。
她正艰涩地纠结呢沈祈安的声音紧挨着她响起。
“这间没打扫。”
他说:“另换一间吧。”
沈祈安这话说的没有主语。
语气冷淡。
是甄辛曾厌恶得要命的寡淡,它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不容置喙。
就好像所有人都要听着他的摆布,听着他的命令。
他以为他是谁?
甄辛不爽他这样很久,可奇怪的是,此时此刻,她再听这熟悉的语气、口吻,心平气和的同时。
诡异的,甄辛在他缺失的主语中,咂摸出了些许的痛快。
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她总有种沈祈安是在帮自己说话的错觉。
尤其在沈祈凡又要开口之前,他已拉着自己往前走远后。
那种感觉尤为强烈。
甄辛偷偷瞄向沈祈安的侧脸,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到些什么蛛丝马迹来。
可惜对方的表情实在无懈可击,甄辛只依稀间貌似瞧见他嘴角似有轻微的痕迹。
可等她探究地再看过去,那轻轻勾起的嘴角却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甄辛抿紧了嘴,突然没由来地觉得迎面吹来的徐徐暖风讨厌得很。
不晓得开了多少度的高温,吹得她面皮紧绷,也烘得沈祈安白着脸红了耳尖。
俩人齐心将行李拖到楼上的房间,刘秘书早就鞍前马后地忙碌开。
指挥着老宅里唯二的佣人,说这个放到这里,那个放到那里。
见甄辛二人进来,他忙接过行李箱,并对着甄辛和沈祈安打了声招呼。
再下楼时,沈母正站在一旁接电话。从她的只言片语中,甄辛得知今天晚上沈父沈母要举办一场家宴,沈家的小部分亲戚和朋友将会来到老宅。
甄辛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变得不安起来。她做好了或许要在沈祈安面前暴露的准备,并提前想好了说辞,可真的要面临被拆穿的窘境时,她仍是不免地感到焦虑。
她想从沈母的口中撬出点什么来,起码让她的准备再充足一下,能从宾客的名单中汲取些安定。
只是沈母远远瞧见她过来,立刻沉默地敛起了笑。
让甄辛打好的腹稿瞬间烟消云散,可能是从小生长的环境?又可能是她天生没有长辈缘?甄辛尴尬而又局促,她不知要如何去讨好、去亲近她这位名义上的婆婆。
好在口袋里的手机响得及时。
是医院拨过来的座机号码。
背景音嘈杂得厉害。
甄辛听到有人在说话,有人在骂娘。声音大的让她下意识地捂住听筒背过了身。
“喂?玲玲?”甄辛走到一个角落。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哭腔,“院长,张大夫和巧克力的主人吵起来了,你……”她的声音被一道惊呼所打断。
甄辛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目光触及一脸担心看向她的沈祈安,她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紧随而来的,是玲玲扯着嗓子制止道:“别打了,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