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为人师》婴子服

95、一路平安 “名为

　　“名为清齐？或许……”察真思索片刻，给出了答案，“原来你们并非一人，我本以为，白上仙只是重活一世。”
　　为什么没有看出是两个人呢？
　　因为很像？一模一样的外表于察真而言并不重要，在他眼中，二人命格别无二致。
　　白清齐并非重活：“如果有那么简单就不好了。”
　　真的只是重活，他如何遇到这个师父呢？
　　“既然你都看到了，那么还差的那一箭，察真你准备如何中伤于我呢？”
　　察真想先确认他让白清齐来此的目的有没有达成：“那厉鬼不会再来了吗？”
　　“你重创了它，它也应该也知道你只是半妖，力量有限，所以不会再打你的主意。”
　　“那厉鬼是什么身份？”察真有些好奇。
　　虽说繁琐，但半妖所问之事，白清齐还是乐于回答的。
　　“是我的仇敌，也是我师父的仇敌，我想除掉他。”
　　“我所知晓可以杀死厉鬼的方法只有引鬼之术，可若想杀死厉鬼，只能让引鬼之人身死。不是吗？”
　　难不成他们师徒两个决意一人引鬼一人刺杀？
　　白清齐只是庆幸察真身为半妖，免去了许多他需要解释的时间。“半妖果真见多识广。”
　　“只是偶然得知罢了，半妖一族活了那么久，知道的事自然更多些。”察真想知道他的目的，“那么上仙前来，是为了询问引鬼之法吗？”
　　引鬼之事，早在白浮生那听闻过了，白清齐并不好奇：“我来，是想问改命一事。”
　　“改命，”察真重复了一遍，也清楚了他的目的，“容我想想。”

　　成仙，成魔，最终都是要成神的。
　　想成为三界之上的那个存在。
　　成神者少之又少，上一位化神之人，似乎是修仙得道高升。此时，与察真一族的半妖还未出现，所以他也不知晓那位化神者的境况。
　　察真示意仆人为白清齐斟茶，他已想到帮助白清齐改命的方法：
　　“若是能借化神者之力，便可改命。”
　　“化神者？”
　　白清齐所知化神之人，只有上千年前，司空毅的师父。
　　“其实我很好奇，察真你是如何帮孟怀离改命的呢？”
　　察真浅酌一口清茶：“很简单，我看到他必死无疑，于是从仙道中借了命格暂时给他用了用。”
　　“只是说起来简单吧？”想也知晓其难度，“说到底你活在凡间，一些事情在旁人眼中也是装神弄鬼故弄玄虚的异常行为。”
　　“的确，但结果并不坏。”
　　奇渥温·察真可是为此身死，居然就这么一笔带过了。
　　“我也是不得已，若他战败于此，世间又要迎来一场新的变局——虽然仅限于人界。”察真并不想多谈往事。既然仙人有所托付，他应当竭尽全力才是。“神的事情我不清楚，可上仙您应该知晓与他们相关的事物吧，那些，我倒是可以帮您看看。”
　　相关的人。
　　如今木槿身死，萧琼化鬼，只剩司空毅。
　　白清齐自知，司空毅现在肯定是恨极了他。这条路怕是行不通。

　　容嚣尘走出清齐设下的幻象，却并没有醒来。
　　星夜璀璨，凝聚成河，流于他脚下。星河尽头，有个人在等他。
　　“容儿，你来了。”
　　“我去和许多人道了别，如今，只剩下你了。”
　　“之后呢？师父，你要去哪里？”
　　木槿轻抚他的面庞，帮他拭去眼角晶莹的泪珠。
　　“师父也不知晓。”
　　“师父怎么能这么说，就是说……就算是说假话，也该……”
　　“我骗过你，所以，不会再对容儿说谎。”
　　师父再对我说谎也可以。
　　我杀了许多人，我没有做错，可我身负业障，难以还清。
　　我还了您的肉身，可我还是没有完全除掉萧琼。
　　我该怎么做，师父，我想你回来，我怕我没法杀掉萧琼。
　　师父，我遇到了所爱之人，可他会因我复仇身死，我该怎么办。
　　我不可能不复仇，也不可能让他死。
　　好难。
　　“我知道，师父，你安心走吧，我过得很好。”
　　“没有要问师父的事了吗？”
　　容嚣尘坚定的摇头。
　　木槿看他强忍泪水，又故作坚强，一时间情绪翻涌。
　　她的徒弟，本不该活得如此困难。
　　木槿的手轻轻搭在他肩膀处，白清齐的个子已经比她高上一些了。可她总觉得，他还是那个刚到她腰部的小孩子，每日勤学医术，苦练剑法。
　　她的指尖擦过白清齐的脖颈，将那上面可怖的掐痕带去。
　　“师父不要再为我多停留哪怕一刻，您已经在这世间徘徊多年，无论去向何处，师父也不应在此漂泊了。”
　　木槿点头，转身向后走去，她告诉容嚣尘：“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容嚣尘想拒绝，他追上去，冲着木槿的背影呐喊：
　　“师父无需再……咳哈——”
　　容嚣尘猛然起身。
　　心脏跳得好快，四周的杂音也比往常更加清晰。
　　仙力充裕，四肢有力。
　　好陌生的感觉。
　　身体好轻。
　　烛向鸿笑着看他：
　　“醒了？要不要久违同我比试比试？”

　　茶水味道变淡，察真感觉出白清齐的离别之意：
　　“上仙要走吗？”
　　白清齐点头：“我本就不准备在此地耗费太久时间。”
　　“我劝上仙……”察真话说到一半又收了声，静默着端坐在白清齐对面，二人又这样不语不动。
　　察真突然出声：“容上仙命格已改。”
　　“什么？”
　　“他自己还不知道，我只是看到了。”
　　白清齐迟疑着发问：“察真，你该不会……”是在乱说吧？
　　“不是，半妖之言怎会有假。”好吧，看来上仙又不信我。
　　“请您稍等片刻。”
　　察真起身离开，再回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行装。
　　“现在——”察真举起弓箭。
　　“因为您将要受伤，所以我便借此，在您离开时向您射出最后一箭。”也是因为白清齐又不信他的小玩笑，察真缓缓闭眼：“我会闭着眼睛。”
　　听闻将要受伤的消息，白清齐不免紧张，他再次向察真发问：
　　“察真，你闭眼时除了一片黑暗，还能看到什么？”
　　察真转向他，淡唇微启：“虚无。”
　　那此时岂不是在乱放冷箭？
　　白清齐有些不敢信他，但还是选择转身，他背对着察真步步向前，拉开两人的距离。
　　既是牵连命门的身体要塞，又不能真正使他受伤。
　　那是何处呢？
　　虚无中闪出一个白色的光点。
　　要相信，半妖的力量。
　　察真在心中默念，放箭之后才缓缓睁眼。
　　白清齐并未回头，但察真知道他能听见：
　　“一路平安。”

　　说师父命格已改？
　　那师父醒了吗？
　　比他预料的早些，太好……
　　一道飞索擦着白清齐的身体钩过，躲开之后，四面八方却已袭来无数飞索，白清齐无处躲避，想用冰棱强行破开遮天蔽日般的包围。
　　材质各异的长柄短刃不知从何而来，将锋利的尖头对准白清齐。
　　它们将冰棱刮成霜沫，让白清齐的攻击与防御近乎无用。
　　“上仙，你要相信半妖之力。”
　　银灰的光芒向外扩散，南芯苒探查出一股她从未见识的能量。
　　是妖吗？
　　白清齐身上为何散发出这种气息？
　　似有一股自外射出的灵气，将她围堵白清齐的壁垒破出一个缺口。
　　这足以让白清齐逃离。

　　半妖的帮助果真是有效的，如此看来，察真对于命格的查探的确得心应手。
　　一条不算深的伤痕自他肩膀划至后背，因为急着赶路来不及止血，几乎将其后背染红。
　　此刻，似乎不能立即回到师父身旁。
　　来到此处的南芯苒，无论目的为何，都不是一个对他友善之人。
　　更不能暴露踪迹，让她知道师父的位置。
　　他行至中原，潜入闹市，将气息混入人群。

　　与此同时，未名楼中也不算安生。
　　烛向鸿拦住已经整装待发的容嚣尘：“你真的要现在出楼？楼外或有重兵把守，或有重重陷阱。”
　　容嚣尘自然有他的理由：“两位楼主帮我颇多，不能在此呆上太久，扰了他们的楼中的清净。”
　　“可你身体还未恢复。”烛向鸿继续劝阻。
　　“恢复得足够好了，我从未感觉如此好过。”
　　“你就必须……”烛向鸿还想说什么。
　　“是！我现在，即刻便要见到清齐！”
　　“你就耐下心来等他回来寻你。”
　　容嚣尘还是不愿：
　　“发生了那么多事，仙界怎么可能毫无风波，如果他们找不到我，便会去抓捕清齐，特别是特别是南掌门，你不是最了解她吗？！”
　　“什么？”烛向鸿还抱着侥幸心理想装傻。
　　容嚣尘的声调降下去：“我已记起，她与芷溪是同一人。”
　　“为何会？”烛向鸿并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那些幻术，已经于我无用了。”
　　同样，容嚣尘也忆起了无名的样貌。
　　那时而忧心为他疗伤，时而温润伴他身旁，将他从奈何桥上唤回的无名。分明就是——他自己为了复仇才收养，花费了些许心力又带他游历四方，如今却爱上的徒弟白清齐。

作者有话说

<br>　　察真算是bug级别的能力了<br>　　好想写哨向给他写成有预知能力的S级超能力者——顺便搭配一个必须要他的预知能力才能完全发挥出实力的战斗机孟怀离<br>　　写察真闭眼这一段的时候，总是想到“志鬼心中火”这句话。（韩漫温度与恋爱里面提到的一句民俗）<br>　　如果察真闭眼看到的是火焰也能说得过去吧（似乎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