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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量体裁衣 容嚣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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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嚣尘醒了。
兔狲比他早醒,直直立在桌子上四处张望。
他还未清醒,便有人贴上他的唇。
白清齐忍了一夜,亲完之后本想继续,看到容嚣尘的神情止住了动作。
只见师父眼角发红,似要落泪一般。微微侧目看向他的神色中多了陌生的情绪。
他原本肤色冷白,如今染了水红,多显几分娇润。
“你不愿?”
容嚣尘只摇头,他不再看白清齐,缓缓闭眼将泪水隐去。
愿意。
那块上天精心雕琢的冷玉剥开所有束缚,完完整整展露在他面前。
他愿意,却想流泪。
白清齐读懂了他这般的情绪。
嗔怪。
委屈。
原来如此,容嚣尘那么爱他吗?
白清齐吃起自己的醋来。
二人到底一同经历过什么?
那些忽隐忽现的片段很难再让白清齐满足,他无数次想催促自己,快记起来吧。
见到容嚣尘难过,白清齐终究没有再做什么。
他一件件将容嚣尘的衣服穿回去,这件外袍容嚣尘穿了好几日了。鞋袜他也顺便帮容嚣尘仔细穿好,扶着他站起身走到铜镜前。
容嚣尘眼周微红未褪,嘴唇也被刚刚的白清齐吮得一片艳色,看着这样的自己,容嚣尘有些羞。
偏偏白清齐还存着坏心思,他自身后紧紧揽着容嚣尘的腰,手掌的热度隔着衣料穿到容嚣尘下腹的肌肤上。嘴唇也紧贴着他的耳上的软骨,几乎要咬上去。
直到容嚣尘半边身子都被他灼热的呼吸蒸得发软,他才说明带着容嚣尘来铜镜前的目的:“师父该做些新衣服穿了。”
“我有衣服……”容嚣尘话说得断断续续,“此处……还留有几件之前的旧衣,换上便是。”
白清齐的手在他身上自上而下来回游移,似乎要用双手将他全身仔细丈量一遍。
“要去裁缝铺,找些新料子按照尺寸做,这样师父穿起来才合身。”
的确很久没有做新衣裳了。
前些日子那么多事,别说新衣服,容嚣尘用净身诀把衣袍上的血迹清干净都得找时间。
二人决定去订做几件衣服,顺便帮司空毅买些更加宽大的衣袍,以备后日穿着。
司空毅在听了容嚣尘给的两个方法后,决定让容嚣尘对他用药,使腹中的孩子快速长大,然后将他们生下。
虽说容嚣尘严厉警告过他,借助外力迅速长大的胎儿,会以一种极度极端的方式汲取母体身上所有养分,但司空毅依旧坚持选择这个方法。
糊涂。
可容嚣尘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还要为了白清齐的事分心烦忧。
再这样下去,极有可能两件事都处理不好。
到了裁缝铺,容嚣尘还未张口,白清齐便熟络的与伙计攀谈起来。
很神奇。
他知道如何帮容嚣尘订做衣服,知道他的尺寸,一切都很熟悉,犹如习惯一般。
也是,他应当用双手仔细丈量过容嚣尘许多次。
他的腰身,他的颈长,他的臂展,他的臀宽……这些白清齐烂熟于心。
师父是他的。
念起这些,白清齐面上止不住笑意。
师父那么爱他。
可如今为什么?他的神情露着落寞?
容嚣尘的失落来得突然,订做衣服这事,还是他教给白清齐的呢。
如今他会记得吗?这件事是他教的。
怕被白清齐看出端倪,容嚣尘急忙别过头去,向店家寻些轻便的布料帮司空毅做大尺码的衣服。
偏偏白清齐又凑过来:
“师父,也帮我选选。”
“什么?”
“衣料啊,难不成我要一直穿着这身县主送的衣服?”
“是,的确该帮你选选。”
其实现在白清齐身上穿的,便是他选料做好的衣服,不过当初给阿清时,他只说是代县主送的。
容嚣尘知道白清齐喜欢穿什么样的衣服,无外非选些适合他的衣料。
他触到一抹暗色,回想起那抹身着黑衣的背影。
可以选吗?容嚣尘划过衣料的手顿了片刻,还是让店家去做了。他有些侥幸的念头,觉得做出来之后白清齐也不一定会穿,毕竟在记忆中,他应当从未穿过这般暗色的衣服。
白清齐看他选好衣料,取了一张银票给掌柜。
“麻烦加急,我们有急事。”他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多的钱,就给工人们添进工钱里吧。”
毕竟是常人,也不会仙术,再快也得两日才能做出来。
总归要在凡间呆上两日,二人找了处客栈住下。
夜半,白清齐身上带着些露气回到客栈。
容嚣尘没睡,半倚着床幔坐在月色边缘不知在想什么。
“怎么没睡?”
“你去哪了?”
师父是在忧心我的踪迹吗?
白清齐一直垂在身侧的手这才举起,他变出一朵沾有露水的花,将它簪在容嚣尘散下长发的耳际之上。
“最近也睡不着,想着去外面看看走走,说不定能记起一些过往。”
“这样啊……”容嚣尘话说得含糊,“挺好。”
你这么不喜欢与我共处一室吗?你有多恨我?偏偏在我说过爱你之后还对我如此……
心下泛酸的容嚣尘忍着难过,造了个简单的秘境转身抱起枕头准备进去:“若是打扰到你夜晚安眠,我去秘境中歇息吧。”
白清齐脸色也冷下来,容嚣尘的脸被散下的头发挡住,他只能对着那朵由他捏出的花说:“师父如此不喜欢现在的我吗?”
“没有,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如何与对我无爱的你相处。
“……我还在慢慢适应,白清齐,我说过我爱你,只是现在我怕我一个人盲目的感情成为你的负担。”
“负担?”
白清齐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理喻的话一般。
“一见我,师父便是这般失落伤心的神情,我亲了师父一口,你便几乎要哭出来。”
谁把谁当负担,谁又不信谁的情?
容嚣尘没有再答,反而想离开此处,白清齐想伸手扯住他,却又把他的衣服拽得散开一片。
衣领敞到肩膀下,容嚣尘看了看自己半露的身体,又看了一眼白清齐。
他轻轻咬唇,眉头微蹙,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缓缓蹲下身去。
白清齐不想他如此,拽着他的胳膊让他起身。可这动作难免粗暴,丝毫没有准备的容嚣尘被直接甩到床上。
“师父没事吧……”
白清齐想关心他的身体,却看到趴卧在床上的师父缓缓弓背起身,半跪着趴在他面前。
“不会哭了,白清齐。”
这话不止是承诺,更是毫不露骨的邀请。
白清齐哪有拒绝的道理。
他站在床边,双手掐住师父柔软的腰肢。
他看不到师父的神情,只能看见他斜插在鬓角的那一朵花,颤颤巍巍似掉非掉。
散乱的青丝铺满他的脊背,也挡住了他压抑的哭喘与难控的颤栗。
那朵似蓝非紫的花,终于轻轻落在床榻上。
白清齐帮师父整理完,又想把那花别在他耳旁。容嚣尘视线飘忽不定,到此刻才愣愣看向白清齐。
“最近,我能够想起些简短的片段了。不只像从前那样只有画面。”
“是吗?还能做些什么让你记起更多?”
“我不知道。”白清齐五指分开,将他散在身前的发丝拢到肩后,“师父,无名是谁?”
身旁的人不可控地抖了一下。
“是……是你。”
“是我?”
白清齐有点难以相信。
“刚记起的吗?”
“嗯,刚刚与师父亲密之后,猝不及防想起一些……”
白清齐话未说完,容嚣尘便将他推倒在床上。
没有办法,他太想白清齐了。
容嚣尘将脸贴在白清齐的手掌上蹭了几次,他眼中早就不再清明,只剩下无尽思念淹没后的渴望:“那便多做些。”
兔狲在司空毅腹上踩了几个来回。
“可以这样踩吗?”
烛向鸿的话没问完,端来补品的人偶已经将兔狲拎起来放到山暝臂弯中了。
按照容嚣尘的嘱咐,司空毅这几日要尽量补充营养,吃了许多成分不详的草药补品。
烛向鸿看着他吃完,山暝的灵兽他基本上都认识,也知道这兔狲平日并不喜欢与人亲近。
现在它居然在这里玩乐等候,烛向鸿随口说:“这只坏脾气的猫儿怎么会这么喜欢容嚣尘?真是神奇。”
山暝举起兔狲,它依旧不老实,两脚在空中踢打不停。于是山暝只能把它放回地面,兔狲举起脚挠了挠下巴,走出了这间屋子往容嚣尘住过的偏殿去了。
山暝想了想:“这便是缘分吧。”
司空毅自然也知道山暝曾经颇受云志灵赏识:“山暝,你在驯服那些灵兽时也会讲究这个吗?”
“缘?我可是很看重这个的。”山暝在说完这话时有意无意看着烛向鸿,“要第一眼便觉得喜爱,才会有后续。”
第一眼看到烛向鸿,山暝便觉得,世间不会再有比这更完美的事物了。
暗黑饱满的羽翼,赤红滴血的双瞳,健硕的身躯与流淌蜜汁般的肌肤,无不充满美感。
察觉到山暝毫不掩饰的目光,烛向鸿知道他心里又在对他做些不知如何的遐想。
想我也是魔尊,怎么就对他没办法呢?
“对了,魔尊大人,可否让我看看你的孩子?”
烛向鸿有些不好意思,他依旧否认这是他的骨肉:“只是一颗蛋罢了。”
他取来蛋,将其随意抛给司空毅。
除了烛向鸿,其余二人都被吓出一身冷汗。幸好司空毅眼疾手快,稳稳接住了它。
“一直是这白虎照料它吗?”
“嗯,毕竟山暝刚回魔界不久,我也无心照顾它。”
那颗蛋触碰到司空毅腹部,其中的活物微微动了动。
不过隔着蛋壳,三人都未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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