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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馒头包子   最初, ...

  •   最初,白清齐所能想到的报复便是如此。
      他想借此羞辱容嚣尘,想看他装着温柔慈爱的师父在身体受辱后露出原本的邪佞之心。
      可是二人次次都从中得了不少乐趣。
      怪就怪容嚣尘身体生得太完美。
      怪就怪他头脑一根筋。
      如今不会了。
      容嚣尘缓缓睁眼,白清齐站在他面前,那双总是布满爱意怜惜的眼睛,不见丝毫柔情。
      “师父醒了。”白清齐问他,“傻子游戏得趣吗?”
      这让容嚣尘如何回答。
      “还好。”
      毕竟知道那是你,能彼此相伴就够,可看你忘却那些过往,心焦也有一些。
      “撕拉——”
      白清齐撕开他的衣服。
      他上前一步,咬住容嚣尘的脸颊,虽然没有留下齿痕,但他也是着实用了力气的。他双手捧着容嚣尘的脸,指腹在他面上重重摩挲:
      “此处设有结界,无论如何求饶,旁人都不会听见。”
      容嚣尘还没明白他突然如此:“为什么这样?”
      “我心脉俱损,只剩神魂游离世间,从前只能借用秽物重获肉身,如今……”
      白清齐脑海中十分混乱,属于他不属于他的记忆一齐涌上,但终究没能告知他,他到底是谁。
      他近乎是凭着本能做事,一边质问着容嚣尘一边与他越靠越近。几乎贴上容嚣尘的嘴唇时,他不知被何种力量驱使,居然亲了上去。
      容嚣尘有些不知所措,到底白清齐是在搞哪一出。
      一吻结束,白清齐喃喃自语般说着质问的话:
      “你爱别人!你并非倾心于我!你……”
      这可是冤枉容嚣尘了,他反问:“谁?”
      是啊,谁?
      师父爱的人是谁?
      白清齐的双目居然开始发红,他还没准备好,应该再等等的。
      等不下去了。
      白清齐视线看向容嚣尘近乎光裸的身躯,无暇白壁一般的肌肤上,似乎曾经布满十分可怖的伤疤。
      有过吗?
      被吊起的容嚣尘比他高一些,胸口刚好对着他的脸。
      送到面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师父看着没什么肉,但不知为何骨头是软的,身上也柔得很。而且他浑身似乎都是甜的,吃起来让人唇齿生香。
      像是什么?包子?馒头?
      白清齐在红枣馒头一样的身体上舔舐啃咬了许久。
      他一面吃一面想:
      是这里吗?这里受过伤?还是此处?有过血肉绽开的疤痕?
      见他津津有味尝了许久,容嚣尘不仅皮肉发疼发酸,体内更是阵阵酸痒。
      容嚣尘逗他说:“好吃吗?”
      白清齐恨恨向上看——
      还敢问我!
      师父还以为我在和他玩乐吗?
      白清齐愤懑不已,解了容嚣尘的发巾蒙住他的双眼。
      他半是玩味半是期待:“师父尽管求饶好了。”
      陌生的语气,容嚣尘难免不安。
      无论是无名还是曾经的白清齐,亦或者阿清,对他都极尽温柔。如今这个白清齐的动作虽说算不上蛮横,却用了更大力气,陌生的粗暴愈发放大了容嚣尘的反应。
      被吃得软红一片的嘴唇渐渐合不上,原本容嚣尘也没有压抑声音习惯,整间屋子充斥着他的低喘。
      于人为的黑暗中,属于自己的喘息声愈发明显,容嚣尘有些心慌,抖着声音呼唤徒弟:
      “清齐……”
      白清齐还以为他又要说什么难听的话。
      “……亲我”
      动作顿了一顿,容嚣尘还以为白清齐不准备回应。
      回应了,但情况似乎更糟,他的唇舌几乎被撕咬至流血破皮,一时分不清是口水还是鲜血。
      “师父疼了吗?”
      若是容嚣尘说疼,白清齐便不会多做什么了。
      可他只说:“我累……”
      容嚣尘话未说完,身体再度被破开。
      过度的刺激让他一时失声,脖颈绷紧之后浑身应激般发抖。
      “清齐…”
      “师父,我不叫这个,叫我的全名。”
      白清齐与他并非同一人,所以即便师父叫那个名字,他都会怄气。
      他要听师父完完整整的呼唤他,只有他。
      容嚣尘也明白,他遂了徒弟的愿:“白清齐。”
      白清齐身上很烫,原本容嚣尘体温就低,现在几乎要被抱着他的白清齐灼伤。
      直到师父完全脱力,白清齐才舍得放开他。
      蒙在眼上的发巾不知何时歪斜,吊在他脸上不高不低的位置。
      被那迷蒙的眼神瞥见,白清齐心跳似乎都漏了一拍。
      容嚣尘看到白清齐羞得像要滴血的面孔,还有力气开口打趣他:“你该不会是初次见我如此吧?”
      当然是第一次。
      他才寻得肉身,哪有机会与容嚣尘多做什么?
      “真是有趣,”容嚣尘抬了抬腰,“这处早都被凿开变成你那玩意儿的样子了,还以为是初次。”
      这话听得白清齐更是脸红。
      他急着把容嚣尘的眼睛再次蒙上,他的记忆告知他,师父很坏,杀了很多人。可每每看到容嚣尘,他总幻视一块受伤的残玉,在他怀中泪流不止。
      还有什么没被他记起,还有什么?
      白清齐的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
      再度被蒙住眼的容嚣尘有些乏力,若是他想,即刻便能挣脱这个吊缚。可他不再有什么要紧的事去做,可以全身心陪着白清齐。
      只是沉寂太久,让容嚣尘觉得萧瑟难忍。
      白清齐猝不及防听见他说:
      “我爱你。”
      “你说什么?”
      早该说了,容嚣尘总是在等,总是想等到好时机,可是不能再晚了——时机,是永远都等不到的。
      容嚣尘却不再开口,他身体居然开始微微发抖。这句话,他根本不知如今的白清齐还能不能接受。
      只是没有完全找回记忆而已,等白清齐找回记忆,就会……
      会吗?
      容嚣尘都不知他哪里来的信心。
      只是因为白清齐曾经对他是炙热的,满心满眼爱着他。
      可扪心自问,容嚣尘都不知道他是如何爱上自己的。
      果然,白清齐没有再说话。
      此刻的白清齐,难道对他只余恨意了?
      身体逐渐冷下来,容嚣尘颤声说:
      “那你,你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你对我,没有一分一毫的情爱。”
      没有任何回应。
      白清齐将绑住他手腕的灵气收回,容嚣尘落回地面,他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取下阻隔视线的发巾,屋内只剩他一人。

      白清齐急于离开充斥容嚣尘与暧昧气息的偏僻处,乱了方向的步子随着声音,寻到灵兽聚集的山丘。
      山暝正在此处照料灵兽,他见白清齐来此,问他:“你怎么样了?”
      “我很好。”白清齐迟疑了一刻才问,“你为什么会在此处?”
      “我?”山暝见他依旧混乱,便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容掌门初次见我时认为我无用,想将我处理掉,但你向他求情,将受伤的我送往此处来照顾。”
      没有价值就想将人杀掉,的确是容嚣尘的行事风格。
      “原来如此,但你过得似乎不错,我的求情没有白费。”
      “是啊。”
      山暝让几只在他肩膀处绕行的小型灵兽回到山中,与白清齐同行至烛向鸿的寝殿处。
      “义父不在,你随我来。”
      他唤来白虎,后者一边滚一边拍,带来了一只雪白的椭圆状物。
      “这是?”白清齐看不出它究竟是什么。
      “一颗蛋。”
      山暝将其捧起,在他手掌触碰到的时刻,这颗圆蛋开始散发幽幽的暗光。
      只是这光芒太微弱,甚至无法将其自身照亮。
      白清齐寻回部分修为,此时也勉强能看出其中的不寻常。
      “毕竟是行医之人,你应当能看出其中是有生命的吧。”
      白清齐缓缓点头,他知道的事太少了。
      他只记起属于“清齐”的过往。
      对于白清齐与容嚣尘的经历,他还没能知晓太多。
      还是很混乱。
      但在与容嚣尘亲密之后,他似乎想起什么。
      他求情过许多次,为了不少人。
      容嚣尘总想挥剑直接将那些碍事者斩断,都被他阻拦了下来。
      所以,没有那般严重的煞气侵他的身吗?
      好奇怪,白清齐心中居然觉得庆幸。
      他该恨容嚣尘的。
      白清齐尽力摒除那些杂念,他向前一步,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颗蛋。
      是温的,随着他的触碰,隐约发光的表面暗淡了一点。
      “看来它不喜欢我碰呢。”白清齐轻轻笑了,他对山暝说,“我应当答应过你,要帮你查探一番,对吧?”
      “你记起了?”
      “没有,只是觉得,我会这样做。”
      白清齐没有再碰那个蛋,他让山暝将其拿稳,准备对其探查一番。
      恰好此时,烛向鸿与司空毅走了过来。
      “就是这个?”司空毅看到山暝手中的圆蛋。
      “就是这个。”烛向鸿咬牙切齿回答。
      司空毅站在一旁看了一会,他看见那明暗交替的蛋壳,不知想起了什么。坚毅的面孔上浮现几分柔和,右手无意识抚上自己的腹部。
      烛向鸿看他这副样子,心下泛起忧心与烦闷交织的复杂心情:“你真的想要?”
      “毕竟是两个活生生的生命,我没法就这么把他们扼杀。”
      “嚯——”烛向鸿斜了一眼自己生出来的蛋,“果真是修仙之人,着实心善哪。”
      听说是容嚣尘的师父,又怀着身孕,是得好好招待一番。
      “你要留在这养胎吗?还是要回仙界?听说你修的是无情道,魔界的煞气也影响不了你。”
      “仙界肯定是暂时回不去了,呆在魔界……”
      司空毅看了眼殿外的光景,那长着时望飞面孔的人偶立在原地,似乎若有所思。
      烛向鸿注意到他的视线,向他说了个鲜少人知的消息:“若是南芯苒造出的人偶,魔界还留有一些她用过的残肢,若你看它不顺眼想将他改造一番,也不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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