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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旧地重游   师父? ...

  •   师父?师父。师父——
      怎么回事,阿清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是罪人!”
      “你残害仙界,屠害长老!”
      “你真是给你师父蒙羞!”
      是谁?
      师父是容儿吗?
      难道他是师父?不对,他是容嚣尘。
      他的名字是这个,他给了我名字,不是阿清。
      我是谁?
      阿清将嘴唇咬出鲜血。
      他在躺下的容嚣尘身侧撑起双臂,自上而下看着容嚣尘安详的睡颜。
      本该如此。
      他本就该如此注视着容嚣尘。
      “师父……”

      魔尊大人又是三天未出寝殿。
      不过魔界近来恰逢好事,各路妖魔正开心于他们离家的少主归来,那满山的各色灵兽终于不必他们分神去管。
      妖魔们自发设宴庆贺,也无人在意呆在寝宫的魔尊究竟在做什么。
      奇怪……又晕过去了吗?
      不能再这样了,他轻轻挣扎起来。
      再继续下去,又要……
      察觉他想逃离,结实的臂弯自背后猛地卡住他的肩膀。
      完蛋了——
      烛向鸿眼前一黑,差点再次晕过去。
      太过了,太过了,烛向鸿早就受不了。
      他有些崩溃,眼眶都不自觉湿润。山暝看到他这样,仔细将他还未来得及流出的泪水舔进嘴里。
      “义父又哭了。”
      他和烛向鸿分别了太久,如今尘埃落定,得知了白清齐安好容嚣尘无恙的消息,二人终于有心情也有闲暇在此放纵一番。
      认命般的沉寂之后,烛向鸿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该死!再怀上了怎么办?!”
      “义父讨厌这样是吗?”山暝咬住他又想叫骂出声的嘴,“就算生出来了,义父不也不闻不问吗?”
      又提那颗该死的蛋!
      好累,体力跟不上,又要晕过去了。
      山暝不只是因为烛向鸿对那颗蛋不闻不问而怄气,而是因为烛向鸿对他也如对那颗蛋一般。
      怀里的人又安静下来,在外力下会让他不自控的发抖,由内而外的战栗。
      山暝不再有过重的动作,轻轻抚摸烛向鸿凸起的小腹。
      醒来的义父会再次将他赶走吗?
      义父心中有他,可究竟是将他视为孩童,还是真正的,对他有那么一些爱恋?
      一定是有的,义父,一定有的。
      等白清齐恢复,便让他来,把那颗蛋妥善处理。

      阿清在冰冷的水中泡了整整一天。
      一切都是炙热的,他几乎被所触碰到的一切物品灼伤。
      容嚣尘似乎去司空毅那边处理什么事情了,整整一天都没有出现在他面前。
      孟怀离带着侍者走来,他示意侍者将干净的长巾与衣物留下。看到依旧泡在水中的阿清,他半是好奇半是忧心:
      “你还好吗?”
      “没事,孟将军。”
      白清齐摘下盖在眼上的毛巾,看了一眼孟怀离。
      年轻不少。
      “劳烦孟将军安排我与察真会面,”白清齐补了一句,“不必告知师父。”
      “若有闲暇,孟将军可否与我比试一番?”
      “不胜荣幸。”
      孟怀离先行告退。
      白清齐又沉入那冰水之中,还是很热。
      察真等在后厅,茶水还热,白清齐便到了。
      他忽而在察真面前落座,一双眼睛似怒非怒。
      察真看出一二,唤他:“白上仙。”
      “你算得还是不准,你……”白清齐话未说完,便如被定身一般愣了几秒钟。
      察真已经明白了,让人去请来容嚣尘接他回去。
      “阿清,你且在我这里好好休息片刻吧。”

      容嚣尘也见到了那个画着时望飞面孔的人偶。不得不说,南芯苒做的确实很像。
      但与他见到白清齐的人偶类似,司空毅应当也能一眼看出端倪。
      只是司空毅似乎对南芯苒的自作主张颇有微词,他不想看到“时望飞”。
      的确,白清齐的人偶也只有替他被推入绝情谷一个用处。
      一边想着,容嚣尘一边走到会客的厅房。
      阿清居然在此睡着了,坐在他身旁不远处的察真不知在想什么,微微偏头看着他。
      “容上仙,白上仙他现在陷入了混乱中,您可以试着带他见见曾经见过的人或景,让他慢慢理清这一切。”
      “嗯。”容嚣尘没有叫醒他,弯下腰将他扛走了。
      怎么身上这么烫?
      容嚣尘为他把脉检查了一番,并无什么高热的症状。
      只是身体发热吗?
      若是说热,容嚣尘想到在中原客栈的那一次。
      要用身体为他疏解吗?这样似乎……阿清会被吓到。
      算了,反正本来他也觉得无所谓。
      容嚣尘解开衣袍,行医之人嘛,这般以身治病也是应该的。
      似乎没那么热了。
      阿清睁开眼。
      一块雕琢完美的冷玉紧紧贴着他的身体。
      察觉他醒了,水红的唇一开一合,柔声细语的关心他:
      “现在还热吗?若是还热……”
      他的身体换了个方向,那块玉贴着他的胯部立在他身上。
      阿清的呼吸几乎凝滞。
      他用指尖轻轻描摹着冷玉的线条,自上而下,由外到内。
      在这期间,那双总是冷淡却对他脉脉含情的眼睛,夹杂了几分期待和隐忍。
      他眼中只有我。
      阿清心中明了,他眼中只有我。
      他想寻得一处更加湿润的地方。
      他有幸在这块上天精雕细琢毫无瑕疵的白玉之上,留下他的印痕。

      次日一早,阿清被清晨的鸟鸣声唤醒。
      容嚣尘还在安睡,阿清帮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出了门。
      天朗日晴,微风吹拂,来到室外的阿清更觉得神清气爽。
      居然是这般有益于身心的事。
      孟怀离刚好来找他,他呼唤阿清:
      “走啊,与我比试一番。”
      为何?
      阿清记得,此人不是将军吗?
      他又没练过武术,怎么与武艺高强之人比试?
      孟怀离带他走到练武的场地,他选了一把长枪,阿清走到武器架旁,随手拿了一把系着红缨的大刀。
      “让仙人见笑了。”
      孟怀离拱手行礼,阿清也向他拱手。
      要让吗?
      阿清余光一瞥,容嚣尘不知何时坐到了屋顶上看着他。
      “莫要分心。”
      长枪已然刺到他眼前,身体先于他的意识反应过来,直接抬起武器去挡。
      孟怀离步步紧逼,长枪挑起他的武器,几乎次次都要刺破他的身体。
      虽然难以招架,但阿清还是可以应对一番的。
      为什么?他突然要与自己比试呢?
      阿清来不及去想,那锐利的枪头破开他束发的布条,让他的头发倏忽散下。
      “阿清,用这个。”
      容嚣尘扔过来一把长剑。
      很白,阿清顺手接过那把剑。
      像雪一样的长剑。
      冰冷,让阿清想起昨夜容儿身体的触感。
      换了武器之后,对手之人忽然如同被开了七窍灵根一般,动作活络体术大增。
      孟怀离有些招架不住,二人交手几个来回,剑刃划过枪柄,直直擦向他的身体。
      眼见剑刃即将破开孟怀离的衣服,阿清却不知怎么回事,忽而跌坐在地上。
      有些东西,在阻拦他。
      容嚣尘落到他身前,伸手将他扶起。
      “多谢孟将军指导我这个徒弟。”
      阿清脑子还是混沌,但他分明知晓了一些事,还有容嚣尘那声“徒弟”,让他看到许多变幻无穷的画面。
      将阿清送去歇息后,容嚣尘赶来同二人道别:
      “我们今日便要动身。”
      察真还想让他们多歇几日,最好是能等阿清恢复记忆再走,但司空毅身体有异,在这凡间的确也得不到修养。
      “上仙打算去何处?”
      “魔界。”
      不仅是为了让白清齐找回记忆,司空毅现在身怀双胎,容嚣尘所知唯一怀过身孕的男性,只有烛向鸿。
      不过如今司空毅的境况要比烛向鸿更复杂些。

      比武之后的阿清与平常并无不同,容嚣尘心中也放心了不少。
      阿清扶着容嚣尘的腰站在他身后,御剑飞行之事,他经历过一次,这次便习惯了。
      到达界门处,容嚣尘抓紧他的手让他小心,如果有任何身体不适,都要告知他。
      界门之后,是司空毅初次见到的魔界光景。除此之外,他看到一只火红的鸟兽等待于此。
      司空毅第一次见到玄鸟,不免有些惊诧:
      “天啊!这般巨兽等在此处是?”
      “是魔尊义子派来迎接我们的,”容嚣尘坐上玄鸟,示意迟疑着的司空毅快些上来,“不必忧心,玄鸟性格可比仙儿温顺多了。”
      阿清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两名高壮的男人,看向他的神情也是颇为复杂。
      他心中自有别的打算,虽说唐突,可他还是将容嚣尘拉到一旁:
      “容儿,我身体有些不适,能不能为我找个清净些的地方,我……”
      阿清四下看了看,附身贴近容嚣尘耳边说:“我想与你单独在一起,这里……”
      容嚣尘听罢他前半句话便用手捂住他的嘴:“不必说了,我知道。”
      即便阿清压低声音,在座各位皆是无需耳聪便能听声的角色,哪里会听不见阿清撒娇般的请求呢?
      容嚣尘转头看去,几人神色各异。
      人偶:呆——
      司空毅:既是师徒,何必如此。
      山暝:虽说小五失了记忆,但对容掌门依旧是如此爱恋。
      烛向鸿:你俩小心点,别怀了。

      阿清如愿与容嚣尘一同住进了宫殿中最偏远的地界。
      他说着头晕,让容嚣尘单独留下来陪着他。
      二人再次同寝而眠,在容嚣尘入睡后,身旁的人却直直坐了起来。
      在黑暗中,开启灵视的白清齐正正看着容嚣尘。
      他记起来了。
      他想杀死容嚣尘的欲望与他恋慕着容嚣尘的执着一样深刻。
      他做了最初他想做的事。
      容嚣尘醒来时,发觉自己正被绑住双手吊在房梁上。
      这个徒弟,在和他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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