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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荒谬至极   总是想 ...

  •   总是想吃东西,司空毅的手不自觉间一直捂着肚子,他总觉得腹中空落落的。
      “司空大哥,你还好吗?怎么面色那么差?”
      司空毅将粉圆塞进口中,他还是不知道如何面对白清齐。特别是他如今毫无记忆,满脸诚恳的关心着他。
      你唤我司空大哥更让我不舒服。
      他随便糊弄了几句,阿清以为他是没吃饱。
      “我还买了鱼丸,你尝尝。”
      阿清将自己面前那一碗还未动的鱼丸推给司空毅。
      不想吃白清齐给他的。
      虽然心中隔阂,但司空毅的动作很诚实,他夹起两颗鱼丸,囫囵吞了下去。
      容儿果真不是凡人,三人眨眼间便从那小村落来到岭南之境。
      动身之前阿清十分好奇,为何一行人要来岭南之地?
      容儿有些神秘的告诉他,是为了与“半妖”相见。
      “那半妖长得极美,见到他,说不定……”
      你会想起什么。
      以及,如今的阿清,对他这般死心塌地,免不了有几分原因是看了他的样貌。容嚣尘还是头回觉得生了一张这样的脸十分不错,可同样的,阿清若是见了别的美人,会不会一样心动呢?
      阿清想,能让容儿说是极美,那是什么模样?
      能让容儿夸赞,估计也是美得惊人。
      几人在孟怀离与察真府中会面,容嚣尘从马车上下来,察真握住他的手向几人微微颔首:
      “容上仙,又见面了。”
      没那么美。
      跟在他身后的阿清想,不过是普通人。
      奇怪,大多数时候他看人都是皮面包着骨血肉身,也只有看着容儿,才能看到他的美。
      可能是容儿美得超脱一定境界了吧。
      “白上仙?”
      那个眼睛颜色很浅的人如此称呼他,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俊朗高壮,也对他们行了个礼。
      察真安排他们住在别院的客房,又约了他们下午来饮茶谈天。
      司空毅没有前来,他们四人落座于此。
      察真不免好奇,为何这样与白清齐一模一样的人,他当时为何没有看到呢?
      坐在他对面的人总用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盯着他,搞得阿清心烦意乱的。
      “一切都是空白,即便是新生儿,命格也会有些许定数,但于他而言……”
      他还总是说些虚无般的胡话,更让阿清不想与他共处一室。
      但碍于容儿与他看着关系匪浅,他只能耐下性子等在此处。等那看着便不像凡人的人说完最后一句话:
      “……万般皆是不定之事。”
      这样的结果,容嚣尘早就预料到了。
      他不知道阿清何时能找回记忆恢复修为,可能在下一个眨眼之间,也可能永远不会。
      但无论如何,他会一直与白清齐在一起。
      二人自会客的后厅回到别院,迎面碰上从外面回来的司空毅。司空毅显然未料到会那么刚巧碰到他们二人,手上的动作有些不自然。这让容嚣尘一眼便看到他手里新抓的草药。
      什么意思?
      与我同行,却要去找别的大夫?
      司空毅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他解释道:“只是身体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为什么不让我看看?”
      现成的药修掌门不找,要去找别的大夫?
      就算二人有过怨怼又如何,若论医术他容嚣尘就是三界之首,放着如此医术精湛的人不找,要去找别的!大夫!?
      看到容嚣尘带着埋怨的眼神,司空毅知道,他这个脾气差的小辈生气了。
      “容儿,别生气,事情……”
      “走!去我房中!”
      阿清被支开,容嚣尘让他去要个熬药的炉子和药罐。
      他边走边想,原来容儿还是个医术精湛的大夫。
      容嚣尘听了司空毅的复述,即刻便猜出了问题所在:
      “你吃了几颗蜜饯?”
      “两颗。”
      “哦。”
      “哦什么啊?容儿,我怎么了?”
      容嚣尘思索片刻,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怎么跟他说你肚子里有两个活生生的玩意儿这种事。
      “容儿,容儿!”
      刚刚的郎中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是捏着他的手腕来回把脉,最终开了个防淤积助消化的药方。
      司空毅看他面露难色,有些慌乱的捏住容嚣尘的肩膀晃了晃。容嚣尘不是故意不理他,他还是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和家丁一同端着药罐炉子进院的阿清刚好看到这一幕。
      “司空大哥!你做什么!你这样捏住容儿,会弄痛他的!”
      开什么玩笑。
      他弄痛容嚣尘?这世上如今哪里还有能伤得了容嚣尘的人。
      “还不确定,我先帮你看看郎中抓了什么药给你。”
      容嚣尘只能拖延片刻。
      直到深夜,他还未想好该如何开口。
      阿清在汤泉中痛快地泡了个澡,他穿好衣服,挪着轻快的步伐走回别院。
      经过花园时,他听到奇怪的声音。
      “夫君…夫君……别这样深……慢一些啊夫君……”
      哭喘的语气,缥缈的传入他的耳畔。
      他四下环顾,这声音是从哪里来?
      走回别院的客房中,那轻喘的哭泣声便消失了。
      容嚣尘坐在窗户边翻着医书,他在烦心司空毅腹中之事。至于奇渥温·察真的娇哭之声,他听了一小会便立了结界阻隔起来了。
      洗澡回来的阿清神色有些不自然,有了司空毅身体不适却不告知他的前提,容嚣尘看他这副样子便立即放下书本,轻轻碰了碰阿清的额头,又为他诊脉。
      “怎么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阿清摇头。
      容儿身上很清凉,手也一直是寒凉的。若是夏日炎炎,定会觉得舒服,但冬天肯定也容易觉得冷。
      “刚刚听到一些靡靡之音,如今回到房中便听不到了。”
      好吧,容嚣尘想,下次直接把结界设在他们二人房中算了。
      他诊治过不少胎象有异或是胎位错节的孕妇,也接生过不少难产的婴儿,就连怪异的胎儿,他也有处理的经验。
      可如今……
      司空毅一介修了无情道的男人,居然怀孕了。
      除了荒谬,容嚣尘说不出别的。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虽然司空毅向来都是副硬汉模样,但实际上,他的性格称得上软弱。
      容嚣尘更是不知如何开口。
      他取了纸笔,随意画上两个带着果核的桃子。
      只能这样提醒他了。
      阿清已经习惯与容儿同寝而眠了。
      睡前,他似乎听到了一记响亮的敲锣声。
      次日,太阳还未升起,阿清被拍门声吵醒。
      “容儿,我知道你醒着,你出来!”
      司空毅不只是难以置信,还有慌张,不知所措,他急需确认这个荒谬的结果。
      阿清打开门,司空毅站在门口,手中还握着那张画着桃子的纸。
      那纸被揉成一团,司空毅手臂也微微发抖。
      这般反应,比容嚣尘预想的要好些。
      司空毅继续诉苦般高声埋怨:
      “我从未婚配,也未与任何人行过房,如今却怀上两个胎儿!”
      荒谬至极!
      “唔……”
      他的手捂上腹部,似乎是察觉到他心下的厌弃,那两个在他腹中的活物急不可耐地动了动。
      这细微的动作似乎撞击到了他的内脏,使他体内一阵翻涌。
      “呕——”
      好在只是一阵干呕,司空毅面色苍白,浑身在不知觉间冒满了冷汗。
      容嚣尘看他干呕难受,便准备帮他对症下药开些缓解症状的药物:“我给你熬些养胃暖身的药喝。”
      “不必,我要堕胎药,不要别的。”
      司空毅面色惨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他撇开视线,不愿再看旁人。

      清晨练习完射箭,察真被药香吸引,他走到别院,院中已经架起了一个燃着焰火的药炉。
      “这是在熬什么?”
      “汤药,”容嚣尘将炉火调小,即便不说察真也迟早会知晓,“堕胎用的。”
      察真有些担忧这药会被白白浪费。
      以半妖来看,那位叫做司空毅的修仙者,命中必有两个孩子。
      “虽说短期内他会痛苦,但他日后会过得很幸福的。”察真留意到跟在容嚣尘身后不远处的人,“阿清,你怎么想?”
      阿清在意的只有容嚣尘:“那容儿呢?容儿会幸福吗?”
      “有你在身边,他便会幸福。”
      他们两个人的命格,是缠在一起的。

      药不烫。
      熬药的容嚣尘知道,端药的白清齐知道。
      药不烫,可以立即入口饮下。
      司空毅干裂的嘴唇刚碰到碗边,便立刻像是被烫到一般移开。
      容嚣尘早知他下不了那个狠心,只说:
      “汤药撒了,别喝了,孟怀离请我们去赴宴,走吧。”
      三人落座。
      阿清知道不是错觉,那个人就是一直在若有若无的看向自己。
      “司空大哥,我们换个位置吧。”
      反正换来换去都是在容嚣尘身旁,阿清不想坐在直面察真之处。
      “看来今晚的饭,你吃得有些不自在。”
      “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那个察真看我的眼神不对。”
      其实不只察真,他见到的人,有好几位看他时的眼神都十分复杂。
      “不必多想,阿清,你……”
      还有很多不知道的事。
      “何必在意旁人。”
      容嚣尘握住他的手,与他额头相抵。
      好奇怪,阿清想,无论容儿做什么,他都毫不抵触,甚至喜欢的很。
      “我知道了。”
      有什么话还未说完,阿清在想,是什么呢?
      对容儿的称呼,应该是……应该是……
      “……师父?”
      阿清捂住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对容嚣尘如此称呼。
      容嚣尘也愣了片刻,他的感情几乎要喷涌而出,但最终只是偏开头,装作没有听清楚。
      “时候不早,你先去歇息吧,我去看看司空大哥。”
      司空毅坐在屋内,他晚上吃得很多,但丝毫不觉得饱。虽说是有两个胎儿,可他只觉得腹中空荡荡。
      有人在外叩门,司空毅以为是容嚣尘,随口便说:“直接进来吧。”
      外面的人推门进来,司空毅愣了片刻。
      是时望飞。
      不对,他反应过来,只是长着时望飞五官的人偶。
      那人偶捧着一个盒子,走到他面前单膝跪下:
      “司空掌门,我来照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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