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秦老板：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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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林夕这日如约到李家的时候，依萍已经到了，她正在跟李副官他们聊天，可云也已经清醒。
看到她进来，可云反而歪着头，已经不记得她。
李副官夫妇俩连忙招呼着她坐下，给她倒茶。
“秦小姐，感谢你愿意来我家啊！”
“秦小姐，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好去买菜！”
俩人热情招待她，给秦林夕整得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见他俩都忙活着不知道应该忙啥了，才噗嗤笑出来。
“二位快坐下吧，喝点茶水吧，不用着急买菜。”
李夫人和李副官无措地看看对方，她又去看看依萍，才犹犹豫豫地问道：“不、不买菜啊……那先喝点茶水。”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秦林夕正好空下的茶杯里倒茶。
秦林夕在他们夫妻之间看了看，发现俩人表情各异，但都是很尴尬略显失落的神色，眼珠一转想到了原因。
她有些失笑，连忙解释道：“二位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待会儿我请你们去外面吃，在家就不忙活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秦小姐！”李副官连忙摆手，急得脸上都冒汗了，连连拒绝：“这不行的，要不是有秦小姐帮忙，可云也没有机会还能再去看医生、治病！”
李夫人也在旁边点头：“是呀秦小姐，我们都听依萍小姐说了，您给了依萍小姐工作，还给我们介绍医生，我们真的很感谢了！”
依萍在旁边笑笑不说话。
她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也没什么可以插嘴的，这是人家的善举，也应该需要被帮助的人知道。
秦林夕没想到当时依萍面试的时候还提了条件，转头她在大上海唱歌的事情却被李家人知道了，多少有些讶异。
不过这是她自己的事情，秦林夕懒得干涉。
她见李家夫妇如临大敌的模样，又是道谢、又是拒绝出去吃饭，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回应什么。正巧，她转头，看见清醒的可云一直在旁边端坐着微笑，看到她之后也是笑笑点头。
有话题了！
她指着可云开口问：“可云的病可是去看过了？医生怎么说的？”
她幼时也是苦过来的，若不是被秦五爷救下并收为养女，说不定还没有她如今的辉煌；所以她当时看到可云疯疯癫癫的模样，看着她瘦弱的身子和凄楚的眼睛，似乎一下子看见了兵荒马乱下恐慌的人，有些感同身受，同情心揭竿而起不可收拾。
夫妇俩听到她问可云的事情，马上就回过神来没有继续说吃饭的事儿，开始跟她描述医生的话。
他们这两天和依萍带着可云去了秦林夕介绍的医院，找了医生提了名片，在可云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都去做了检查，结果并不理想。
如果发病的一开始就就医吃药，也许病情得到控制，慢慢调理，可云有很大的可能是偶尔才会发病。
如今就医不及时，清醒的概率才是‘偶尔’，医生说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药物有没有效果，也许药物有效，慢慢有好转；也许药物也就那样，可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会一直这么下去。
可云这个病，医学上叫做‘失心疯’。
她发病的时候找孩子，就是导火索。可是关于孩子的事情……
李副官面色难看又决绝：“我就算是拉一辈子车，也会供我女儿吃药，好好看病！”
秦林夕忽然想起来那日可云脱口而出的尓豪。
她情不自禁地对可云问道：“可云，你见我可像谁？”她第一反应是当时可云觉得她长得像谁，所以才会脱口叫名字。
“秦小姐……”李副官呐呐地叫她。
依萍也看着她，若有所思。
可云难得吃了药清醒着，只是发病时候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一团云雾，混沌不清，她根本记不得。
她盯着秦林夕，歪了歪头有些迟疑。
秦林夕的问题她不懂，但是她很仔细地看她，最后诚实地摇摇头。
“秦小姐。”她声音玉珠落盘清脆柔婉，她回答秦林夕的问题很慢却条理清晰：“秦小姐长得不像我认识的人，您这个问题，是因为我对您冒犯了吗？”
秦林夕也摇头：“没有的事儿，不过能见到你清醒过来，我很开心。”
“看来医生开的药还是很有效果的，你们放心，我会跟医生再交涉交涉，请他多研究研究这个病的持续性治疗。”
李副官和妻子又是千恩万谢。
后面中午的饭，秦林夕还是和他们在李家简单地吃过，夕阳西下之后才跟依萍走出李家。
*
“秦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青石板的路上，依萍思索好几天的问题，终于在这个时候决定问出口。
秦林夕慢悠悠地走着，俩人步伐逐渐一致。
她轻轻嗯了一声。
依萍问出心中的疑惑：“你如此帮我、帮李副官一家，是为了什么？”
从大上海面试回来这几天，她一直都想不通这个问题。
谁家老板刚招聘到员工，还没开始赚钱，就库库往她身上撒钱？甚至还泽披天下让毫不相干的一家有好医生看，花的钱也比别人便宜，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了一个大大的馅儿饼。
她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她在思考要不要做好牺牲些什么的准备。
秦林夕故意反问她：“你觉得我图些什么？”
依萍被她以问题回答问题的方式弄得有些无措，还真就认真想了半天，从自己的家境、背景、外貌、能力多维度想了想，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我不知道。”
秦林夕好笑地摇摇头：“依萍，之前我说过了，我看中你的是你的天赋，而你的天赋，是在大上海发光发热，为我赚钱。”
她说得极其市侩，但也是事实。
她不是一个歌者的纯粹歌迷，她只是在看似走投无路的时候，刚好遇见了天才歌手，对她的嗓音和天赋一见钟情。
“我觉得你不在唱歌的领域发展下去，可惜了老天爷给你的饭碗。”
……
大上海的新人演唱终于到了日子，秦林夕亲自盯着现场的布置和彩排，为了避免给依萍的出场带来困难，她特意让红牡丹给依萍开场热场，气得红牡丹抱怨连连。
依萍来之前，她都是大上海台柱子一般的歌手，怎么那小丫头刚来就能得到如此待遇，她心怀不满！
“林夕！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红牡丹抱着手臂觉着嘴巴，一张芙蓉面上都是嗔怪怒火。
秦林夕听见她老生常谈的话，根本没在意，伸手半搂着她商量着：“牡丹姐，你就看了我两年，别再拿这个话吓唬我啦！”
红牡丹跺脚闪避，没挣脱过秦林夕的力道，只能老老实实地被她亲昵地搂着。
秦林夕知道她雷声大雨点小，耐心哄着：“这不是好不容易招了人嘛，那天面试你也见到了，她天赋还是很高的，又年轻活泼，你是前辈，帮帮忙嘛！”
她把自己的脸凑过去红牡丹的眼前，笑呵呵地承诺：“这个月我多给你五十大洋去买新衣服，好不好？”
红牡丹瞪她一眼：“就知道钱钱钱！你当我是钱匣子啊？我是那样的人吗？我是看你有了新人忘旧人，我来气！”
她一把推开秦林夕，走回自己的化妆台，开始补妆，不再理会她。
秦林夕摸摸鼻子狡黠地偷笑一下，随即撑在她椅背后面，从镜子里看她，嘴里抹了蜜一样地夸赞：“我天生丽质的牡丹姐，你今晚更像是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花啦！那今晚就这么说定了！”
红牡丹从镜子里白她：“你是老板，我们不得都听你的。”
秦林夕如愿以偿哄下红牡丹，随便她阴阳怪气。
她转身要走出后台，迎面看到站在门口有些呆呆的依萍。
“你来了？”她收起对红牡丹时候的讨好笑容，对她道：“快去化妆换衣服吧，今晚一定让你大放异彩！”
依萍愣愣地眨眨眼，才从刚刚看到的情境里回过神。
她没想到，刚刚她看到了秦林夕对红牡丹那种好似谄媚又进退得当的讨好态度，完全和平时接触的时候不一样！
“依萍？”秦林夕上前叫了她一声，又提醒了一句。
依萍连忙点点头，压下心头的惊讶情绪，赶紧进入工作状态。
从今天起，她的音乐系，就是大上海舞厅了。
……
今天大上海舞厅聚集了非常多的有钱人、达官显贵，秦五爷今日也回到上海，在舞厅里继续坐镇。
秦林夕要手下约来的冯老板也坐在为他留着的卡座上，为了采访秦五爷的申报记者何书桓与杜飞，也随着人群走进来。
舞厅内座无虚席，人声鼎沸。
秦林夕在二楼看着这一切，眼眸中划过一丝精光。
今天不止是‘白玫瑰’的首演舞台，也是多方势力暗斗的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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