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天才歌手的 ...
-
办公室内，秦林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依萍说了什么。
她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抱着惜才的心态，对她好也是想着她不能因为个人原因来拖后腿，毕竟大上海这个产业是她爹最看重的。
却没想到，今天……应该是听到了好友申请吧？
依萍没等到她的回答，眼珠动了动，才掩饰自己的尴尬笑道：“啊……你就当我没有说刚刚的话，不好意思……”
“可以。”
依萍一愣，未完的话因为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面，大脑也是反应半天才对她输入语言系统。
她不自觉地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开朗笑容。
“林夕！”颇有些激动。
“嗯，快去彩排吧，晚上争取早点回去，把东西给佩姨带回去。”
依萍点点头，像一只小鸟一样下楼去了后台。
秦林夕也不自觉地感到心情松快许多，脸上挂着笑下楼去前厅卡座。
卡座那边，服务生已经跟何书桓和杜飞俩人熟悉了，给他们一人一杯先上了大上海新进的饮料，俩人正对着稿子一边看一边喝。
秦林夕过来之后，杜飞连忙对她说：“秦小姐，刚才那个人是百花汇的冯老板啊？看着很年轻啊！”
秦林夕看他满眼的好奇，心情正好，逗他：“怎么，杜大记者想要去采访他？”
杜飞连忙摇头：“不不不，我现在跟书桓两个人光是大上海的采访就够够的啦，可不想采访别人了。”他说着神秘兮兮地说：“我听说那个冯老板是个狠角色，从来不接受采访的，可凶了！”
何书桓在一旁忍俊不禁地笑着。
秦林夕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何书桓适时地拿过稿子给她：“秦小姐，白玫瑰的专访内容这是最后一稿，你看下；还有秦五爷首期连载的排版小样，也一起带来了。”
她接过来稿子，一个个看过去。
依萍的那一篇标题写的是《大上海新晋台柱，原创才女才情震撼》，开头写了首演的那一晚的盛况，中间带着分析了《烟雨蒙蒙》的歌词意境，还有后面安可曲的《小冤家》的灵动。
秦林夕看了一眼何书桓，他眼神有些紧张，像个等待宣判的堂下之人。她没忍住笑起来，夸赞他：“何先生的笔力渲染有感情还有才华，不愧是申报的当红记者。”
“哪里哪里，秦小姐还是过誉了，不敢当。”何书桓不太敢承情，总觉得她的话还是有坑，不能多跳。
白玫瑰的专访后面是秦五爷的连载，写了他早年闯荡发家之前的经历，看得出来都是五爷亲口说的，没有过渡的渲染，遣词用句之间是不同于白玫瑰专访的那种情绪感染，而是豪迈大气。
“首演那晚跟五爷聊的素材足够连载三期，这一块已经跟五爷碰过没有问题。”何书桓在旁边解释着，“后续我想补一些大上海的日常运营侧记，跟着五爷的连载一起搭配着发表。这段时间可能会常来舞厅蹲点打扰，观察排练和待客流程，不知道方不方便？”
“这没什么问题。”秦林夕把稿子收好放回桌面，应允着：“回头我交代一声那些保镖，你只管过来就行。后台除了艺人的化妆间不能去，其它的放你有什么想了解的找蔡经理就行。”
她伸出手指，着重提醒他们：“只有一点，我和白玫瑰有签约条件，她的采访你除非争取她的同意，否则什么都不能写、不能拍正面照片。”
杜飞在旁边频频点头。
何书桓也保证道：“这个分寸我们有的，秦小姐放心。”他害怕秦林夕不好说话，没想到答应的很是痛快。
秦林夕指尖点了点秦五爷的稿子，思考着还是继续开口跟他们说： “五爷早年闯荡的故事别写太详细，点到为止就行。重点放在经营理念上，还有对沪上娱乐行业的看法，这也符合五爷的行事风格。”
觉得自己的话太过商业与生硬命令，又故作幽默地补充：“我爸不喜欢被窥探太多私事，他喜欢保持神秘！”
何书桓&杜飞：“…………”
秦小姐应该没啥事儿吧？
“啊好、好的，我回去就调整。” 何书桓赶紧掏出小本本记下来，低头掩饰自己的局促。“配图的话，主连载用五爷的半身像，白玫瑰那边就用舞台侧影，保证不露正脸。杜飞他、他拍了好多张，光影都特别好的。”
杜飞听到之后赶紧点头，把洗好的照片抱过来献宝似的。
“真的真的，我特意找的角度，特别有氛围感！你、你看看，都特别好，如果不满意我们再重拍也行！”
秦林夕被他俩慌乱的动作逗得笑了，点点头。
“行，辛苦你们了。跑一趟也不容易，留下来喝杯茶再走？”
“不了不了，我们还得回报社改排版，争取后天准时见报。” 何书桓收拾好稿子，拉着杜飞告辞，“那我们先回去了，有问题我再过来找您。”
秦林夕也不留了，送他们到门口。
兄弟俩乱七八糟地小跑着出了舞厅大门，消失在转角。
**
今夜的大上海人来人往，首演当天的热闹反而让更多的人来到大上海听白玫瑰唱歌，蔡经理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笑得合不拢嘴，不知道的还以为白玫瑰的专访报纸已经出来了呢。
伙计们来回跑着搬椅子摆果盘，跑得脚不沾地，嘴里还偷偷哼着《小冤家》的调调。
有个小伙计摆果盘摆得太急，瓜子撒了半桌，蔡经理本来要骂，抬头看见门口又进来一拨问票的客人，挥挥手就让他赶紧收拾，半句重话都没有。
“都麻利点啊！今天客人多，伺候好了，月底都有奖金拿回家！”
伙计们齐声应着，干得更起劲儿了。
……
大上海关门的时候，秦林夕收好办公室的东西下楼回自己的公寓，刚出门，就看到在门口正在说话的何书桓、杜飞和依萍。
三个人聊得还算开心，夜风吹过来，扬起三个人的衣角。
“林夕！？”
还是依萍面对着舞厅正门的方向，看到了正出门的秦林夕，没忍住开口直接叫了她。
“怎么这么晚在这里吹风？”秦林夕应声走过来，眼神在三个人之间看着，意思很明显。
依萍下意识往她身边走去，跟她说话：“我跟这位何先生恰巧之前相识，所以下了班聊了两句。”
“李副官没来接你？”秦林夕看着她身边的礼品和盒子，还没看手表上的事件，顺口直接问道。
依萍摇摇头解释：“应该等下就到了，我们约定的是十二点。”
秦林夕这才伸手看表，发现还有五分钟才到十二点。
她跟依萍说：“那我陪你等他吧。”
依萍点点头，这才转头又去跟何书桓和杜飞说话。
“你们回去吧，反正每天你们都回来，有时间再聊。”
杜飞不私心地好奇追问：“你还没告诉我们你的真正的名字呢！”
依萍脸上的表情冷淡下来：“你们和陆家的人是朋友，跟我就无法成为朋友了，还是不要知道我的名字比较好。”
杜飞还想要张口再说什么，何书桓伸手拉住他，摇了摇头。
他看看在后面站着也存在感十足的秦林夕，明白这不是什么交朋友的好机会，而且夜深了，她又十分抗拒与姓‘陆’的相关的人事物，没什么继续追着询问的。
他对依萍客气有礼地说：“白玫瑰小姐，希望有机会我们可以成为朋友，今晚就打扰到此，明天见。”
依萍后退让出路来，点点头没说话。
何书桓带着有些依依不舍地杜飞向秦林夕也点头示意，最后俩人上了人力车离开大上海。
秦林夕见他们走了，才开口：“看来你很记恨他们。”她没有说是谁，但依萍听了出来。
她的眼神没了刚刚的柔和，带着防备与深切的恨意，冷冷地说：“是，我对那些人，恨之入骨，所以我要靠我自己来赚取尊严与金钱，不想再对他们摇尾乞怜。”
这也是第一次，她对秦林夕剖白自己的内心一角。
秦林夕看着她的神色，不自觉地上前去靠近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抬起来，安抚一般地摸了摸依萍的头顶。
可能因为常年锻炼与习武的缘故，她的身高比普遍的女孩子都要高半个头，加上她中性的打扮，这么站在依萍前面伸手摸她的头，多少有些暧昧。
她摸了两下就赶紧抽回手，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与赧然。
“抱歉，看你有点像是看着小妹妹一样，不自觉就……”
依萍伸手把头发别在耳后，也没去看她：“没关系，你也……也挺像个大姐姐的。”
“刚刚。”又补了一句。
秦林夕一愣，突然笑出来：“哈哈，那你是说我平时不像女的啦？”
依萍连忙解释：“当然不是！你别误会了……”
秦林夕笑够了摆摆手，表示不在意：“逗你呢，刚刚的气氛实在有些尴尬，我这个笑话还行吧？”
依萍忍俊不禁：“不太好。”
秦老板表示很是受伤。
两人在大上海门口又聊了两分钟，终于等来了李副官。
他拉着车小跑过来，到了依萍面前之后，也有些讶然秦林夕也在。
“秦小姐，今天谢谢你陪着依萍小姐！”
依萍拿着礼品，抱着小盒子坐上车，对着秦林夕摆手。
“李副官。”秦林夕忽然叫住了要走的李副官，她关心道：“可云的状况怎么样？她有没有定时去看医生？”
李副官拉车的动作停顿一下，脸色有些愁苦：“最近的病情已经稳定一些，但是她发病的时候还是不稳定，我和玉真只能整日待在家里，就看着她，我出来了就只有玉真一个人。”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叹息，但是对秦林夕他仍然是千恩万谢的感恩心态。
秦林夕安慰他：“持续吃药总是好的，我明天去看看她，带她去医生那里再看看。”
“秦小姐，你真的是个大好人啊！！”李副官激动地拉着车过去差点儿打算跪下，车子一动，他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拉着车，连忙停下。
依萍在车上也颇为动容：“那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林夕点点头，又安抚了两句激动的李副官，催着他赶紧把依萍拉回去，免得家人担心。
李副官这才谢了又谢之后，拉着车走了。
秦林夕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垂下眼眸，意味不明地勾唇浅笑，眼中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