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万里会相逢》忆山垣

16、第 16 章 过之不及

　　白及接手了沅芷的一些课程：历史，药学，以及道德。
　　这几位老师发来贺电表示祝福。
　　因此，在白及摸底后：沅芷的常识那不能说是有，只能说是不影响她当一个人。
　　魔族那边的想法不算。
　　根据试卷：沅芷认为除了仙域的四位尊者是仙域，其他都该是魔域。
　　可，仙域的正确答案：除了魔界，通通是仙域的。
　　白及：即便两域掌权者都是一个意思——除了敌人都是自己的子民。但是，沅芷，你不能在仙域大放厥词会被人人喊打的。
　　白及无奈，书卷焚香，静心凝神。将一进门就在四处乱窜的沅芷带回来，重新给她上课科普仙域常识。
　　沅芷：我有三个老师，学一样的东西三个老师一起教，并且课业还不统一。
　　对于学习，山海界出生的沅芷从不乱来，哪怕她觉得很离谱。例如：仙魔两界并没有一些她知道的概念。
　　十分的，单纯。这是她恶作剧曜灵的时候发现的。
　　曜灵是金乌。但沅芷将新学习的闪耀术施加在曜灵身上，让他成功变成金色的乌鸦了。曜灵没有生气，只是哭了。
　　沅芷第一次看见乌鸦哭，特地开了录像，紧跟着就被苍渊拖到小黑屋关禁闭了。
　　“为什么把我变成金色！我的颜色不好看吗！人！坏沅芷！我不要理你了！”
　　苍渊不管曜灵和沅芷的吵架。
　　沅芷：！！！
　　“我，我寻思金乌是金色的，才想把你变成金乌的。我不是故意的。”
　　“你就是故意的！”曜灵第一次和沅芷爆发了真正意义上的吵架，不是小打小闹。“如果你不是故意的，你应该告诉我，征求我的意见。而不是趁我睡觉给我变成这样！没有宝石的漂亮，金灿灿的！不好看！你个文盲！”
　　曜灵变作人形，身上披着黑色的羽毛鹤氅。看样子，羽毛是曜灵自己的羽毛掉落缝制的。
　　“我就是，就是想恶作剧，我不知道会这样严重。我……”沅芷不知道该怎么让曜灵消气，他很伤心，眼泪直往外冒。沅芷隔着结界想要安抚曜灵。但被曜灵隔开了。
　　“主上说你还生病，神志不清会犯错。但是你怎么能这样……这样，”曜灵绞尽脑汁也才从苍渊身上学到一个词，“狡辩！你怎么和主上一样呢！主上都不对我们狡辩。我不是你的敌人，你怎么能这样狡辩！”
　　“而且，你还不如主上那种狡辩，你这叫强辩！强词夺理！”
　　……
　　你的文化课也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啊！曜灵！！！
　　沅芷：“……”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办。沅芷真的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手贱，这下好了吧。出事了吧。
　　透明的结界将沅芷困在原地，急得沅芷团团转，要怎么哄曜灵。要不把身上的宝石给他吧。乌鸦不都喜欢亮晶晶的吗？
　　沅芷隔着结界就拆自己身上的配饰，隔着朦胧水雾，在他眼里亮晶晶的沅芷正在褪色，变得黑漆漆的。成片成片的宝石掉在了地上，很快就推到他的面前。
　　曜灵嗷嚎一嗓子哭得更大声了。整个人伏在地上，黑得五颜六色的鹤氅将曜灵罩住，更像一只放大的乌鸦在沅芷面前嚎叫。
　　而在曜灵眼里，就是和他说话的人，人黑了！这和他变成金色也没什么区别了。
　　“我，我，我错了。”沅芷绞尽脑汁，最后决定试试她说不出口的话：“对，对不起。”磕磕巴巴的说出来了一次对不起，第二次倒是熟练了。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变成金色的乌鸦。不是，金乌。”
　　曜灵的哭声断了，偏头竖起耳朵听着沅芷的话。
　　正在编织措辞的沅芷将烫嘴的话噼里啪啦说出来。
　　“我下次会征求你的意见，不悄悄恶作剧。你可以原谅我吗，曜灵。”
　　“我今天不想原谅你而且。”小小的声音传入脑海。沅芷更加惶恐不安。
　　“恶作剧这样的东西，”曜灵还是趴着，声音闷闷的从胸腔传导，“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坏习惯。单方面的取笑捉弄，看见对方伤心的恶作剧，只是好听的名字，那是作恶。那是恶！”
　　曜灵爬起来，将面前的珠花推回去，自己又跟着进去了。黑色的曜灵里面的衣服金光灿灿，哪怕裹了一层，沅芷依旧能看见那点光源如同耀日灼灼。流苏打在耳边，曜灵仿造着他看见的日常，学着侍女将珠花一一复原，让她变得亮晶晶的。
　　“主上说你病了，我本来不相信的，”曜灵一开口就是哭腔，“现在我信了。”
　　“我以为你生病是被主上传染了，现在，你是真有病呜。”
　　沅芷死鱼眼：要说话就好好说话，阴阳啥呢。
　　“不要翻白眼，还有。”曜灵给沅芷戴上项链，她的项链是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石球球。宝石球是曜灵按照沅芷的话捏的一个小宇宙里面有一根流光溢彩的黑色羽毛。
　　“还有什么？”沅芷很努力，假装笑得开心。和好了应该是要笑的吧。而且，都这样了应该是和好了吧。
　　“沅芷苦苦的。”曜灵一边哇哇大哭，一边给她收拾好。
　　最后一枚戒指是沅芷有意识的时候就佩戴的。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椭圆的蓝宝石戒指银边托底。与苍渊红底金边的宝石戒指的款式造型十分相似。曾被老二等人解释给沅芷听：这是家主戒和少主戒的意思。
　　只是苍渊的戒指给曜灵的感觉就是主上威压的缩影：暴虐，霸道，灼热。而沅芷的更像水：沉静，柔和，浩渺。很奇怪啊，沅芷的修为没有主上这样的层次啊。
　　是沅芷已经选择了未来的道统吗？
　　“还有你不要乱摘戒指了！”曜灵哭出鼻涕泡，最后一枚戒指他碰不了，和主上的戒指一样，都是本命契约的存在。这种东西虽然不是本命武器，但是已经认定了主人，没有灵智存在的东西又比死物更有灵性。
　　沅芷以前一定是有很多很多爱着她的家人。不然她怎么被污染这么久了，还活蹦乱跳的。就是活着的代价好大，灵魂都快裂成两半了，主上再晚一点找到，沅芷就真的灵魂湮灭或者少一半了灵魂了。到时候只能找千金谷之主那个黑心的医圣，专门坑主上的邪恶药尊修补灵魂了。
　　灵魂都成这样了，她还能说话，以前肯定也是世界最爱的孩子。现在都被嚯嚯了。
　　曜灵越想越觉得沅芷惨兮兮的。抓着沅芷的袖子一个劲儿擦眼泪。甚至为沅芷找到了的托词：她会恶作剧肯定是那群坏人逼她干的。紧跟着一个嘴瓢就说了要原谅的话。
　　“等明天太阳升起，我就原谅你了！”结界应声而碎。
　　菜鸟的沅芷，爆哭的曜灵，烦躁的苍渊担心曜灵下手没个轻重一巴掌打死菜鸟。给结界下了禁制。只要曜灵说“原谅”沅芷，那就没事了。
　　沅芷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结界原来是保护我的啊？！
　　曜灵学着七八九那群人，伸手戳戳沅芷的脸颊，语重心长：“我一定会和主上把你治好的！主上不当人的话我也会保护你的！”
　　沅芷思维发散一刻钟：苍渊不是人还能是什么，难道是狗？但依旧老老实实回应曜灵的豪言壮语：“好，好啊。”
　　自此，沅芷再也不敢“恶作剧”任何人！
　　而现在，白及在身边，沅芷才敢和白及闹一些“记忆里”的事情。但是很快，她就知道错了。
　　“你在发什么呆？”
　　白及不理解沅芷上课时间发呆做什么，他的讲话没有附带昏睡一类的附加作用。为什么沅芷一副昏昏欲睡的表情。
　　“我在想，你的那个穿越者在哪？”
　　“嗯？”
　　沅芷一回来四处奔波，并没有察觉到那个人存在的痕迹，就好像那天是她做的梦。
　　可是修仙的人好像都不做梦，做梦就代表有大事发生了或者是事关自己的事情。
　　例如沅芷听过嗷呜和她说过，仙域的仙尊曾梦中苏醒，那段时间四处寻人，似乎没找到。
　　苍青色的眼眸如湖畔春水，清澈动人。白及不解的眼角微微轻佻，眉眼间的无辜纯良一拥而上，覆盖在温润如玉的面庞。沅芷可耻的发现，自己吃白及的脸。
　　一看见这样的白及，沅芷和过去记忆里的那样，扑过去，骑在白及身上，揉着他的脸笑得贱兮兮的：“啊，卿卿，你变成男孩子之后更萌了！我好喜欢呀！要亲亲！”
　　白及：！！！
　　我只是按照记忆里那样装一下，转移你的注意力，不要白日亲他！
　　变成男孩子的卿卿比女孩子的她力气大了许多，曾经是沅芷按着卿卿的手腕，压着卿卿在床榻上亲个够，而今是男子的白及轻松翻身将沅芷的双手束缚住。
　　“不许亲！”
　　“……”沅芷哼唧两声，“不亲就不亲。”她的卿卿也不喜欢她亲亲来着，但是卿卿心情愉快的时候，沅芷还是能亲亲的。
　　仙域衣着厚重，层层叠叠的衣裙总计也有二十层不止。沅芷穿得轻薄也是十层左右。女子的身体与他见过的其他人都不一样。白及能清楚知道自己对沅芷升不起厌倦的情绪。那点裸露的肌肤之亲，梦中混乱的渴望。他的妻子如此刻眉眼含笑，睡在榻上，陷在云雾里，共赴欢愉。
　　“你发呆了！”沅芷猛的一抬头，抗击一声，来了个头槌。欢腾的语气敲碎了白及朦胧的白雾。他的妻子还未彻底清醒，不能胡来。
　　那点对视带来的氛围，沅芷起初不以为意，只是白及覆盖的阴影让沅芷明白一件事：白及是男子，他不是她。
　　女子的卿卿虽然总说是因为她没有作案工具才随便沅芷的撩拨，一但她是男子就要把沅芷就地正法，可是。
　　男子的白及不能来真的吧！
　　沅芷有贼心没贼胆，她喜欢撩人，但不喜欢和别人上床（很难听的说法了），□□不可行！
　　记忆里的卿卿飞快剥着荔枝，一边开录音一边要她说话文明点。
　　“话糙理不糙，你不要说那么糙的话。□□，不好听。”
　　沅芷一边和卿卿抢荔枝，一边解释：“人也是动物，□□正常。还有！你买的荔枝过季了！！！”
　　“我又不知道！”
　　“你快吃！！吃不完别睡了你！”
　　“！！！”
　　匆匆离去的白及没有打断沅芷的回忆，陷入过去的沅芷反而在思考：那个穿越者也就是攻略者到底去哪里了，总不能真的攻略成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