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万里会相逢》忆山垣

14、不明 谁知

　　历史是能快速了解一个世界的存在。沅芷刚这么想，紧接着就被苍渊嘲笑了。
　　“是神话。”
　　沅芷对仙魔两域的神话不太清楚。对她来说，这地方神话和历史的区别，大概就是时间上的区别：神话是遥远、遥远、更遥远的历史；历史则是现在关于过去的简述。
　　有点绕。
　　“……每个地方的律法不一样，但基本原则是一样的。以生命为主……”
　　沅芷想反驳，举手打断老师的课堂。得到老师同意的目光后，她才开始输出观点。
　　“那，那群打架斗殴、下擂台生死战，又在秘境争夺宝藏的，怎么不尊重生命？”
　　“……”
　　老师对她的发言不置可否：“特殊情况特殊对待。”
　　沅芷不明所以：意思是，只要有合理的理由，那就可以……
　　旁听的思政老师批改文书的手一停，抢在沅芷发言之前开口。虽然他不知道沅芷要说什么，但还是觉得她别说了。
　　“战帖非生死仇敌一般不下，秘境之内也有守护者，散修除外。打架斗殴要看当地律法条文，适当抓捕。”
　　沅芷瞳孔地震：这地方法律法规还不统一！不就是一国两制吗？
　　为确保自己的想法正确，沅芷就着刚才的问题继续问：“意思是，仙魔两域不是一个法律？”
　　“嗯。”老师们点头，不明白她说这个做什么，这不是显而易见吗，两地的统治者都不是一个人。
　　“那，我记得地理课，仙域是四块，他们那里难道也是四块法律法规吗？”
　　老师们继续点头。
　　沅芷摁着课本，震惊了：“不是，他们打架，要是两个地方打起来了怎么办？”
　　要听谁家的法律啊？万一A家地不杀，B地要杀呢？
　　老师们不解沅芷怎么不懂这种常识，但转念一想，这小孩天天疯跑出去玩，到处看病，可能脑有疾，体谅体谅吧。
　　“当然是他们在哪里打架，就看哪里的法律了。”
　　沅芷“啊”一声，这么简单吗？显得刚才思考的自己很笨诶。
　　课堂继续，老师们在讲魔域的历史。
　　“……现在是一尊多域制，这些域主分别是……不过有时候是看当时的情况决定人选……”
　　“人选是怎么选的，打上去的吗？”沅芷咬着十二给她的糖串啃。今天的糖串酸酸甜甜，更像糖葫芦了。
　　十二揉了揉她的花苞头，给她详细讲部分内容，算作科普。
　　“不是，域主的晋升是有一套程序的，要按照程序走。当然也可以不用。”
　　沅芷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咬着糖葫芦，使劲晃晃十二烟青色的衣袖。
　　“不用是什么？”
　　十二是位眉目柔和的年轻男子，瞧着比苍渊沉稳很多。十二待人接物不紧不慢，给她的感觉就像白及。或者说，这俩都温润有礼。沅芷不知道十二是什么身份，她的理解是：十二是苍渊的门客。
　　十二不叫十二，单纯是沅芷听见他们自我介绍的时候晕了。苍渊就干脆让他们排序，沅芷直接喊序号。至于真名，沅芷记不住。或者说，苍渊不要沅芷记住真名。
　　“他们的真名对你来说太漫长，等长大了再说。”
　　沅芷稀里糊涂地就过了，幸好序号都对得上人。
　　十二淡紫色的眼睛弯了一下，巧妙避开了沅芷的问题：“这么想听，是将来要做域主吗？”
　　“啊，域主，我也可以吗？”沅芷只知仙魔不两立，却不知道自己所属阵营到底是仙还是魔。她的理解就是一片大陆的两个宗教，宗教之间的矛盾激烈罢了。对这样的问题，她认真思考一下才回复。
　　“域主很好当吗？”
　　十二莞尔：“当然不。”
　　沅芷皱眉，一脸“你都这样说了，还问我这个问题”的表情。
　　“域主的划分是看当时人才情况，优中择优。考核制上来一批，再实地管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处理的政绩要达到一个度，也就是当地的民众满意度。具体标准要看当时的民众。”
　　十二讲得细致，沅芷听得惊奇。怎么感觉这么民主？有点像老家那个红色制度哦。
　　十二注意到沅芷惊讶的小表情，她月白偏银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像一颗珍珠莹莹生辉。他注视着这个过于纯白的姑娘，停了下来，倾听着她的发问。
　　“那这样的话，域主岂不是很多人？”
　　十二摇头：“不。”
　　沅芷继续听，嘴里的糖葫芦快被她啃完了。十二下意识从自己的纳戒里掏出类似石榴的水果投喂沅芷。沅芷欣然接过，掰开石榴，继续嚼嚼嚼，还顺手分享一下。
　　“不，你吃吧。”
　　十二婉拒了她的美意，继续说下去。
　　“是看当时的■■分布情况。域主最后的人选少则五六，多则十二三。”
　　沅芷恍然大悟，等价替换：就是教皇和红衣大主教！更像宗教信仰了。
　　春风拂过裙摆，十二摘下手上的扳指，轻轻压在沅芷被风微微浮起的裙摆上。艳丽的红色做底，细碎的金色缠枝花攀爬在女子的绸裙上。天光正好，浮光做绘影，一点跃金化游鱼。
　　魔域衣裙以清凉为主，裙摆层数多是三两层，少则一层。虽说魔域之人豪放，但主上照顾的这个姑娘是个偏向仙域的性子。偏偏她对衣裙上的穿着又不那么仙域。
　　陨星制作的扳指是暗灰色，点着星星点点的砂。十二放下扳指，顺手替沅芷掰开她斗争了许久都没成功撬开的石榴，一边投喂一边听沅芷奇奇怪怪的问题。
　　“哦，那这样的话，是不是可以根据域主人数判断魔域的强弱啊？”
　　“当然不行了，这只能粗略判断魔域那时的人才数量并不多。考核标准就在那里，并不会改变。只不过极限就在那里了，目前最多就是十三。”
　　沅芷脑回路转了转，忽而想起之前的问题。
　　“那不用这个流程？”
　　十二诧异一下，故作恍然：“你还记得啊。”
　　“……你不要转移话题。”
　　十二轻笑出声，不缓不慢地说出沅芷想知道的东西。
　　“那位是靠民意选拔上去的。纯民意，没有走固定流程。只不过那位域主命不好，昙花一现。”
　　沅芷：“？”
　　“昙花一现？”
　　“嗯，他当域主顶天了就一百年。不过主上应该不会和你提这个人，你的老师可能会顺嘴提一句。”
　　“为什么？”
　　“那位域主是几千年前的事了，是最后一位域主，就是第十三位。他是主上的好朋友。”十二眉眼舒展，似乎想到了什么八卦，继续和沅芷叨叨。
　　“你不要告诉主上，我悄悄告诉你。”十二凑近了沅芷，在她耳边嘀嘀咕咕。沅芷连番点头，想要问十二昨天晚上有没有挨揍，但又担心十二不告诉她。最终，十二的好形象让沅芷心软了。
　　“等一下，你昨天有没有被哥哥揍啊？”
　　十二恍然大悟：“是你害我被揍啊。”他逗弄着沅芷道：“我要揍你一顿报复回来。”
　　沅芷：“……”
　　“你讲完域主的故事，我就，我就挨一顿揍。”
　　十二装作思考的模样，忍不住吓唬她，在沅芷紧张的心情中轻轻落下一句：“那你让我当一次老师，教你上课。”
　　沅芷高兴点头：“好呀好呀。”末了又觉得他亏了。
　　十二摇头：“没有亏不亏这样的说法。我说出了我的诉求，你答应了，契约成立。这并没有什么亏不亏。真要计较，那从一开始就不应当提出。”
　　沅芷若有所思。十二记得沅芷修不了魔，因为她会走火入魔。看她思考的小表情，十二忍不住多看两眼：该不会想什么“恶魔”点子吧。想归想，十二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教学。
　　“那位域主真名不可考，统称为虚白。”
　　沅芷边听边思考：虚白，好像仙界的名字哦。
　　“虚白和你一样，”没等沅芷想明白哪里一样，十二继续说，“他是流落到魔域的，因为政绩斐然，被当地民众爱戴，在选举上直接靠民意成为域主了。”
　　“意思是，他纯靠声望值？”
　　“嗯，他武力值也高。”
　　“这算是一步登天吗？”
　　“自然。”眼瞅着沅芷嘴巴没东西就要打断他的教学，十二继续塞零嘴给她。“比起其他域主，他是一步登天了。不过，在那之前，魔界的最高掌权者就和他是至交好友了。”
　　沅芷嚼着不知名肉干，感觉味道不错，掰下来一块递给十二。十二依旧拒绝了，示意她多啃点，长高点。
　　“魔界的掌权者也算是难得欣赏一个人，两个人相谈甚欢，很快就亲密无间了。”十二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沅芷脑回路和别人不太一样，第一反应就是：“魔尊是断袖吗？他看上那位域主了？”
　　十二在她脱口而出“魔尊”两个字时迅速捂住她的嘴，让她只来得及发出“魔……”这个音。
　　“唔唔唔！”
　　沅芷怒视十二：“你在干嘛？松开我的嘴！”
　　十二心道：真是吃得也堵不住你的嘴。
　　“不要喊出那个称呼。”十二放下手，在沅芷茫然不解的表情里隐隐猜出什么：“你应该还记得，仙魔两域，喊出这二位的尊号会引来注视的……吧。”
　　作为非纯种土著的沅芷还真不知道。她眼神游移，目光闪烁：“现在记住了。”
　　“……”不是，主上，你知道沅芷是个连基本常识也不知道的牛犊吗？
　　“基于那位的赏识，二人形影不离，”十二也不想知道沅芷想说什么，他害怕自己被污染了，“不过呢……”
　　“不过是游历仙界被打了。”
　　“嗷呜——”沅芷从台阶上站起来，举着十二给的肉块，招呼一位深紫鱼尾裙的年轻女子。
　　如星夜的紫眸，棕黑的长发。这位女郎身量高挑，行动间利落，长发披在身后，亮色的宝石镶嵌在裙上花纹间，就连长发间也穿梭着宝石。
　　相较于十二的保守，这位女郎穿着显得十分大胆。衣裙紧身，外罩一层薄纱。三人站在一起，十二与沅芷更像仙域的子民。
　　“嗷呜。”沅芷兴冲冲站起来，忽觉裙摆一沉，低头看见十二正在戴回扳指，但很快就被那位女郎吸引了注意力。
　　“小五就小五，阿五也可以，叫什么嗷呜。”阿五今日得闲，来找沅芷玩闹。她在魔域人见人骂，真是的，自己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怎么一个个都对自己避如蛇蝎啊。还是沅芷好，喜欢和他们这群“为非作歹”“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一大家子玩，而且还是真心实意觉得他们超棒。天呐，主上从哪里找来的夸夸怪。
　　沅芷总觉得小五的序号念起来和老家的“嗷呜”没啥区别。她经常这么喊，其他人也接受了沅芷莫名其妙的口音。
　　“你来作甚？”十二不喜欢嗷呜，两个人见面基本上要唇枪舌剑斗争一番。
　　“要你管。”嗷呜摸出零食投喂沅芷，笑眯眯问沅芷怎么听起故事了。沅芷如实回答。
　　“你要听虚白的事情啊。”嗷呜一屁股坐下，与十二一起，一左一右将沅芷围在中间。
　　“对啊，十二在客串老师上课。我很好奇这个民主的域主。”沅芷心思单纯，看不出来什么，只是单纯以为这两个喜欢拌嘴。
　　有点像欢喜冤家。犹记得当年沅芷刚说完，其他人那副惊恐表情，以及后续苍渊的收尾。
　　十二：……
　　阿五：……
　　不要恶心她/他！
　　时至今日，沅芷还没改掉这个想法，两个人已经能友好相处了。至少在沅芷面前基本不“拌嘴”，免得她语出惊人，膈应到自己。
　　十二和阿五一前一后，让沅芷理清了这段旧事。
　　在至少九千年前（对于修仙的人来说，千年很短暂），虚白流落在魔域，因为失忆，结识了当时的魔尊。魔尊与他相谈甚欢，引为知己。后来虚白纯靠民意，成为有史以来第十三位域主，与魔尊达成了管鲍之交。
　　两个人“游历”仙界时，仙尊的本命佩剑从镇守之地出现，对虚白直刺而来。魔尊为了保护虚白，陷入沉睡。沅芷吃瓜表情震惊中。
　　“后来呢，后来呢。”沅芷也不抱着瓜啃了，拽着十二的袖子晃来晃去，就要听后续。
　　阿五没说话，她怕自己忍不住嘴欠和十二吵起来，然后上擂台。
　　“虚白愧疚，便独自前往仙界寻找药方。只是身份暴露，寡不敌众，亡于仙域。”十二抽回袖子，整理袖子褶皱，又听见了沅芷的惊世之言。
　　“他们是不是有那种……感情啊？”
　　十二：！！！
　　她从哪里得到的推理啊！总不能两个大男人搞出一场生死之交就是情爱吧。早知道就不和她说了，我的耳朵！！！
　　“主……不是，”阿五忍住了揪沅芷耳朵的冲动，“不要瞎造谣。那位不搞君臣之外的关系。”不对，我在说什么东西。
　　“那位喜欢女子，并不好龙阳。”十二颤颤巍巍地拿起沅芷怀里的零嘴啃了。他要缓缓。
　　沅芷依旧追着问：“那，虚白是什么性子啊？他身边有和虚白差不多性格的人吗？是当替身吗？”
　　十二手里的果子哐当一声掉了，阿五捂住耳朵。
　　“都说了，喜欢女的！女的！！！”阿五一拍台阶，留下的掌印吓了沅芷一跳，她连忙往十二身边跑。
　　十二还在恍惚。
　　“是个温润沉稳的男子。那位身边确实有。”
　　沅芷躲在十二身后一个劲点头，并反驳嗷呜：“谁规定喜欢女的就不能喜欢男的了？”
　　“万一他换了口味……唔唔唔。”
　　沅芷这次是被两个人联手堵嘴了。
　　“你可长点心吧，少造谣了。你一造谣很容易被发现的。”
　　阿五真是怕了她，一来就给她送炸药，今天果然不是黄道吉日。
　　十二忙着摇人过来，寻思着自己今天免不了一顿揍，更可能会被主上打个半死。为了避免生不如死，还是多叫几个同事一起来分享分享吧。
　　也不知道十二用了什么理由，不一会儿，一号到十二号，连上沅芷，十三个人全齐了。
　　幸好修仙世界的庭院宽阔得能放下一艘航母，不存在拥挤这回事。
　　十三个人里，连上沅芷，也就四个女孩子。众人还没问清楚发生了什么，沅芷就叭叭叭开始问虚白的事。
　　这些人有些是知道的，加上人多，话匣子一打开，便开始了八卦。十二听见老六他们的八卦，心说：多说点啊，多说点好啊。
　　嗷呜不忍直视，转头和小九、小杉等好姐妹一起讨论怎么切磋才不会受伤太重。
　　“还有吗还有吗？”沅芷听得认真，万万没想到还有同道中人啊，看起来自己脑回路也不奇怪嘛。
　　十一是个肌肉男，听见小妹妹喜欢八卦，便将自己知道的八卦说了一遍。沅芷以为是虚白的八卦，两个人连带着其他人都被带偏，纷纷说起各自听来的别人的八卦。
　　“同床共枕了吗？”
　　十一以为是他手底下的下属喜事被沅芷听见了，便点头：“这是自然，都有婚契了。不过这件事没有外传，你怎么知道的？”
　　沅芷刚准备开口，旁边的八哥幽幽冒出来一句：“看过的人都知道啊。这对下属谈婚论嫁，未免也太不把他们当回事了。有眼睛的一看就知道这俩要走到那一步。”
　　老大看着自己的同事们八卦，又看看讨论战术和检查护甲的十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上次他们这么整齐是干什么来着？
　　老四带着茶，只分了沅芷一杯，其他人自己倒。看着这么热闹的场面，不禁感叹：“我们上次这么齐整，还是主上痛扁我们的时候。”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全场肃静三秒，齐齐看向老四。
　　老四等人：！！！
　　只有沅芷状况外，还在悄咪咪地跨频道八卦：“所以，虚白不让提起吗？”
　　“什么！”
　　十二埋头苦干，整理护甲。阿五面不改色，继续和姐妹们交流上线买丹药的事。只有十一一个人在震惊。
　　老十看着沅芷无辜的表情，咬牙切齿：“是啊，你还提。虚白都是过去式了。”
　　“？”沅芷不解，啊不对，真有问题啊。老六老十持续自曝，并企图拉其他人下水。
　　“是啊是啊，禁谈了很久呢。现在也只是能放开了提一句。”
　　“虚白害……唔。”老十被老四捂住嘴巴，享受沅芷同款待遇。
　　“别提名字啊！”
　　老二：……
　　老二是个中年男子。修仙世界，喜欢什么皮囊自己变。听苍渊说，老二——不对，她要叫二叔——是为了显得威严，才将自己的年纪定在中年。
　　沅芷也的确更怕他一点。
　　“殿……小姐，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沅芷的第六感发出预警，她总感觉有杀气。
　　“是看书，好奇第十三位域主。感觉还挺巧……”他们也是十三个人啊。
　　“家主没和你说过吗？”
　　“……”沅芷幽怨抬头，目光穿过这位二叔，落在他的身后。其余人机械转头：……
　　“主上……”
　　“家主。”
　　……
　　“哥哥……啊，不要揪耳朵，我的脸面啊！”沅芷抬手护自己的耳朵。苍渊早早听见这群人在悄悄密谋什么，以为是什么大事，等着他们讨论好汇报，结果呢，全都在八卦。造谣啊，造谣啊。有没有天理了！
　　“瞎造谣什么？都和你说几遍了，少造谣，少传谣。你倒好，还带节奏散播谣言。”
　　苍渊环视一圈人，大家默契统一地单膝跪地，低头不语。只有沅芷大呼小叫。
　　“我没，我这不是翻书没那么快，干脆听嘛。”
　　沅芷坚决不承认自己造谣生事。苍渊才不管那么多，他揍不了沅芷，还不能打这群八卦的下属了？
　　“虚白成为域主之前和之后，他们也就例行开会才见面。你造谣也看看时间线。仗着十三域主没了就瞎说什么呢？”苍渊气不打一处来。
　　他的声望值库库掉，该不会是因为沅芷在给他造谣吧？现在说不是他，还来得及吗？
　　“不是说成为之前就是好朋友吗？”沅芷忍不住要八卦。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着。
　　“那是马甲，认识欣赏。”曜灵停在沅芷肩膀上，小声嘎嘎，让沅芷看他脸色行事。
　　沅芷：“你觉得我看得懂你的鸟脸？”
　　曜灵：“少说两句吧。虚白就不是你听说的那样。”
　　沅芷：“……”
　　苍渊：……
　　她怎么还能分心开小差？
　　“去，自己写。老规矩。再有下次就挨板子吧。”
　　沅芷怒气填胸，抱着曜灵，轻车熟路地去了自己给自己设的小黑屋。
　　等沅芷的背影消失，苍渊蹲下身，和身旁最近的下属老八四目相对，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其他偷瞄的人像见了鬼一样惊恐。
　　“我们今天热身吧。一起来。”
　　“……”×12
　　惊恐表情包×12
　　一个时辰后，苍渊神清气爽走出院子，十分满意地摘下一枝梅花。
　　仙域的梅花并不如人间那样只开在腊月，这种花蕊泛金，花瓣由内而外的红，只在边缘留一条金边。因香清雅，又名碧血花。是一种只长在千金谷地域的花卉。移栽成活率偏低。苍渊给沅芷的小院子种了不少，有清神凝魄的作用。
　　“啊，钓鱼执法。我喜欢。”嗅了嗅花香，苍渊哼着小曲走了。只留下这处的人七扭八歪的挂在不同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