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1 共罪 你为你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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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耀带着佑禾嘉到了医院，叶思辰坐靠床头，翻看手机相册，眼神柔和。对他们的到来也不理睬，姜耀站定在床边，看着他。
佑禾嘉刚到也不清楚，只默默在一旁，半晌姜耀开口：“你想再看看你妻子吗？”
叶思辰怔愣，声音沙哑。“姜警官难道我做错了吗？我只是很爱我的妻子。”
他说不上来，郑健明犯了罪，有错，郑杰杀害郑健明，有错，叶思辰想为自己的妻子报仇，没错，可站在他的角度就不一样，立场不同罢了。
一滴泪水滑落，砸在手机屏幕上，叶思辰自言自语，“我只不过想有个小家，从我记事起，每天面对的就是试不完的药，接受的教育也和别人不同，在别的孩子玩耍撒娇的年纪，我们这种人只能被关在巨大的房子里，里面楼层很多，走廊看不到尽头，弯弯绕绕的很复杂，喘口气都是一种奢侈，楼里看不到外面的太阳，偶然有幸运的人分到一个带窗户的房间，可每天都会有新人入住，我以为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直到那天有人入侵了他们的系统，卷走了所有实验数据，我们实验体才有重见光明的机会。后面我进了福利院，直到成年出来工作遇到我的妻子，我们一起工作，日久生情，顺其自然的谈起了恋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就要当爸爸了，我不痛恨命运对我的不公，可为什么不公的惩罚要降临在我妻子身上，我这种人是不是不配拥有幸福。”
眼泪顺着他哽咽的声音一滴滴染湿了被褥，手机上女人的面容在他眼里逐渐模糊。
“我的妻子最怕疼了…”
“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我只是想要稳稳的幸福。”
姜耀静静听他说完，他妻子的尸体周子瑜已经验过了，下/体/撕裂出血，脖子上有掐痕，还有抓伤。在侵犯的过程中死了，死后还被郑健明那个畜牲侵犯。
胎儿也是在母体死后产生出的气挤出来的，周子瑜一边验尸一边骂骂咧咧，对着冰柜里郑健明的尸体问候了好几遍。
他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这一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佑禾嘉看了看叶思辰，出声：“你没有错，想要安稳的生活更不是错，错的是把你们人生当作实验的人，是毁了这一切的畜牲。”
手机屏幕上妻子的脸被泪水浸的模糊，他轻轻摩挲着。佑禾嘉顿了顿，“你妻子拼尽全力想和你有个家，不是让你赔上自己。”
叶思辰垂眸，说在多都是无用的，他的心早就跟着去了。姜耀问：“是肖飞伤了你吗？”
他发呆，似是陷入回忆，没有任何动作说是与不是。姜耀紧盯他，希望有什么动作，或者情绪外露，总好过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腹部的抽痛将他从回忆里拉回来，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带笑，忽然问姜耀：“我的宝宝是不是很可爱，和她妈妈一样。”
姜耀一怔，轻嗯了声，“很可爱，长的像她妈妈。”
叶思辰收起手机，终于转头看他们。“姜队长你说坏人会遭报应吗？”
“会的，我们会将那些人绳之以法的。”
叶思辰有些想笑，小声念叨：“绳之以法……”
语气带上嗤笑，靠在床头，不屑他口中的话，“如果我说肖飞真的想杀我，你会怎么做。”
姜耀看着他，眼里没有波动。“我只相信证据。”
“证据就摆在你面前，是你不相信。”
空气静默一瞬，姜耀勾唇，他好像清楚了一些事，没想明白的疑点，在此刻豁然开朗。之前一直纠结的事，现在也释然了。
十七人，死去六人，有一人在医院，算上江瑞囝和叶思辰，他们一共遇见了九个，还剩下几个活着的他不知道。齐斌养着的那几个孩子估计就是死去试验品的孩子。
他口中的来不及了，恐怕是察觉到那人来到这里，那人又是谁呢？到目前为止，除了那张素描画和短暂的几秒视频画面能证明那人是存在的。
便在也找不到任何关于那人的线索，就像只存在于他们口中，他们与那人到现在都没打过照面。
恍惚跳楼的林业和文贝潼也好，不肯说出真相的于延安和方初月也好，还是有所隐瞒的江瑞囝与齐斌，这些人都在惧怕着某一个‘不存在’的人。
“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我只相信自己。你有爱人，你为她筹谋什么我不知道，你相信那人会给你想要的结果，大可以去信。”
叶思辰眼眸一沉，显然是姜耀猜对了。“你又怎么会懂我这种人，我只是……”
“只是想要个对你来说公平公正的结果，你为你妻子谋复仇，我为他谋自由。说什么我不懂，相反我比你还要懂这种感受。伤你的不是肖飞，你以为他会帮你报仇，事实上你只是他抛出来挡枪的。”
叶思辰捏紧拳头，他当然知道，相比他被当成弃子，能为他妻子报仇，这也没什么。指尖泛白，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好像一直都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只有在遇见他妻子时稍微像个正常人。
再次开口，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我不知道谁，我在回家的路上被敲晕了，再次醒来就看见身边昏迷的肖飞，等我想坐起身被身上的疼痛扯回意识，才发现我腹部插着一把刀，我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迷糊间见身边的肖飞清醒，我伸手想向他求救，他却拔出我腹部的刀，后面便没了意识。”
那一刻，他知道是那人想要自己的命，昏死过去前，也想过算了吧，就这样。死了也能让他们一家团聚，可惜没能如愿。
姜耀想了想问，“你为什么要杀郑杰，他和你一起杀了郑健明，属于是帮凶，应该不至于拿你妻子威胁你。”
他想过这一点，以为是郑杰拿他妻子威胁他，转念一想，他们都一起杀了郑健明，不至于拿这个威胁他。
“因为那人找他做了个交易，他自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就找我要钱，我不给，他就举报我杀人，家里藏尸。我说你就不怕连你一起抓，他说那人会保他，到时候所有证据都会指向我，他可以完美脱身，一时气头上就那样了。他帮忙杀郑健明的理由也很简单，郑健明有笔存款，还有个私生子，那个人比郑杰好太多，不像他一样不学无术，有点聪明在身上，对郑健明连哄带骗，哄的他想把那比存款给私生子。郑杰是他名义上的儿子，这事两人都避着他。”
佑禾嘉抱着手，不禁感叹，刚来就有这么个大八卦。
“然后有一天郑杰像往常一样来找他要钱，撞见他和那个私生子父慈子孝，就打了起来。郑健明就放话不在给他一分钱，相安无事一段时间，他得知郑健明已经将存款给了那个私生子，后面就和我联手。”
姜耀眉心蹙了蹙，动机对得上，就是少了什么，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叶思辰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藏住了眼底的情绪。
姜耀边开车边想，那个他的老熟人，——林琸
林琸原先他们队的犯罪心理侧写师，三年前那场意外，导致他被辞退。原因是什么说来也难堪，当时和大多数人一样，队里的人都不怎么相信抓人靠连猜带蒙。
而他保持中立，尊重这份职业，但不听，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尊重是一回事，用不用又是另一回事。
毕竟无感，多少次林琸利用自己的能力推测出嫌疑人，队里的人开始半信半疑，他都没动摇，照样没听那念经一样的推理过程。
依旧带着自家队员们我行我素，被张局批评过好几次，他为什么会被辞退，因为他发现自己不鸟他，以为自己看不起他，单方面开赌约。
当时他们因案子忙的晕头转向，没空理会他，小年轻也是心高气傲，就拿那个案子做了注，赌谁先找到凶手。当然姜耀还是没鸟他，好不容易逮住嫌疑人，回来一看，他办公桌上有张挑战书。
他也是累极了，没看，团吧团吧扔垃圾桶，准备收拾回家，就接到电话，说林琸单枪匹马闯了人家老窝。
无奈他召集了队员，根据地址找到了那地方，这一看可不得了，在墓园。旁边还有受害人，以及被绑住的林琸，三人被迫跪在墓碑前。
凶手神志不清地拿着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手枪，逼着另一个受害人对墓碑磕头。姜耀被吓的悬着心，安抚凶手，边朝左绍使眼色。
原本就快控制住凶手了，林琸身上那破手机响了两声，凶手迅速朝地上跪着的男人开枪，在要开第二枪时，姜耀反应迅速的扑过去，胳膊挨了一枪，忍着痛反手给凶手按在地上。
后面一问才知道，林琸擅自进了凶手家，想利用催眠让凶手认罪，结果一点偏差技术不到家，让凶手精神崩溃绑了三人，另外两人一个是路人，一个是凶手的兄弟。
被打中的是凶手的兄弟，抢救回来了，姜耀被气的不清，第一次骂人，张局过来劝，也挨了两句，队员们心惊胆战，自家队长这是气疯了，连局长都敢骂。之后队员们都绕路走，生怕触霉头。
林琸被记大过，又给辞退了。那段时间姜耀一度反感什么顾问之类的，甚至拒绝张局在往他们队招顾问，他说靠人不如靠己，张局也没在坚持。
上次听了允秋时的建议，找了五个专家，没想到其中有一人是他。也不知是倒霉还是什么，改天天得找个大师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