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10 咨询 倒像是精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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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
左绍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先找了家小旅馆，随后来到姜耀给他发的地址位置盯着面前的小餐馆站定。
这确定给的地址是对的吗？难道是叫他来吃饭的，正思索，前面出现一个意外的人。江瑞囝左看看右看看，确认位置后，就从两家店中间那道门进去。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选择跟上去。听见后面有脚步声，江瑞囝回头看去，见是他，眼里透出一丝怪异，两人在楼梯上对视，楼道很窄，够两个小孩并排一起。
不够两个一米八以上的大老爷们，于是成了左绍微微仰头看他，相对无言，江瑞囝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因为他们迟早会找到的，只不过偏偏和他撞在同一天。
他扭头，继续向上走，来到第五层，左绍还跟他。江瑞囝拐进第五层，来到前台，这层是麻将馆。
江瑞囝走到前台，长相普通的男人微笑着看他，“要包间吗？”
他摇摇头，掏出名片递过去，男人接过看了看，在看他一眼，把名片放在扫码器面前，伸手扯过号码牌给他。
拿过号码牌的就往里走，左绍抬脚，被拦住，“请问你要包间吗？”
左绍看前面的江瑞囝，皱眉。江瑞囝没回头，道了声：“一起的。”
男人狐疑的盯着左绍，江瑞囝转过身，“哥，快点。”
听见这称呼，左绍眼皮子一跳，男人收回手，笑着目送他们。两人到了最里面，旁边就是麻将包间，江瑞囝没进去，选择角落的一间。
按了旁边的铃，门缓缓打开，是电梯，直到进去，左绍始终保持对他的怀疑，张了张嘴。“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江瑞囝盯着上面跳动的数字，偏头看他，“左警官到了这儿，少说点不该说的，说不定我们现在被监视着。”
见他闭嘴，江瑞囝笑笑，“从现在开始，我是有人格分裂的弟弟，你是担心我带我来看病的哥哥，麻烦左警官扮演好你的角色。”
左绍一怔，到底没多说什么，到了十七楼没有很复杂，是一个大平层，角落隔出一间几十平的屋子来，剩下的空间一览无余。
挨屋子的左边那一面墙摆了一排书架，右边贴墙放了沙发，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号码牌坐在那。头顶的天花板挂着千纸鹤和风车，一串挨着一串，中间就是吊灯。
两人不动声色的扫一眼，安静的走过去落坐，江瑞囝垂眸，挪动位置，挨左绍近些，他投来不解的眼神。
江瑞囝没理他，捏紧手里的号码牌，东张西望的打量周围的人，旁边的人见他紧张的模样，主动找他搭话。
“帅哥，你有什么心理问题？”
听见有人和自己说话，江瑞囝身体一缩，抿唇看他，那人见是个好看的年轻小伙子，话也逐渐多了起来。
“没事，小伙子别害怕，何医生人很好，是第一次来吗？”
江瑞囝悄悄捏了下左绍的胳膊，左绍轻声开口：“嗯，第一次来，我弟弟害怕一个人独处，总是睡不好，还老爱做噩梦，我担心他是受什么刺激憋在心里不说，怕憋出病来。”
话说的一套一套的，也不知是真是假，当然现在他们没时间纠结这个，左绍把手覆盖在他捏紧号码牌的手上，装作安抚。
江瑞囝抬头眨眨眼看他，挺上道一兄弟，左绍和那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江瑞囝借他们聊天的空隙，偷瞄四周，观察那些人。
似乎都是有人陪同，有两、三个是单独的，正紧张的东张西望，扣裤子。拿号码牌的人心不在焉，时不时的望一下门口。
又偏过头看天花板上挂着的千纸鹤发呆，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为了不暴露，还是低头，看着手中的号码牌。
24号，估计得等好一会儿，左绍余光瞟向他，继续问道：“何医生每天病人都很多吗？”
“嗯，何医生一天只看七个病人，”
两人一愣，默默看向手中那个数字，他们还能等到不？“那现在到第几号了？”
“十四号。”
左绍为难，是到不了他们了，如果明天在来的话，保不齐会发生什么意外，正思索该怎么办，身体突然向前倾，衣领被拽住。
江瑞囝挥身发抖，“哥…这是哪里？带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
左绍手握住他拽自己衣领是手腕，“乖，一会我就带你回家。”
他忽得一把甩开左绍的手，往后退了退，又发现后面有人，就在快撞到那人时，江瑞囝又往一边倒去，眼看要磕在茶几上。左绍手疾眼快的托住他，将他双手扣在面前，免得他在有什么动作。
实际上是他差点没反应过来，边控制他，边跟周围被吓到的人道歉，周围的人也被吓的失控，就好比幼儿园的小孩哭，其他小孩接二连三的跟着哭。
这连锁反应过于强大，让左绍都怔了几秒，衣袖滑落，露出江瑞囝带有伤痕的手腕，左绍瞪大眼睛，震惊他对自己这么狠。
江瑞囝使劲挣扎，脚胡乱的踢在他身上，左绍有理由怀疑他这是在报复，也疑惑自己都没怎么见过他，他在报复什么。
如果江瑞囝知道，只能说他想多了，他只是单纯的讨厌他们队里的人，惋惜上次应该多坑赵鑫花钱，一点也不解气。
门被推开，出来的人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轻皱眉头，送走他上一个病人，视线锁定被左绍治住的江瑞囝身上。
目光看过来那一秒，江瑞囝也看过去，随后更是明显的颤抖，一口咬在左绍握住自己的手上。左绍嘶了声，到底没松手，另一只手扣着他后脖颈一下又一下安抚。
虽然知道是假的，但江瑞囝还是因为这个举动僵住，就这愣神的功夫，在看向门口，发现何医生已经到自己身边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不该松口。
安静下来后，盯着左绍手背上的牙印，怪不好意思的，给人家咬破皮了，口水还沾在人家手背上。左绍无奈接过何医生递过来的纸巾擦掉，江瑞囝眨巴眼睛无辜模样。
“安静了？”
江瑞囝歪头，似是在思考，何医生按下呼叫铃，叫来了几位护士过来，带走那些人。左绍感觉今天出门不利，想带着江瑞囝先离开，明天在来。
“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先带他回去，等稳定些，明天在带过来。”
何医生笑着摆手，“不碍事，冒昧问一下，他一直都这样吗？”
他哪知道，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一段时间了。”
“平常都有什么症状？”
左绍不禁吐槽，他上哪知道人格分裂是哪样的，在刚才别人问他的问题上随便加了点。“晚上老是做噩梦，害怕一个独处，又害怕人太多，见到人多就焦虑，有时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过会儿又很后悔。”
眼里装满担忧，江瑞囝眼皮跳了跳，这编的他不像人格分裂，倒像是精神衰弱的神经病。
何医生若有所思，人差不多都走完了，只有他们三人。“如果你们现在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先为他看看。”
江瑞囝的大闹一场，换来了插队，也不知左绍那番话，他信没信。
左绍有些耿直，“我们这样插队不好吧？”
他想肘死左绍，自己明明在救他们，在看下去，没病的都有病了。
“没关系，等他们情绪稳定点，我也可以给他们看。”
两人就这样半推半就的进去，落坐后，江瑞囝就环顾四周，一张桌子几张椅子，还有沙发，桌上摆着永动仪器，一个类似于银河，一个是几个球吊在上面。
江瑞囝想好像每个心理诊所，都摆这个，以至于何医生看他的眼神，都没注意到，旁边的左绍捕捉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
在看看从落坐就开始放空的江瑞囝，心有点大，何医生倒了杯水推到江瑞囝面前。江瑞囝打量面前这杯水，像是较劲，非要看出点花样来。
何医生也给左绍倒了杯，“手伸出来我看看。”
持续放空的江瑞囝听到这话，下意识把手往后藏，何医生挨近他。“别怕，我只是看看。”
江瑞囝盯着看他好久，犹犹豫豫的伸出来，何医生挽起袖子，伤痕交错在一起，新伤叠旧痕。另一只手也是相同的状况，何医生替他放下袖子，遮好那伤。
他望向左绍，“他的状态能说详细一点吗？”
左绍看了看江瑞囝，他却一扭头，——你看我干嘛，自己编。
无奈，他也没见过人格分裂，斟酌一下，说道：“经常忘事。”
他也不知道对不对，反正乱说就是了。“一直紧绷，有时候感觉像两个人一样，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后一秒就表情大变。我先前担心是不是压力太大，就带他去医院看了，除了劳累过度外，没什么问题。后来我发现他手上的伤痕，我才知道，他一直在伤害自己来放松。”
说着，有点口干，正想端起水杯喝一口，手里的杯子被抢了去。江瑞囝一口闷，喝完还不忘竖起大拇指。“哥哥的水就是好喝，我还要。”
又伸手去抓自己的杯子一口干，完全不给左绍反应的机会，何医生则是嘴角带笑。“慢点喝，这里还有。”
江瑞囝不买账，撅嘴把两个杯子推过去，“不要了，不要了，好苦。”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这副乖巧的模样与刚才大吵大闹对比，左绍察觉到些许细微的变化，不仅仅是人变了，连称呼也不同。多了一个哥，哥和哥哥，江瑞囝说出来的语气不一样。
像在提醒他什么，“一会儿等你回答完问题，哥哥就带你回家。”
江瑞囝一副乖乖听话的模样，等着何医生问话。而他只是问了几个无关的问题，就比如昨天觉得天气怎么样，最喜欢什么东西。
左绍带着他回了旅馆，刚开门，江瑞囝就冲进卫生间，趴在马桶边，使劲扣嗓子眼。直到吐出酸水，在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他才松了口气。
按下冲水按钮，抽出纸巾擦嘴。左绍站在门口，看他虚脱模样，到底于心不忍。“我点了粥吃点？”
江瑞囝摆摆手，表示还是算了，现在反胃，他也是嘚儿，看到左绍要喝下去，手比脑子快。也不知怎么，讨厌他们队是真的，不想他们出事也是真的。
多少是被传染了，爱屋及乌也恨屋及屋，叹了口气，为那人惆怅，好不容易遇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不想那人不开心。
这时候左绍才有机会问话，“陪你兄友弟恭半天，不打算用消息来换吗？”
江瑞囝躺在床上，瞟了他一眼，实在是没什么力气。“我说我两遇到纯属巧合你信？”
他当然不信，坐起身接过左绍递过来的热水，抿了口。“我也有想查的东西，我两撞到纯属巧合。”
“那你想查什么。”
江瑞囝咂嘴，“何言柯也就是何医生，他表面开的是心理咨询室，但私底下在筛选，这个我就不说了。他给的水有问题，别问为什么，因为直觉。至于会找到这来，嗯…我只查到这么多。”
左绍挑眉，明显是不信，巧合不巧合他不知道，连流程都这么清楚，傻子也不信他嘴里的‘只查到这么多’。
“名片是从哪来的。”
“找个他看过的人，去要的名片啊，那里进出都需要名片扫码，看完病会有人给他们发名片，下次来的时候能进来，那人恰好多了一张送给我当推荐了。”
左绍抱臂看他，江瑞囝和他对视，也不心虚，任由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眼睛忽得一转，“听说你们队里有人杀人了，是真的吗？”
左绍脸一沉，“不是他做的。”
江瑞囝眉毛上挑，“所以是真的。”
左绍默不作声，走向床边的椅子，江瑞囝摸了摸下巴，重新躺下，双手垫在脑后。“想为他证明清白很简单，找到那个给他下暗示的人。”
“暗示？”
“知道有心理学家，却不知道他们会催眠，你当警察的也真够搞笑。”
左绍陷入沉思，江瑞囝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喂，床借我休息会儿，等下我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