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恶役小可怜一体双魂后AG》橘兔南波万

37、37 “只要她平

　　重玄素没明白：“什么？”

　　前方，重济冷笑了一声：
　　“妳们的神女现在在朕手里，妳们反倒这样得意，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自信。”

　　深处，却没人回答重玄素，重溟杳只看着韩层霄：“层霄。”

　　韩层霄回看重溟杳，重溟杳继续：“如果有神像，妳能离开的几率是多大？”

　　韩层霄愣了一下：“妳哪里来的神像？”

　　重溟杳重复：“如果？”

　　韩层霄定定地看着重溟杳，片刻后，才回答：“我会尽力。”

　　重溟杳笑：“那我一定会为妳造出个神像来。”
　　与此同时，韩层霄感觉到绑着自己的绳索一瞬间被拉紧。

　　她大抵知道了重溟杳要干什么，但还是掩不住震惊：“妳要用绳子……这太难了。”

　　重溟杳温笑：“妳放心——妳知道的，上一世，我已经做过无数遍了。”

　　上一世……
　　韩层霄又想起那些熟悉的雕刻痕迹，以及……那些无脸的雕像。

　　韩层霄低声：“杳杳，我问妳一件事。”

　　重溟杳垂眸，似乎在认真卷着绳子，闻言也只应了一声。

　　韩层霄：“妳那些被抹花了脸的雕像、雕刻的是谁？”

　　重溟杳顿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也没有开口。

　　韩层霄默了下，主动转了头，看向重玄素，喊了声：“皇姊。”
　　重玄素看她。

　　韩层霄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呢喃了一句，她眼看着重玄素的眼睛不自主放大，身后、重溟杳不悦地扯了一下长绳。

　　韩层霄慢慢悠悠往后倒去，转回头的时候、朝重溟杳露出了个笑容来：
　　“杳杳，怎么了？”

　　重溟杳撇着脸，又拽了下绳子：
　　“是妳。”

　　“什么？”
　　韩层霄一愣，重溟杳却把手上的绳子努力往韩层霄的手边递了递：
　　“喏。
　　“最后一下，由妳来绕——这样，大抵也算是妳自己做的。”

　　韩层霄握住，指尖轻轻转了一圈——竟然的确是神像大致的轮廓。

　　她第一次使用完全用绳子扎出的神像，于是下意识沉心静气，想要开始默念，就在这时，重溟杳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
　　“层霄，对不起。
　　“我想不起来妳的面貌了……所以把妳雕刻得那么丑，对不起。”

　　与此同时，韩层霄握住绳索，开口就是一句：“降神！”

　　韩层霄看见重溟杳的胸口起伏了几个呼吸之后，终于，时空暂停——

　　前些日子，韩层霄一直是平躺着的，哪怕是挣扎着想起来，也会被护卫再次放倒。
　　但现在，为了给神教人更清楚地展示，她是被倾斜着立着的。

　　因此，只要她咬着牙使劲，自己整个人是可以慢慢向前挪动的。
　　不仅如此，她还伸手攥住了重玄素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前挪去——

　　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也许会让神技的维持时长变短；两个人的重量也太大了，更给神技的使用造成了难度。

　　因此，韩层霄咬着牙即将接近重济时，她看到重济的衣领开始重新微微摆动。

　　她于是高喝一声：“重济！”

　　与此同时，她听见重玄素喊了一声：“母皇——”

　　周围的神教众人立刻动身，外围的护卫们也接二连三往中间冲去——
　　于是，两个圈子登时相撞到一起，互相扭打起来！

　　神使也毫不懈怠地直直冲向重济，与韩层霄前后夹击，眼看就要成功近重济的身——
　　下一刻，神使就看见，重玄素跌跌撞撞地要扑向重济，把即将靠近重济的韩层霄狠狠撞到了旁边。

　　重济也已经半转过身，将扑过来的重玄素满满抱紧了怀里。
　　重玄素懵懵地又喊了声：“母皇？”

　　重济已经单手把她抱紧了：
　　“危急时刻还顾念着保护朕。
　　“好孩子，朕果然没有看错妳。”

　　而后，重济指挥身旁的护卫，把重玄素扶好了。

　　下一刻，她抬手指向韩层霄：“此人妄图刺杀君上，立刻抓捕……”

　　身边两个人一连串的变故让重溟杳默了一刻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是韩层霄做的一个局。

　　韩层霄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真的能刺杀成功重济，她只是、想要让重玄素获得一线生机。
　　在这场计谋里，她是那个“刺杀者”，而重玄素是那个“妄图扳倒刺杀者的救驾有功之臣”——
　　哪怕是为了这一刻，重济都会对重玄素好上加好。

　　那样，韩层霄就达成目的了。

　　重溟杳于是声嘶力竭：“妳何必如此！神教在这里，何苦让妳自己动手！”

　　重济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抬脚就恶狠狠地踩在了韩层霄的身体上，目光刀刃一样射向重溟杳：“妳说什么？”

　　重溟杳于是瑟缩了一下，目光看向神教的人，然后又撇开，自己低下了头。

　　重济冷哼一声，又看向神使：“好啊，妳们假模假样和朕沟通，不过是为了围攻朕——为了得手，甚至还双重准备让这丫头趁机刺杀朕，是不是？”

　　神使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闻言立刻回答道：
　　“重济，把神女还给我们。”

　　重济一把拔过贴身护卫的长剑，直直抵着韩层霄的脖颈：
　　“现在，应该是朕才能提要求吧。
　　“妳们所有人，速速退下。”

　　神使的目光在韩层霄的身上逡巡了一圈，而后笑道：
　　“冕下，妳也是想要在神女的身上得到什么吧。”

　　重济不知道神使突然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就连垂眸冷静看着指向自己的剑尖的韩层霄也没有立刻明白。

　　神使一抬手，周围的神教众人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神使还在继续：“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合作吧。”

　　重玄素倏忽抬眼，重溟杳也紧张得缩了缩眼球。

　　重济饶有兴致地摩挲着剑柄：
　　“妳想要什么？”

　　神使背过手：
　　“您想要的，也许神教才能为您解决。”

　　重济抬眼，目光牢牢地锁在了神使的身上。

　　神使还在继续：“神教愿意和皇宫合作——只要皇宫愿意与神教共存，神教愿意帮助皇宫坐稳皇位。”

　　“没有妳们，朕更能坐稳皇位。”重济扯了下嘴角，“不如，妳们在朕面前、自戕吧。”

　　“冕下一定无法顺利运用神女的神技吧。”神使立刻打断了重济的话头，“神教可以帮助皇宫、帮助冕下。”

　　“朕已有办法……”重济话没说完，目光顺着剑尖又落到韩层霄的脸上，她顿了顿，又改了话头，“但是多一条路总是好的，朕也不是顽固之人。”

　　神使眼前一亮，立刻又往前近了一步——护卫立刻横了剑鞘，神使于是顿了脚步。

　　重济摆了摆手：
　　“一年内找到办法——找到了，朕就会举行典礼，恢复神教的威仪。
　　“如果没找到，朕也自有办法、肃清神教。”

　　韩层霄被送回了卧房，神使及其所有人也被送了进去——一整个护卫的队伍也全部塞了进去，重济恨不得让一个护卫盯着一个神教人士。

　　重溟杳则被关进了暗室，一个人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不许任何人同她说话。

　　至于重玄素——则被送回了卧房，派了医生好生照料，重济日日都去看她。
　　重玄素刚开始的日子发了好长时间的低烧，根本无力起床；到后来，她终于勉力爬起来，能同重济说些话。

　　重济也像以前一样，把批阅奏折的桌案搬到了重玄素的卧房里，仔细看顾着重玄素。

　　“母皇，”是重玄素又一次苏醒看到重济，轻轻喊了一声，“儿臣让您担心了。”

　　重济从奏折里抬起头来，又将手边的什么东西往奏折里推了推：“玄素，是母皇该谢谢妳。妳理解母皇的苦心，还愿意主动救助母皇。”
　　与此同时，重济的手往奏折里伸了伸手，待到她抓稳了什么东西，才继续说：
　　“如果妳愿意的话，妳依旧可以留在母皇身边，母皇会对妳好的。”

　　重玄素在被子下面慢慢缩起身子，露出些天真和带着怯意的神情来：“可是母皇，儿臣……不是已经死了吗？”

　　“母皇会让妳成为贴身侍从的。”
　　重济的那只手在奏折里握紧，
　　“侍从比仆从和护卫们的等级都要高，玄素，妳依旧是母皇身边最得力的助手——妳会名留青史的。”

　　重玄素与重济对视，她强忍着颤抖，继续问：
　　“那……谁会做您的继承人？”

　　母亲已经死了，她和妹妹也已经在明面上死去，谁又可以做这个“继承人”？

　　重玄素自己都不知道，她的目光无法抑制地流露出了些许恳求，仿佛是在祈祷重济能够幡然醒悟。

　　但她显然没有，而是温柔道：
　　“妳放心——会有继承人的。”

　　*

　　重溟杳躺在昏沉的暗室里，看向屋顶的目光却亮得吓人。

　　她的手指摩挲着身后的绳索，用力牵拉着，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绳子是特制的，她当然解不开。

　　蓦然间，大门被打开，有人在门口喊了一声：“把她带出来。”

　　重溟杳感觉自己终于从硬板上解下来，然后被四脚朝天地捆绑着往外走去。她克制着晕眩，主动询问：“做什么？是冕下让妳们来的？”

　　没人回答她，重溟杳快速看着四周的场景——重济不在这里，周围注视着她的是侍候在重济身边的仆从。
　　她们略过了重济的房间——里面传来重济温柔的声音；而后，她们在韩层霄的房间前停下来了。

　　层霄？她不是被神教的人带走了吗？原来是被关在了这里吗？
　　这里并不大，不知道塞了多少个人——之前的时候，层霄被强迫修炼神技，还要被她们那样对待，不知道现在……

　　重溟杳没能想完，因为下一刻，她就觉得身子一轻，紧接着，她就被狠狠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有人扑过来抱住她的上半身，很轻地喊了声：“杳杳。”

　　是韩层霄。

　　重溟杳下意识抬起头来，还没看清，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血腥味。
　　紧接着，眼前的视野终于清晰，她看见韩层霄满身血污，手臂还紧紧地抱着自己，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念着“杳杳”。

　　重溟杳陡然皱紧了眉头，瞬间提高了音调：“我们对冕下可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妳们这么对我们，小心冕下……”

　　“冕下，冕下，妳们还在念叨着冕下！”
　　下一刻，一个巴掌就甩在了重溟杳的脸上，
　　“妳们也该知道，妳们的冕下已经不要妳们了！妳们对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韩层霄立刻膝行往前，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重溟杳的面前，紧接着道：“我说了，只要她平安，我就会乖乖配合妳们。”
　　下一刻，她的神情陡然肃穆：“不然的话，我会使用神技、带着我们两个人一起死。”

　　重溟杳从后面轻轻攥住韩层霄的衣角。

　　神使的脸色显然沉了许多，但是她也考虑了这个可能性，于是指挥人把韩层霄和重溟杳一起拉了起来，而后她靠近韩层霄：
　　“现在完成了妳的心愿，妳可以好好配合我们练习了吧？”

　　“妳知道重济想要的是什么技能吗？”韩层霄抬着下巴，血液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她想要掌控时间——这是不可能实现的。”

　　神使没好气：“现在不过是拖延一年，在这一年里，我们会找到办法离开这里的。”

　　韩层霄嗤笑了一声：“妳以为妳们当时那么轻易地潜伏进来找我，又在外面躲了许久，最后更是那么轻松地挖了地道闯破地面上来，都是重济大意了？”

　　神使的脸色总算变了：“妳是什么意思？”

　　韩层霄冷哼一声：“与其与皇宫共同执掌天下，不如掀翻这皇宫、如何？”

　　神使才不信韩层霄的话：“妳又想挑拨我和重济对立？我固然希望，但也绝对不会为妳所用……”

　　“不是，”韩层霄压低了声音，“我是想让妳和重济灵魂转换——妳成为这个帝国的皇帝。”

　　这一下，神使愣怔地都没有接话。

　　……

　　韩层霄和重溟杳被放了下来，关押在了角落，神使留下了几个人来看守她们，其余人跟着神使去了另外一个角落。

　　大抵就是为了讨论韩层霄的提议。

　　韩层霄发笑：“这几个家伙还想躲着咱们。”

　　重溟杳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韩层霄，紧紧抿着嘴唇不吭声。

　　韩层霄看了重溟杳一眼：“是不是刚刚摔疼妳了？我和她们说，让她们带医生过来……”
　　她们肯定不会轻易答应，但是没关系，她会有办法的……
　　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层霄，”重溟杳突然喊她，“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