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 “像上一世 ...
-
韩层霄还要坚持，就听重溟杳继续往下说：
“层霄，不要了。
“妳一定不要喜欢上我。”
不要再喜欢上她。
她能带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苦而已。
韩层霄没能听出这背后的弦外之音，她只知道，在她这番话之后，神使对她们的态度也变好了。
不仅不会动辄打骂，而且还会稍有偏爱——
当然，与之交换的，是韩层霄证明自己可以做到灵魂互换的神技。
她拿出的例子，是她和重溟杳。
韩层霄宣称自己和重溟杳可以灵魂互换，验证的办法则是前后分别考验她和重溟杳不同的问题——如果答案一直一致，就可以证明前后是同一个人。
只可惜，韩层霄目前的水平只能和重溟杳灵魂互换，这也让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神教愈发焦躁起来。
而接下来的一年里，韩层霄还是没有研究出如何让任意两人灵魂转换的神技。
至于重济想要的“时间回溯”，更没找到办法达到。
但是重济答应的典礼日期、已经一日一日临近了。
神使变得越来越暴躁，就连韩层霄也开始心浮气躁的时候，卧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口重济的贴身护卫行礼：“小姐，冕下请您过去。”
重溟杳立刻贴近了韩层霄，韩层霄一手护着重溟杳，一边提防着神使、一边往护卫的方向过去。
贴身护卫旋即给韩层霄让路：“请，冕下已经等您许久了。”
重济喊她做什么。
韩层霄心底隐约有猜测，但直到看到那些在嬷嬷的怀里、怯怯看过来的女孩们，她才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于是一踏进去，韩层霄直接就问出了口：“……冕下，妳已经有了新的继承人的人选？”
“这些孩子、漂亮吗？”重济没正面回答韩层霄的话，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向韩层霄。
韩层霄侧头看了眼一身华服站在不远处的重玄素，重玄素也正担心地看回来。
韩层霄于是回答：“很漂亮，这是哪里来的孩子？”
“旁人养不活的——朕看她不错，便留下来了。”
韩层霄索性挑明了：“用旁人不要的胚胎——或者纯粹就是妳偷来的胚胎，分别安上了我们三人的基因，然后培育出的孩子是不是？”
她上下打量着重济后边的孩子们：“这些孩子，长得可和我们真像啊——不过，真的符合您所求的、是哪一个呢？”
韩层霄身后的重溟杳也在暗暗打量着那三个孩子，神情微微一变：
这三个小孩分别和提供基因的三个人长得一样，也就是说，如果重济判断没错的话、这三个人里面一定就有她想要的那个孩子。
如果有那个孩子的存在，那就几乎没有她们三个人的活路了。
一个听话的、具有利益价值的孩子，总比她们这些已经心有二意的少年要好。
谁料，韩层霄这话问完，对面的重济却一直没有接话。
重溟杳的心里忽而“咯噔”一声。
与此同时，韩层霄已经开口了：“还是说——一个都没有？”
重济沉沉地盯着韩层霄：“妳们是怎么换脸的？”
韩层霄没跟上重济的思路，下意识就“啊？”了一声，重济已经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朕说，重溟杳和木九、是怎么换脸的？”
韩层霄半张着嘴，不知道这明明已经过去的问题为什么还会重新来到面前，她顿了顿，刚想把提前准备的一大段话背出来，重济已经走近了：
“不必徒劳说谎了。
“我不管妳们是谁，把重溟杳交出来。”
……？
重溟杳试探着开口：“母皇……”
重济陡然抬手，从腰间立刻就拔出了一把枪，稳稳地对着韩层霄和韩层霄的面前：
“不许叫朕母皇！
“朕问，重溟杳呢？妳们把重溟杳给朕交出来！”
重溟杳下意识往前了几步，挡在了韩层霄面前：“母皇，儿臣是重溟杳，儿臣和木九换了脸——而且木九也的确喊了儿臣‘杳杳’，您不是听见了吗？”
“不要挑战朕的耐心。”
重济一字一顿，
“朕问，重溟杳呢？”
重溟杳凑近了重济几步，而后笔直地跪了下去。
黑黢黢的枪口蓦然顿了一下，然后迅速跟着重溟杳转了过来。
韩层霄立刻开口：“母皇……冕下，我们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您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干了，您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呢？”
“是谁和重溟杳换了身份？神教的人？还是冉旌？
“是了，冉旌，朕追捕她这么久都没有动静，看来，非要杀光冉家的人，她才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重济仿佛是已经疯了一样，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些话，跪在前面的重溟杳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韩层霄，韩层霄却迅速反应过来，快步向前：
“冕下！”
重济的枪口瞬间对准了韩层霄，她警惕着逼问：“妳干什么？”
韩层霄提高了音调：
“这里面没有妳想要的孩子吧？她们的技能都没有办法实现您的愿望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专心于这些不是您的亲生骨肉的孩子们呢？为什么不能看一看您的亲生骨肉呢？”
“难道妳们就是朕的亲身骨肉了吗？”重济像是控制不住一样大喊起来，“把重溟杳还给朕！把重溟杳还给朕！”
韩层霄一俯身，猛地把重溟杳拽回来，而后对着重济继续道：“说不定是重溟杳和重玄素身体里都没有您想要的基因呢？
“也因为这个原因，所以这些孩子的身上也没有妳想要的基因呢？”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重济冷静下来，把枪口对准两个人，
“行啊，如果冉家的人没办法让冉旌出现，那妳们总可以吧！
“如果朕看不到冉旌，妳们两个、也没必要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一下，重溟杳和重玄素也明白了现在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三个孩子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拥有重济想要的基因。
而现在重济觉得，这是因为她们把重溟杳私藏了。
在一旁的重玄素终于鼓起勇气张口：“母皇，溟杳不会抛弃同伴的，她一定……”
“妳住嘴！”重济的枪口没动，视线已经转移到了重玄素的身上，她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还在说，“妳也是！妳也被抓过，说不定就是神教……”
她越说越急，越急越要把手上的枪支摇摆起来，
“来人！把她们三个抓起来！通通抓起来！”
而后，她指着韩层霄屋子的方向：“让神教的人出来！朕有话要问她们！”
神使最先出来，一看到重济，立刻一拱手：“恭喜冕下，贺喜冕下。”
闻言，重济的眉心一跳，视线于是黏腻地定在了神使的身上：
“妳这是什么意思？”
神使继续：“我们已经想出了办法，能够让冕下达成心愿了。”
她顿了顿，在重济狐疑的目光里，继续说道：“在典礼那一天，我们会亲自演示给冕下看。”
……
重济答应了，然后，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
在回到韩层霄的房间的时候，神使主动问韩层霄：
“所以，神女大人是如何确定冕下是无法拥有一个能够达成自己心愿的孩子的？”
韩层霄当然不知道。
实话说，哪怕到现在，她也没有搞明白事情的情况。
明明她、重溟杳和重玄素都在这里，她们三个也切切实实提供了基因，重济心心念念的“时间”基因怎么会不在其中呢？
……是了。
其实她们三个人当中，有一个是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被基因编辑的人。
那就是她，韩层霄。
这个念头如同盘根错节的藤蔓，牢牢占据着韩层霄的脑海，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嘴上还在说：
“总之如今已经达到了我们想要的结果，一切都等到典礼再说吧。”
神使应声，重溟杳却不太放心地看了韩层霄一眼。
她默默近身，悄悄问韩层霄：“层霄……”
韩层霄重复：“典礼会顺利的。”
……
转眼已是典礼。
城堡前的区域已然装饰一新，重玄素戴着面罩穿梭在人流之中，指挥着最后的排布。
重济给神教一众人都做了新的神教服饰，神使和韩层霄尤其装扮一新，一齐站在了正殿。
重溟杳则换回了护卫的服饰，站在韩层霄的身边，默默看着周围人头攒动。
重济走了过来，看着神使：“除此之外，还需要皇宫有什么其它协助？”
“已然足够。”神使往后转，捧起了身后人端着的一个纯金制作的雕像，“有冕下亲自派人制作的雕像，神明一定会降福冕下的。”
重济看着神使：“妳不是不知道朕的作风，如果妳们这次失败，朕不会再听妳们的解释，而是会直接肃清神教。”
神使勉强笑了一下，重济冷哼一声，一行人于是一齐往前去。
韩层霄跟在神使身后，发觉了重溟杳的低沉，小声喊了声：
“杳杳？”
重溟杳抬头看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韩层霄不太知道重溟杳怎么了，自从自己和神使开始计划以来，重溟杳似乎就一直很少说话。
她思来想去找不到原因，只能主动道：“妳放心，妳不会有事的。”
说完，她又想了想之前每次杳杳生气的原因，主动补了一句：“妳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重溟杳的神情动了动，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韩层霄的话。
下一刻，眼前亮光蔓延，是她们已经离开城堡，来到了开阔地带。
众臣已然等候多时，重济被重玄素扶着坐上皇位，神使则在台阶下等待。
一时间，有无数人的眼光落到了神教这里，她们不是没有打听过这次的典礼是何作用，只是从来没有想到，当今帝王竟然真的有一天能和神教握手言和。
韩层霄站在神使的身边，余光看见重溟杳依旧板着脸，忍不住朝她嬉皮笑脸：“杳……”
她没喊完，重溟杳已经抬头看她，她于是收了声，比划了个手势——
仿佛从别人手里拿过什么东西的样子，重溟杳知道，她在说上一世自己从神使手里拿过皇冠的时候。
重溟杳勉力想做出个表情来，韩层霄就已经调转了手势，比划出一个大拇指的模样。
她在夸她。
重溟杳的心头一热，下意识也挨近了一点韩层霄，很低声地说：
“让我和妳一起吧。”
韩层霄收回手，没明白一样愣了一下。
重溟杳继续：“像妳与重玄素配合那样，让我和妳一起吧。
“我不用妳像托举重玄素那样……妳利用我也可以，像上一世一样——利用我托举重玄素、也可以。”
韩层霄一下子哑了声音。
直到重济转过头向神使伸出手的时候，韩层霄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杳杳，我不会再那么做了——我一定会救妳的。”
话音刚落，韩层霄已经跟着神使走了上去。
重济站了起来，皇位在她身后闪烁着隐约的耀眼的光芒，她垂下视线、睥睨着在她面前逐渐单膝跪了下去的神使。
神使一手攥住了身旁韩层霄的手，另一只手则举起了黄金神像，然后很慢地道了声：
“降神……”
韩层霄：“降神！”
时空再次暂停！
韩层霄松开神使的手，从袖间拿出一个用绳子捆扎而成的神像。
紧接着，她从重济身后的护卫腰间拔出一把长剑，对着重济、狠狠地劈了下去！
时间来不及让她对重济一击毙命，但是没关系，重济自然会……
下一刻，时空再次流转，本来应该向韩层霄方向弯腰扶起她们、从而正好被长剑穿过胸口的的重济却好像是未卜先知一样，仰身直直倒向皇座！
幸运的是，重济虽然没死，但也算受了伤，捂着伤口气喘吁吁地想要站起来，却被跳上来喊“母皇”的重玄素一把踩住伤口。
重玄素一把揭开自己的面罩，一把站上了皇座，声嘶力竭地喊道：
“大帝姬殿下在此，谁敢作乱！”
四周的护卫们纷纷拔出长剑，将韩层霄牢牢围了起来。
神使脸色骤变，重溟杳直接托起韩层霄的手腕，剑尖流转——四周的护卫们下意识伸剑，韩层霄拉着重溟杳往下一蹲，四周的长剑便都直直刺穿了神使的胸口！
韩层霄和重溟杳手拉着手往重玄素的身后钻，她们向皇座旁边一站，俨然两个威风凛凛的小将。
可惜，诸位大臣才不吃这三个奶娃娃的恐吓，下意识就要冲上前来，就在这时，大门口又传来稚嫩的声音：
“谁敢近大帝姬殿下的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3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