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恶役小可怜一体双魂后AG》橘兔南波万

33、33 出去吧，杳

　　当然是重溟杳。

　　韩层霄握住了重溟杳的手。

　　而后，是巨大的拉力袭来，重溟杳攥紧韩层霄的手，韩层霄猛地扑向重溟杳——
　　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再然后，被从天而降的大网网了个彻底。

　　韩层霄愣了一下，重溟杳已经试图用双手拉扯——可她无论怎样使力，甚至憋红了脸，那网依旧一动不动，无论如何也拉扯不开。

　　韩层霄握住重溟杳的手，低声道：“这应该是专门为‘力量’基因准备的捕捉网。”

　　“还挺聪明。”
　　另一边，重济一步一步靠近，依旧是那副和蔼的笑容：
　　“而且，溟杳，妳有一个很忠心的护卫。
　　“既然如此，就在地牢里好好在一起吧。”

　　*

　　“如此说来，重济不仅已经知道了妳有‘时间’基因的事情，还很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使用规则。”
　　重溟杳听完韩层霄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转述的内容，如此下了定论。

　　韩层霄正在四处打量着她与重溟杳所在的监牢里，闻言应了一声：
　　“她已经拿捏住了我们两个人的技能，要想出去，必须想其它的办法了。”

　　随着韩层霄的话，重溟杳也开始四处看了看——
　　除了最上面的透气窗，其它部分非常坚固。

　　毕竟有成璇的前车之鉴，这次地牢的返修可以说是仔细又仔细。

　　就在此时，重溟杳听见韩层霄清了清嗓子，然后就听韩层霄顿了顿，直接开口问：“冉旌呢？”

　　“冉旌本来应该在地牢外面接应的——不过我和她说了，如果等不到我们、或者自己本来就另有打算，可以不用等我们，自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重溟杳说完，韩层霄就下意识接话：
　　“那妳呢？”

　　“什么？”
　　重溟杳看了韩层霄一眼。

　　韩层霄一字一顿：“那妳呢？有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重溟杳又看了韩层霄一眼，没有说话。

　　韩层霄近了几步：
　　“要是在外面，我肯定会劝妳没必要过来送人头。
　　“但是，妳既然进来了，那我就必须说一句——谢了。”

　　谢了。

　　重溟杳的视线再次落在韩层霄的身上，只是这次更久了些。
　　而后，韩层霄的这句话换来了重溟杳的一声冷哼。

　　韩层霄也不恼，只耸了耸肩膀，抬手指了指那个透气窗：“那东西看起来并不是很硬，妳能掰开吗？”

　　重溟杳比划了一下，回答道：“能倒是能，但是——”
　　她看了韩层霄一眼：“我够不着。”

　　韩层霄笑起来，伸手比了比重溟杳和自己的身高——
　　两个人都是小孩儿，这样比来比去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但是韩层霄比得不亦乐乎，直到被重溟杳捉住了手。

　　重溟杳垂眸看着坐没坐相的韩层霄，答她：
　　“上一世我可不矮——但那窗户也太高了，上一世的我也够不着。”

　　韩层霄又扯了下嘴角，也抬起头，看着那小小的一扇窗——和从那扇窗里撒下的点滴光影。
　　她说：“如果我能让妳够着，妳真的能打开吗？”

　　重溟杳满口答应：“当然。”

　　韩层霄保持着姿势没动，像是闲聊一样继续下去：“那如果妳出去了，会干什么呢？”

　　重溟杳又顿了顿，她刚刚好不容易因为韩层霄的插科打诨而浮现出笑意的眼睛也彻底冷了下去，不太情愿地继续道：
　　“跟着妳，把重玄素救出来。”

　　“怎么那么不愿意？好歹也是妳的皇姊。”
　　韩层霄随口答完，而后慢慢站起来，对重溟杳认真说，
　　“杳杳，那我助妳上去吧。”

　　重溟杳下意识皱了眉，疑问的话还没从嘴里吐出来，神色已经习惯性变得认真起来。

　　韩层霄从来没有开过玩笑，也从来不会说没有准备的话。
　　她说能助她起来，就是真的可以。

　　只是……
　　重溟杳看了看头顶的窗户，忍不住想——
　　层霄到底要怎么做呢？

　　韩层霄已经站了起来。

　　她凑近几步，对重溟杳说：“站直了。”

　　重溟杳下意识原地站好，在一切开始前，她突然攥住了韩层霄的手腕：“妳会和我一起走吧？”

　　韩层霄说：“一个一个走。”
　　她抬起头又看了看那扇狭窄的窗户，最后对上了重溟杳的眼睛：
　　“等夜深一些，护卫们巡查完，我就送妳上去。”

　　于是，两个人俱都坐下来，挨着墙壁互相看着。

　　重溟杳朝韩层霄近了近，直至肩膀碰到了肩膀，她才停下来：
　　“层霄。”

　　韩层霄看重溟杳。

　　重溟杳叹了很长的一口气：“我们……很久不像这样挨着坐了。”

　　是了。
　　这几年虽然她和重溟杳紧紧纠缠在一起，但是冉旌也在，两个人也没办法开诚布公地聊天。

　　至于上一世……她们虽然是最近的同伴，但是却闹成那个样子。

　　她们好像从来没有坐近过。

　　韩层霄应了一声，目光渐渐空旷又渺远起来：“杳杳。”

　　重溟杳“嗯”了一声。

　　韩层霄突然道：“霸占了妳的身体这么久，我很抱歉。”

　　下一刻，韩层霄感觉到，倚靠着自己的身体突然变得僵硬。
　　随着这一变化，她的心脏也慢慢揪紧，紧接着，是一种很深的松弛感。

　　……终于，终于说出来了。

　　片刻后，旁边僵硬的身体终于传来了很慢的声音：“……妳怎么会这么想呢？”
　　她慢慢侧头，凝望着韩层霄的侧脸：“与我在一起，让妳不高兴了吗？”

　　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韩层霄也侧过头，仔细打量着重溟杳的神情。

　　……她看起来不算生气。
　　但看起来也实在不算高兴。

　　这是为什么？
　　她到底是恨她，还是不恨她？

　　但韩层霄从善如流地继续道：“妳放心，等我找到办法，一定会把身体还给妳的。”

　　重溟杳抿了抿嘴唇，没接话。

　　韩层霄思考着气氛，想了想，还是没忍住问：“我一直想问妳，上一世，妳到底为什么……”

　　“如果妳出去，救出了皇姊，妳会做什么？”
　　重溟杳却突然张口，打断了韩层霄即将想要说出口的话。

　　韩层霄徒劳地张了张口，她看着重溟杳，心里已经想到了答案——
　　带走皇姊，想办法杀死重济，然后把皇姊推上皇位。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内心深处，韩层霄知道，这不是重溟杳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她又能想出什么样的答案呢？

　　两个人于是又陷入长长久久的沉默里，谁也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的肩膀看似是相互挨着的，但是两个人的头却没有靠着。

　　却也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两个人熟稔地互相搀扶着爬起来，韩层霄小声提醒重溟杳：“到时候扶妳上去之后，妳一定小心行事，不要弄出太大动静来。”

　　重溟杳看向韩层霄：“妳放心，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所以，妳想怎么做？”

　　韩层霄指了指窗户的方向：“妳往那里跳——然后，抓住那里的栏杆就可以了。”

　　重溟杳下意识皱了下眉头：“‘就可以了’？”

　　韩层霄鼓励一样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坚定地说：“相信我，杳杳。”

　　就算不相信，事已至此，也必须一试。
　　更何况，重溟杳从来相信韩层霄。

　　于是，她半蹲下身，猛地向上高高跳起——
　　她使足了劲，甚至还用手臂在墙壁上努力借了把力！
　　但是她到底是小孩子，身量不高，哪怕是再用劲，离那几乎在屋顶的透气窗也有一大段距离！

　　而就在此时，底下的韩层霄突然动了！

　　她伸手入袖，然后低声喝道：“降神！”

　　在上面的重溟杳听到，下意识一愣：“妳的神像不是被搜身拿走了，怎么会……”

　　但她的话没有说完，因为下一刻，时空彻底暂停。

　　在一片空寂中，只有韩层霄身形翻转，先是伸手使劲猛推了一把重溟杳的屁股——
　　反作用力下，她的身形立刻往下摔去！

　　但韩层霄像是根本不在意一样，直接顺着力倒转了身形，然后抬腿狠狠地踹向了重溟杳！

　　两次托举之下，重溟杳的身体已经被高高抛起——
　　与此同时，时间再次运转，重溟杳却只浑身僵直了一会儿，猝然看向底下的韩层霄。

　　韩层霄已经力竭，现在正躺在地上对着重溟杳微笑：“出去吧，杳杳。”

　　下一刻，她看见重溟杳没有抓住栏杆，眼睛陡然睁大，挣扎着就要起来：“杳杳，抓住啊！”

　　重溟杳突然伸出一只手攥住了面前的栏杆，身形摇晃着，垂眸看韩层霄：
　　“如果妳不把手伸给我，我就一直吊在这里。
　　“直到护卫们发现，给我们加大关押的力度。”

　　“妳简直是……简直是疯了！”韩层霄跌跌撞撞地趴起来，她早已力竭，根本没力气爬起来，只能维持着仰头的姿势紧紧盯着重溟杳，
　　“杳杳，我出不去的——但是妳可以，妳已经不是重溟杳了，妳必须马上出去，妳不该在这里陪着我的！”

　　这段话说完，韩层霄后知后觉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她曾经这样苦口婆心地说了许多许多话，但是每一次，杳杳从来没有听过。
　　不仅如此，她的话总是会激起杳杳的不悦，让她反唇相讥。

　　但这一次，重溟杳只低头看着韩层霄，重复了一遍：“妳如果不抓住我的手，我就不出去。
　　“层霄，妳不能想要承担所有的事情——难道就不能让我和妳一起吗？”

　　韩层霄紧张地看了看她们所在的监室的栏杆外，压低了声音：
　　“杳杳，妳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我不在这里，这一切就没办法结束。
　　“重济想对我进行基因编辑，但是神教不会让她这么做的——我已经在皇宫使用了神技，她们会来救我的。
　　“但是妳，我不确定到时候能不能护住妳——妳出去吧，杳杳，妳在外面，更可能帮助我。”

　　“可是，妳也知道，重济那家伙不择手段。
　　“如果神教没有赶上……”
　　重溟杳话刚说完，韩层霄就摊了摊手，
　　“那不还有妳吗，
　　“杳杳。”

　　“重溟杳。”
　　安静的地牢里，陡然出现一声呼唤。

　　两人下意识回头看去，就见道路拐角陡然一闪，闪出了一个人影。

　　是重济。

　　重济出现，审视的目光从地上的韩层霄，移到了透气窗边的重溟杳。
　　她勾了勾唇角：“臂力不错。
　　“不过，我有点好奇，妳们两个、谁是重溟杳。”

　　这话如同石子儿投入了水面，两个人俱是一震，与此同时，重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重溟杳握住透气窗栏杆的那只手——
　　毫不留情地射击了出去。

　　重溟杳下意识手一松，韩层霄急忙上前伸手，稳稳地扶住了重溟杳——
　　两个人一同坐了个屁股墩。

　　重济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她们，甚至重复了一遍问题：
　　“妳们两个，谁是重溟杳？”

　　韩层霄和重溟杳几乎是悚然一惊。

　　韩层霄最先抬起头：“母皇，溟杳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重济指着重溟杳，看向韩层霄：“她是谁？”

　　韩层霄张了张嘴：“儿臣的护卫，木九。”

　　重济：“那妳为什么喊她‘杳杳’？”

　　“名字而已，母皇……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吗？”
　　韩层霄直视着重济，眼睛亮得吓人，
　　“儿臣知道您想干什么，也知道皇姊根本没有死、只是被您送去做基因编辑。
　　“儿臣愿意听您的，但是，您得把木九送走。”

　　又是这一番话。
　　重溟杳神色微动，余光里看见韩层霄投过来的视线。

　　她明白韩层霄的意思，朝韩层霄微微笑了下：
　　层霄是担心她又要像之前一样与她争执，死缠烂打想要留下来。
　　但是这一次，她不会了。

　　重溟杳往前走了几步，端端正正地跪倒在了地上，一字一顿地道：
　　“母皇，儿臣才是重溟杳。”

　　韩层霄几乎是瞬间僵住，电光石火之间，她近乎下意识道：
　　“妳在说什么！木九！”

　　重溟杳却像没听到一样，只盯着重济，继续道：
　　“母皇，我知道您不相信我，我的脸在假帝姬的身上，我很难获得您的信任。
　　“但是，假帝姬能够操纵时间是神技使然，而我虽然不能表现出关于‘时间’的能力——但我拥有‘时间基因’。”

　　这一下，终于是重济变了脸色。
　　她连连上前几步，紧紧盯着重溟杳：“妳说什么？”

　　重溟杳一字一顿：“母皇，如果您不信，可以在儿臣身上做基因编辑。
　　“‘时间’基因不在皇姊身上吧，也不可能在假帝姬身上。
　　“只可能在儿臣身上，母皇冕下。”

作者有话说

老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