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学院》申人丙

13、比赛（上）

　　接二连三的倒霉，陶以楚错过开会时间，当场训斥让她下不来台；巡逻护卫队发现赵云端睡在场馆，他紧张说是个人爱好，助眠……

　　赵云端板着脸，目光如炬盯着安时林背影:“好难猜，最近一直倒霉，是谁干的?”

　　夜继明也遭殃:“应该……看起来……我怀疑是他。”

　　巴不得用拳头解决问题，顾及陶以楚说的，比赛前一个星期发生斗殴事件，会取消参赛资格。

　　陶以楚万分警惕，全身心当保镖，吃食和水都要检查，“你可是冠军候选之一，实打实一票一票投出来，比赛前我要确保你的安全。”

　　投票榜算是助兴，燕温淑首次参加比赛，票数一骑绝尘。

　　江音也赞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驶得万年船，水先喝一口再给她。”

　　没食欲的饭菜，她在陶以楚还在介绍对手时溜走，不然还没比赛就饿晕。

　　紧张的氛围，四处都是练习的参赛者，燕温淑避开他们选了偏僻路走。

　　迎面走来怒气腾腾的程遇，谁挡施怒于谁！燕温淑背过身选择装瞎。

　　过了会儿她睁眼，楚逢念一动不动站在对面，然后快步离开，想喊住他想解释上次的事，越喊走得越快。

　　再往前走遇到左矢允，头顶站着精神抖擞的绶带鸟，手握《蜘蛛报》和一本《缓解焦虑的方法》。

　　看样他与程遇的谈话内容不融洽但气势攻占上风。

　　“看报吗?”

　　燕温淑摇头，她不习惯看报。

　　“比赛准备怎么样?我给你本书看。”左矢允话题切入太过突兀，“第一次参加比赛紧张很正常，你很有天赋，切记不要轻敌，做你擅长的事情。”

　　貌似你更需要这本书，燕温淑接过《缓解焦虑的办法》，随手一翻:“穆迪?这本书是他的?”

　　“还我一下。”左矢允笑意没有一丝温度，僵硬的弧度像是裂痕。

　　只听撕拉一声，他撕掉最后一页，合上重新递给燕温淑，找补说:“晦气，脏了。”

　　燕温淑双手郑重接过，客气道谢。

　　披着斗篷的楚逢念折回来，漫不经心绕着花丛打圈，絮白的花朵一簇挤着一簇开得密密层层，矮小植株前的土壤已被踩实。

　　他紧张极了。

　　燕温淑觉得左矢允很奇怪，很多场合刻意忽视她，只剩他俩时又带着惯着的笑意。

　　她找借口离开，悠闲踱步，楚逢念立刻跟上，“我们探险社团想邀请你去参观，今晚有聚餐，也可以多带几个朋友来。”

　　燕温淑心里藏事，随口答应:“没问题，我会准点到的。”

　　傍晚，她们穿过编号树洞，余叁和方陶玉早已等候来接应。木屋内年久未换的鱼灯笼，隔着层雾窥视晚来客，一张长桌子，书柜摆放杂物，还有一张床?

　　社团内除去她们三个才11位成员。

　　江音说:“还有张单人床，这算什么?你们社团独特趣味。”

　　社长罗斯:“不止你问，床柱是嵌入木屋地板，优点是不晃。上几任社长也尝试过搬抬，为了不破坏木屋只能放弃。”

　　方韬玉殷勤倒茶，端零食，燕温淑一起身他急忙上前问需求。

　　陶以楚开门见山问:“你们社团聚餐邀请我们不太合理，说什么目的！”

　　方韬玉说:“没啊，就吃一顿饭。我们社团成员少，吃不完浪费食物太可惜了。”

　　陶以楚揪住他衣领:“你看着我眼睛重复一遍。”

　　方韬玉挣脱束缚说:“就是吃顿饭唠一唠……哎，敲门声响来，我去看看谁来了。”

　　夜继明和赵云端走进来，几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极点，方韬玉努力缩小存在感。

　　燕温淑也没想到这一出，江音一巴掌拍她后背，大声说:“传话也说不清楚，早说是大型聚餐，空手来多不好意思。”

　　燕温淑耸肩干笑。

　　五分钟后，他们赶走偷听的方韬玉，凑到一块讨论这顿饭局的真实目的，不出意外骂了几句安时林。

　　饭桌上，个个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样，除了燕温淑和赵云端没心没肺大口吃肉，什么想法全抛在脑后。

　　罗斯说:“是不是不合胃口，你们怎么不动筷?”

　　陶以楚:“当然不是，我夜晚减肥，少吃多餐。”

　　江音:“我水喝多了，在消化。”

　　夜继明:“……”

　　陶以楚见他们也不动筷，更觉蹊跷，反问:“你们……”

　　只见赵云端神色不悦，放下筷子说:“不对劲，不对劲。”

　　他皱眉吸气都牵动着大家七上八下的心脏，“我才发现好吃的全摆到燕温淑附近，这盘牛肉我就吃了两口。”

　　定眼一看还真是这回事，燕温淑也傻笑，运气真好，喜欢吃的食物全摆在面前。

　　燕温淑端着炒牛肉放在赵云端面前，他藏不住笑动筷子。

　　陶以楚聪明脑瓜已经看破一切，夺走筷子，起身扫视一圈，不客气地说:“没必要藏着掖着，有些话饭前说明白对大家都好。”

　　罗斯:“好吧，我们先说一声对不起，对于你们最近身边发生的一切倒霉事。”

　　江音坐不住:“是你们干的，你们是帮凶。”

　　方韬玉:“不是我们干的，和我们有关系，但是我们不是帮凶，也算吧。”

　　燕温淑被绕晕了，到底有关系还是没关系，楚逢念递来一双新筷子，她传给赵云端，又递来一双。

　　赵云端不敢轻易动筷，临近比赛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楚逢念尝了口白菜，“别客气。”

　　局势演变一团糟，江音忿忿不平指着鼻子骂他们；赵云端听着听着不对劲掺和吵嘴；探险社团成员堵门拦人，微笑道歉，七嘴八舌呱呱嘎嘎吵翻天。

　　还坐着就剩下燕温淑、楚逢念、夜继明和余叁。

　　燕温淑一句重点没听到。

　　余叁低眉顺眼说:“社团丢了一本笔记，是专门记录学生的爱好，这最开始是写着玩。笔记丢了社团立刻换锁，直到最近我们在安时林手里发现笔记。”

　　明白了，大家的喜好都被记在本子上，怪不得安时林针对性那么强，原来是他捡到说明书。

　　夜继明:“……”

　　余叁:“我们认识到错误，不会再做这种事。”

　　燕温淑:“谁都记录?”

　　楚逢念:“新成员加入后，社长会让他们写观察日记，任何对象都可以，他俩效果过高。”

　　这时，罗斯终于安抚好江音的怒气，陶以楚拉着江音坐下，“别忘记你答应的，会告诉我们关于放鸢比赛的一切。”

　　罗斯:“一定会，想知道任何事都可以。”

　　“这届参赛者榜单都见过，强敌众多，包括新晋人气选手。后天比赛大会上，由林易颜校长，雷曜会长主持，在他俩监视下一切作弊手段无处藏，绝对公平公正公开。”

　　江音:“这些都知道，说点内幕。”

　　罗斯死猪不怕开水烫:“噢噢内幕！听说这届飞行服换新，总算不用穿去年土了吧唧的旧款，感谢学校经费充足，感谢领导机智决定。”

　　“雷会长性格怎么样?”夜继明筷子在碗里一下荡一下，好似划桨。

　　只要不问比赛内幕，罗斯都能说:“大家私下都叫他古怪会长，学院内没见他和谁多说几句话，独来独往。他睡觉也不摘帽子，真实面貌长什么样?这件事也是社团好奇之一。”

　　燕温淑:“认不认识穆迪?”

　　她很在意左矢允突然变脸，眼神就像在看死人。

　　罗斯摇头。

　　楚逢念:“你想知道可以找，只要是校内学生都有记录，时间长久而已。”

　　陶以楚瘪嘴，下午看见他还是结巴，吃顿饭还披斗篷。

　　比赛当天，燕温淑早早去更衣室换好飞行服，江音心情紧张一趟一趟去厕所。

　　两人一组排队走向赛场时，燕温淑和江音站在队尾，她还看见单年锦和她搭档范橘。

　　江音看见范橘代表力量的肌肉，一拳能揍飞她，“好帅，现在换搭档还来得及吗?开玩笑，缓解气氛。”

　　参赛选手踏着欢呼声入场，激动不已的观众挥手呐喊，膨胀雀跃的心情令身心晕眩。

　　看台上古怪会长的高帽子最为显眼，他身边站着左矢允和林易颜，林校长的脸比名人墙上的照片更具冲击力。

　　“别发呆了。”乔簇上前替他们检查安全，替换银丝，他胸前贴着纸牌写着:打杂。

　　燕温淑:“好眼熟，我总觉得林校长很熟悉。”

　　乔簇无情揭穿:“少来这套，这时候混眼熟是没用，你要真是校长亲戚说不定他们一会手下留情。”

　　准备工作完毕。

　　“预备——”雷曜大喊，“比赛开始！”

　　飞行者展开双臂在地面助跑升空，观众跟着仰头。赛场上地面放线者用身体你推我挤，互不让道；飞行者在空中飞舞旋转，各显神通。

　　空中追逐战场面激烈，每有一位飞行者坠落，观众的欢呼声愈响亮。

　　随着时间推移，体面或者不体面的招数都是通往胜利的台阶。几次围攻，燕温淑品出不对劲，她和江音距离太远，只能手扯着银丝示意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