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好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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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万圣节派对结束后,高莫找朋友去调查了那个骚扰姜苏子的男生,发现姜苏子并非唯一的受害人。她决定联合那些之前受到过骚扰的女生一起向学校举报。李敬一自从上次得到高莫的微信后就想要约她,两个人在线上聊得还算愉快,可惜过去很久也没有一个好的时机见面。当高莫知晓了李敬一在派对那天目睹了姜苏子受到骚扰后,高莫主动约见了李敬一。
那天的阳光很好,高莫和李敬一决定在一家可以晒到太阳的露天咖啡馆见面。李敬一很早就来到咖啡馆里等着高莫的到来。他带上耳机,阅读着书,沐浴在阳光下,原本压抑的心情也舒畅了不少。高莫远远地就看到坐在室外的李敬一,阳光照在他棕色的头发上,配上白色的柔软毛衣显得他更加温柔。高莫走到李敬一的对面,微笑着和他打招呼:“hello,你来很久了吗?”李敬一看到高莫后,将耳机摘下:“没有很久,你要喝什么?我去买。”“帮我买杯拿铁就好。谢谢。”李敬一点头,走进店里帮高莫买好咖啡然后回来。
高莫喝着咖啡问:“那天派对你也在?所以你看到那个男生对我朋友动手动脚?”
李敬一轻轻点头:“我确实在派对,不过我不确定,我记得那个男生一直想要靠你朋友,你朋友也很抗拒。只是我不能保证,因为我喝了很多酒,意识并不是那么清晰。希望我能帮到你。”
高莫听了后对此事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回复:“嗯,了解。谢谢你愿意帮忙”
“没事”李敬一好不容易能够约见高莫,所以就忍不住想要了解这个女孩,他为了让气氛不要冷下来就继续问高莫:“高莫,你是学什么的?”
“我学金融的。”
“那你喜欢吗?”
高莫摇头:“不喜欢。”
李敬一好奇地追问她:“哦?那你喜欢什么?”
高莫自己也没有想清楚过这个问题,她思索了一会才开口:“我也不知道吧。”
李敬一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认为你不该学金融?”
高莫有些意外李敬一会如此直接地和她说这些话。“为什么?”
李敬一继续说:“很简单,因为你不喜欢。我觉得人可以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既然知道自己不喜欢什么后,就该放弃不喜欢的,不是吗?况且你这么年轻,找点自己喜欢的去做。”
高莫倒也挺赞同李敬一的话。
李敬一转换了一个新的话题:“跨年有计划了吗?”
高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问题抛了回去:“你有了?”
李敬一先摇头,接着说:“你想要一起看烟花吗?”
高莫想来也跨年夜出去玩玩也没什么不好就顺口答应了下来。
就这样,在轻松的氛围下两个人闲聊了一个下午。太阳一点点向西边落下,天被染成了紫色。两人就结束了今天的会面,两人在店门口道别。
李敬一走之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了:“明天有空吗?我知道有家咖啡店的拿铁不错,想去吗?”
高莫想了想:“明天不想喝咖啡。”
李敬一听到这个答案后明白自己算是被拒绝了,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他不知为何大起胆子多问了一句:“他们家蛋糕也不错,不想试试吗?”李敬一满怀期待地等着高莫的答案。高莫看到李敬一紧张地样子被可爱到了。她忍不住撇过头微微笑了笑,然后看向李敬一:“好啊,我来,那明天见咯。”
有些许感到疲倦的高莫坐在地铁放空大脑看着窗外的粉紫色的天,她不知为何想起李敬一问她那个问题。我到底喜欢什么呢?
高莫自认为自己算是能言善辩的人,同时也是极具正义。她从小就喜欢帮助被欺负的人讨回公道,结合起来她能想到的职业就当一名律师。是的,律师。老港剧里的职业女性有不少都是律师,当高莫看到她们站在法庭上为自己的委托人辩护时英姿飒爽的模样会被深深吸引。那颗小时侯埋下的种子在今天才被她自己发现。
高莫发觉今天的晚霞格外的可爱。她忍不住拍下来,分享在了朋友圈里。
二十二.
高莫陪姜苏子在餐厅惬意地吃着午餐,两人闲聊着。
高莫提到:“苏子,我去查了那天骚扰你的男生。”
“哦?你有查到什么吗?”
“那个猥琐男人之前就骚扰过不少的女生。我找了些证人和受害者一起向学校反应。希望学校能够快点处理吧。。”
姜苏子不由得赞叹:“高莫,厉害诶。“
“学校到时候可能需要找你配合调查,因为你是证人之一。”
姜苏子听到高莫所做的一切，内心充满感激：“高莫，谢谢你。”
众所周知，言语上的性骚扰往往难以提供确凿证据，许多女性遭受骚扰后只能默默承受。她们一旦勇敢地说出遭遇，却并非总能得到应有的保护和理解，往往会遭受质疑，被指责太过敏感，甚至有人将事实扭曲为误解，试图为骚扰者辩护。高莫不计得失地为女性争取保护，她的努力无疑是一种勇士般的存在。姜苏子自从此事后,发自内心的对高莫产生了敬仰。从小偏爱看武侠小说的姜苏子在现实世界中见到了充满传奇色彩的侠女。
此时,餐厅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吹来,是宋目犀走进了餐厅。宋目犀背着斜挎包,身着卡其色风衣,头发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他一边整理着一边走到收银台处买了杯咖啡。
原本还和高莫认真聊天的姜苏子被宋目犀吸引了注意力,不受控制地入神。她感到小小的惊喜:是他!想不到还能偶遇。还挺有缘的。
高莫察觉到姜苏子在盯着后面看,她也转过头去看,没有发现异常。
“你在看什么?”
姜苏子被高莫的声音拽回来:“没什么。”
“是吗?”高莫半信半疑地继续说:“我想转专业”
姜苏子原本还在咀嚼食物的嘴被惊到停止,她震惊得抬头与高莫对视,而高莫却很坚定地点头。
“我要做律师!”
姜苏子还没时间反应,高莫的手机铃响了。高莫看了一眼手机后,就急匆匆地收拾好东西。姜苏子还搞不清状况;“你干嘛?”
“苏子,我还有事,先走了。”高莫留下一句话就离开餐厅了。高莫走出餐厅后接通电话,是李敬一。得知李敬一已经到宿舍楼下的高莫小跑起来。
宋目犀端上咖啡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一个人静静地看书。姜苏子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偷看宋目犀。她对这个男人产生了浓厚的好奇,他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他身上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忧郁气质,未经打理的黑发为他增添一丝随性的魅力,而他高壮的身体又与之形成了一种反差。
姜苏子结束用餐后结账离开了咖啡厅。
宋目犀感受到一阵风吹来,就抬头看去,是推门离开的姜苏子。和上次的粉色长发不同,她的头发已经褪色,风吹起她的发丝似白金色的瀑布。金发下的脸画着谈谈地妆,一抹浓郁的红棕色口红。极具矛盾的搭配在她身上得到了恰当的演绎。
二十三
很快就到了跨年那天,李敬一前一天在花店就预定好了给高莫的鲜花——曼塔玫瑰。灰粉色的玫瑰像是西方的油画中的色彩,复古淡雅却绽放得热烈。就如初见的高莫,高贵优雅,美得不真实。
高莫收到花后心情愉悦起来,最后一天注定是幸运的。手机响了是李敬一发来的消息:“花收到了?”
高莫将花放在桌子上,然后回复他:“嗯,收到了,很喜欢。”
“喜欢就好,今晚见。”
高莫看着桌上的花,微微地笑了,好像这是她第一次收到花。虽然她谈不上对花有多少的喜爱,但是人收到美好的礼物总归是会感到快乐的。她自己分不清此刻带来快乐是玫瑰还是送花的人,抑或可能都不是,谁都说不清。高莫突然想起姜苏子回来她的房间要是看到这束花的包装一定会八卦到底,为了避免姜苏子“审问”,高莫将玫瑰放进了花瓶之中。
姜苏子不久就去到高莫的房间里,进入房间后她被桌上的玫瑰吸引了注意。她好奇地问:“你买花了?这是什么花,好漂亮。”
高莫并不知道这是什么花,所以她回答不上来。这个短暂的停顿被姜苏子捕捉到,她心里有了一种猜想,就问起高莫:“高莫?这不会是其他人送你的吧?”
高莫被猜中后内心慌张,表面强装镇定,她保持平常反怼姜苏子:“姜苏子,你太八卦。我自己去花店买的。”姜苏子见高莫如此波澜不惊便相信了她的话。
姜苏子把她的大大小小化妆品拿出来摆在桌面上,今天她打算给高莫画一个她从未尝试的妆。平日里高莫的妆容都偏向自然,素净。姜苏子与之相反,她习惯将不同颜色的眼影亮片搭配起来,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妆容。在她看来化妆除了追求漂亮也是她表达个性的方式,大胆的撞色设计是她随性自由的展现。就算被人指指点点,姜苏子也不在意,因为她根本不在乎陌生人的目光。她知道懂得欣赏的人自然会喜欢她。她没有心去讨好自己根本不关心的人。姜苏子把镜子拿给高莫,高莫凑近了看自己。
姜苏子递过手中的镜子给高莫，她凑近镜子认真地看着自己被化上新妆容的脸。高莫倍感无奈地说：“姜苏子，你这个画得也太过分了吧。” 姜苏子却坚定地回答：“哪有?和我平时化的没区别嘛。你相信我，很美的。你看多漂亮，你只是没有习惯而已。” 接着，姜苏子继续为高莫卷头发。突然，她想起上次在咖啡店里高莫提起自己要转专业的事情，于是问道：“不说我了，你为什么转专业？” 高莫坦言：“不喜欢现在的专业。” 姜苏子进一步追问：“想当律师？” 高莫点了点头：“嗯。” 姜苏子深思片刻后鼓励道：“合适。我支持你。律师很合适，妆也很合适。”高莫第一次告诉其他人自己想做什么,多少会担心自己是否会得到支持,姜苏子的话给了她些自信。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很少会支持她的想法,高武威并不喜欢有个性的人。掌权人只需要无条件服从而非拥有自由意识的人。
一切搞定好的两人出发前去海边等待烟花开始。
二十四.
庆祝新年不可缺少的就是酒精,李敬一和宋目犀来到B城最受好评的酒吧。他们来到酒吧门口，发现排队的人群已经排成了长龙,他们也加入其中。当他们进入酒吧后迅速被里面异常热烈的氛围感染。酒吧内人潮涌动,欢笑声,交谈声,音乐声都交织在一起,迷幻的蓝紫色灯光变幻着。他们走向酒吧的吧台,只见调酒师们忙着调制着酒水,琳琅满目的酒瓶摆满了橱柜。李敬一和宋目犀并没有打算在这里泡上一晚，他们只是简单地点了几杯鸡尾酒，并让调酒师将它们打包好，是准备带给高莫的。然后，他们便悄然离开了这个热闹的酒吧，准备在别处继续他们的新年之夜。
高莫到达海边后就拿出手机给李敬一发去消息:“我已经到了哦。”此时的李敬一刚走出酒吧,给高莫回复:“我很快就来。”高莫熄灭手机屏幕,拉上姜苏子往观景区走。高莫很早就告诉了姜苏子今天还有两个朋友要一起来看烟花。姜苏子默认了来的朋友是女孩所以当时也就没有问太多。
刚出酒吧的萨吾和李敬一就迎面遇上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王佳嘉。三人都感到一阵尴尬,王佳嘉厌烦地看了一眼萨吾,想要直接离开却被李敬一拦住了。李敬一没有废话直接地质问她为什么不回消息，还将人拉黑。王佳嘉倒是回答得很坦然:“没什么意思,你找我无非就是想要钱,反正我就没钱,还不起。”李敬一完全受不了王佳嘉的这种无赖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大姐!什么叫你没钱啊?你在搞笑吗?就你手上的包新款才出了不到一个月吧。有钱买包,没钱还债?。”王佳嘉不屑和李敬一多说什么,她就直接告诉旁边的宋目犀:“我记得你家里挺有钱的吧。这点小钱应该不在意这点吧。等我有钱就还你咯。”李敬一不接受王佳嘉搪塞的话,他已经准备好和王佳嘉大吵一架,拿出今天必胜的气势。他开口道:“等你有钱?要等到..”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佳嘉,怎么了?”一个高壮的男人走到王佳嘉的身旁,自然地搂住了她的腰。王佳嘉踮起脚,在男人的耳边说了些什么。萨吾和李敬一听不清,只能看见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震惊,然后气愤得瞪着萨吾。男人指着萨吾，问王佳嘉:“你说的就是他?”王佳嘉点头。萨吾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感到一股剧痛，是男人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萨吾被这突如其来起来的一拳打得站不稳,手中端着酒全都倒在了地上。男人恶狠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再来找佳嘉,我弄死你。”萨吾和李敬一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拉着王佳嘉离开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李敬一反应过来后想着去追两人,不然就萨吾就平白无故被打了一拳。他正要动身，却被萨吾拉住了。李敬一知道萨吾脾气好,对大多事都不计较,不过今天这两人欺人太甚,李敬一忍不了一点,他憋不住说:“不是,萨吾。这你能忍?他们打你了!你脾气好也不该被这种人欺负吧。”他边说边准备去追:“不行,我们今天一定要和她掰扯清楚,不然我就不姓…”萨吾再次拉住他:”你先不要去了,敬一。”萨吾捂着自己的鼻子说:“我鼻子。”李敬一去查看萨吾的鼻子,不停的有血流出。李敬一只好先陪萨吾去处理伤口。
李敬一将车开到了无人的海边，李敬一随即给高莫发了一条消息：出了些临时状况，我们来不了了。” 收到消息后的高莫心中稍感失落,给旁边的姜苏子说:我朋友来不了,今天就我们两个了。”姜苏子察觉出高莫微小的失落情绪便打趣她:“怎么,就我一个人失望了?”高莫很自然地接茬:“对呀,嫌弃你了。”
“高莫,你敢嫌弃我。那就绝交吧。”高莫被她浮夸的表演逗笑了。
在车上，萨吾用纸擦着鼻子流出的血，这时李敬一走进车里，递给他一罐冰啤酒。萨吾拒绝他：“我不喝啤酒。”
“没其他的了，将就着喝吧。”
萨吾只好接过酒,他们打开易拉罐，一起干杯，开始喝酒。
李敬一叹了口气说：“自从认识你以来，这一年也没遇上什么好事。”
“李敬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你兄弟我都被打了呢。”萨吾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我还是很开心。能遇上你这样的朋友”
“你把那个女生爽约了,不怕她不高兴?”
“怕,但是我相信她能理解的。”
两个人慢慢从刚才那场闹剧中平静下来,李敬一觉着需要些音乐来调动气氛,于是打开音响——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命运的暗示,播放的音乐是和Mike一起听过的Creep。Mike的笑,Mike的身影浮现在他的脑内,忧郁的旋律成了他沉默的诉说。
跨年烟花仪式即将进入倒计时,高莫和姜苏子第一次共度跨年夜。她们无法预知未来,彼时的她们不曾想过以后的好多年都会一直陪伴彼此。陌生的人们聚集分享同一种喜悦，仰望着黑暗中的天，期待着璀璨的烟花绽放,寄托了他们新一年的展望。姜苏子喜欢跨年的烟花,她明白有些人讨厌,因为烟花的美总是转瞬即逝。她有自己的解读:炙热绚烂的烟花为了庆祝新年,等到烟花一点点消散也意味着旧年的厄运随之消亡。倒计时的最后一秒,烟花终于飞上了黑夜,人们的心激动着。那一道道炫目的烟花在天空中爆裂开来，犹如坠入人间的繁星。感到幸福时会不自觉地拥抱在一起,姜苏子和高莫在新一年的第一刻也是如此。
宋目犀和李敬一回到家后就各自休息了,疲惫之下，宋目犀取出酒瓶，为自己到上了一杯。浓烈的酒瞬间充盈了整个口腔,没过多久,酒精使他感到神志不清,他坐在沙发上放空自己,任由思绪随意游走。而最后浮现的人是那个多次偶遇的女孩——姜苏子,他嘴角微微地上扬了些,他自己都未发觉。她究竟是谁?她经历什么?灵魂的底色是什么?宋目犀涌起了无数疑问，渴望找到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