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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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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这一天,高莫穿着一袭精致的法式碎花连衣裙,头戴黑色的复古墨镜,站在街道边等待着李敬一的到来。微风吹动着街道两旁的树木,轻轻摇曳。当李敬一从远处走来,高莫微笑着迎接他,她的笑容明媚如阳光。两人一同进入艺术馆,走进展厅,被那些艺术品所吸引。他们静静地欣赏着每一件展品,细细品味着每一幅画作、每一件雕塑,完全沉浸在艺术氛围之中。偶尔,目光交错,彼此间的心也愈发靠近。在这个充满着艺术气息的空间里,高莫和李敬一的感情在悄然升温。
当他们走出艺术馆时,天空已经渐渐昏暗下来,星星点点的灯光点亮了整个城市。两人一同走在路上,路过了一家小酒馆,两人决定一起去喝上一杯。两人进入餐厅各自选好了想要的酒。高莫主动提起自己打算换专业的事情:“我已经向学校提交了换专业的申请。”
李敬一替高莫感到高兴:“所以你想好了自己想要什么?”
高莫其实并不没有那么百分百确认,就沉默了一会才说出:“我不知道这是否会是自己一直想要的,我只知道目前我最想成为一名律师。毕竟一生太长了,我怎么能够在我18岁就计划好未来50年的生活呢?会不会太强人所难了?”高莫自然地分享了自己的想法。
李敬一认真地听着高莫的话,他一贯的作风:“高莫,我相信你能实现自己的梦想。因为你的头脑比大多数人都要清晰。”他看着高莫,眼中是认可和赞许,但似乎还少了一份什么。高莫微微一笑,感受到了李敬一的支持和鼓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或许,未来的道路并不是平稳的,但有了这样的朋友,她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内心。
两人在酒馆里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感受着彼此之间的默契和亲近。在星光璀璨的夜,两人都更加放松,话题一个接着一个,两人没有丝毫地尴尬,像认识多年的老友,原来他们如此默契,相似。
二十五
日子一成不变地过着,每天都是重复的,可姜苏子却越发频繁地想起了周柯名。她回忆起与他共度的时光,细数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回味着他曾经对她说过的每句话,陷入了沉思。目光停留在锅里的鸡蛋一点点的变焦,却毫无反应。心中不断回响着周柯名那个夜晚的告白:“苏子,我喜欢你。”姜苏子反复地审视着两人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试图找出周柯名对她喜欢的踪迹。她迫切地希望证明周柯名对她的感情,但这种渴望却让她感到羞愧。这种复杂的羞愧感不仅让她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些病态,也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感情已经无法掩藏。喜欢是无法隐藏的,它总会以各种方式表现出来。
锅里的鸡蛋被煎糊,产生了油烟,烟雾弥漫,最终触发了警报器。姜苏子慌忙地关上火,打开窗户通风,希望烟雾能更快散去,报警器就一直滴滴地响,加重了姜苏子心中的烦躁。
姜苏子一个人疲倦地回到卧室,脱下衣服,换上自己睡衣,瘫在自己的床上,只留下了一盏小小的夜灯,渐渐地困意来袭,她睡着了。
一片午后的暖阳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微风轻拂着窗帘,走廊上传来下课学生的欢声笑语。周柯名和姜苏子靠在窗边,愉快地交谈着。突然,姜苏子问道:“周柯名,你有结婚的打算吗?”周柯名不明白姜苏子为何问这种奇怪的问题,但还是回答她:“可能吧。”姜苏子感到些许伤感,黯然地低下头,睫毛掩盖了她眼中的失落,继续说:“那你能晚点结婚吗?不然我以后怎么找你呢?”周柯名开玩笑道:“那就当我的孩子的干妈好了。”但姜苏子拒绝了他的提议:“我才不要咧。”姜苏子一晚都辗转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第二天,闹钟还未响起,姜苏子就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目光麻木地投向天花板,她仿佛沉入了深渊中,灵魂飘散到了自己的身体外。当闹钟终于响起时,姜苏子心如死灰地坐了起来。她喃喃自语:“我喜欢他,我竟然喜欢他!”
今天高莫和姜苏子约好一起出门野餐,所以她就来到姜苏子房间。高莫坐在姜苏子的床边,听到她的话后,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高莫皱着眉,搞不懂姜苏子的想法,她问道:“你确定……喜欢他?”
姜苏子在房间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内心动荡。她回答道:“我不知道,但我无法否认。高莫,我快崩溃了,每天脑海里都充满了他的身影。这不就是喜欢吗?我喜欢他。我真的喜欢上他了吗?”
高莫无奈又为难地说道:“我想你这次真的是喜欢上他了。”
二十六
在和风拂面,阳光普照之下,姜苏子和高莫骑着自行车漫游在春日的氤氲之中。头发随着轻风摇曳,她们穿行于城市的街道,路旁绽放着各色鲜花,芬芳四溢。最终,她们抵达公园草坪,嫩绿的草地上洒满了金色的阳光,温暖怡人。姜苏子和高莫一同躺在草地上,闭上双眼,尽情享受着春日的温暖。姜苏子睁开眼睛,发现一辆冰淇淋车停在不远处。她兴奋地拉起高莫的手,提议:“我们去买冰淇淋吧!”高莫点头,两人去往冰淇淋车。车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姜苏子和高莫选了两个甜筒,舔着冰凉的甜蜜。
“最近怎么样?”姜苏子问道。
高莫笑着回答:“还不错。”
“你转专业的事情准备得如何了?”
“资料已经提交,应该不会有问题。”
“有告诉你爸妈了吗?”
高莫被问住了,她意识到自己还没有告诉父母高武威和徐莲梦。高莫皱眉:“还没有,不知道怎么说。”
姜苏子安慰道:“也许他们会支持你呢?”
高莫摇头苦笑:“不会的,苏子,我了解他们。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他们都不会支持我。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在叛逆。”
姜苏子轻声说:“不管他们支不支持,我都会一直支持你,高莫。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
高莫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欣然一笑。两人继续品尝着冰淇淋,微风拂过,花儿摇曳。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一抹橙红色。
姜苏子说道:“高莫,我是个罪人,我喜欢上最好的朋友。”高莫轻松地回答:“喜欢就是喜欢,喜欢无罪。”姜苏子认为朋友之间不应该有爱意:“朋友之间不该有爱情,这是越界,是犯规。”
高莫劝慰她:“苏子,何必把喜欢看得那么重。你俩的感情已经走到今天这地步,就随心吧。”姜苏子看着手中融化的冰淇淋,陷入了思考。
对呀,喜欢本来就是无罪。要是喜欢一个人都是错,那还有什么是对的呢?不用羞耻,不用为自己的喜欢感到羞耻,你的喜欢代表着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人。不必怪自己,不必。
二十七.
大一就结束了,姜苏子坐在回家的长途飞机上,腰酸背痛。好多都事进入了她的脑里。
我们来看看姜苏子的家庭。也许人们认为个性鲜明的人会拥有一个完美的家庭。但是姜苏子的家庭很难去用简单的话去概述。宋目犀的父亲常年出轨,高莫的父母偏心都是不争的事实。而姜苏子的家庭存在巨大的问题:矛盾和消耗。无休无止争吵,矛盾的情感使得精力耗尽。人长期身处于一个令人窒息的氛围下长大会不自觉地对其他人的情绪有更敏感的察觉。即使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姜苏子也会隐隐地感受到焦虑不安,她安全感不强,对人的防备心较强。每当她感到焦虑时,会重复手中的动作,以缓解压力,例如重复按压笔帽,将手中的纸撕碎等。
为何说姜苏子的家情感矛盾呢?多数的东亚家庭不擅长用语言传递爱,很多父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对孩子说过一句爱。姜苏子的父母,姜文斌和何芙花不一样,离婚导致他们对孩子诉说了太多的爱和苦闷。身边的人总是偏爱和姜苏子诉说心中的苦闷,惆怅,因为她是个优秀的倾听者,总是可以给出让倾诉者满意的反应。她很懂得如何去安慰身边的人,所以她是“垃圾桶”。被灌输负面情绪的姜苏子不懂如何自己排解总是向内消耗,最终得到了一个生病的灵魂。其实父母说了千千万万遍对她爱也没能说服藏着最深处的她。爱应该是在日常的点点滴滴里,而非纯粹的言语中。姜苏子的父母是否爱她呢?应该是爱的,他们供养姜苏子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不计成本地投资她的学业。姜苏子学习的专业从经济学的角度来说是血亏的项目,父母还是支持姜苏子去做自己想做。
姜苏子从小就被送去寄宿学校接受教育,相比于其他孩子对父母的依赖和情感链接会疏远很多,但是她并非不爱自己的父母,只是从来没有教过她怎么去说爱。和父母相反地是,她从没和父母说过爱。
姜苏子终于抵达,姜文斌在出口处等着她。父女长达8个月未见,除了最简单的寒暄和关心也没有话可以继续说了。姜苏子和爸爸在车上都睡着,司机在前面开着车。等到了小区门口后,时间已经是1:30左右。
姜文斌看了看时间问姜苏子:“要不要吃点宵夜。”
“好,我正好饿了。飞机餐也不好吃,没吃多少。”
姜文斌和姜苏子一前一后地走进一家老火锅店。姜苏子在菜单上点好菜,给了店里的服务员。姜苏子看着许久未见的父亲又长了不少的白发,感概万分。父亲好像真的在变老了。“你白头发怎么这么多。”
姜文斌摸了摸自己粗硬的短发:“每天累,累就长白头发。”
姜苏子担心姜文斌的身体就劝他:“那你就少做点嘛。”
姜文斌冷嘲道:“你们几个每天少气我,我就不长了。”
姜苏子可受不了姜文斌无端的指责:“我气你什么了?”
姜文斌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似乎这样可以缓解气结积郁:“你两个姐姐,每天在家就在气我。”
这种话姜苏子听了太多了,就想着随意敷衍一句:“你干嘛管她们两个,你自己身体好就行了。”
姜文斌极其不爽地冷笑一声:“我不管你们?哼”
“我不懂,那你希望我说什么呢?说她们是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她们是我姐姐,你期待我说她们不好,向你说我有多讨厌她们。你的需求简直太不合理了。”
姜文斌被姜苏子的话问到哑口无言,接下来的时间里保持着沉默。姜苏子知道他在生气,生她的气,生所有人的气,可那有如何呢?姜苏子面对父亲的埋怨也无法给出一个满意的回复。因为姜文斌的怨气从来不是可以靠其他人的话给解决,那是他这辈子也摆脱不了的心理牢笼。姜文斌的一生也是可悲的,因为事业利益和自己父亲发生了冲突只能脱离家族企业,靠自己白手起家。与大家族的分离没有击垮他,他出色的能力让他的事业更上层楼。后来他和结婚近乎30年的何芙花离婚,婚姻的失败再次给他带来情感的重创。他开始变了,变得敏感多疑,变得喜怒哀乐,变得暴戾阴狠。而亲情的空缺是他的真正恐惧的。恐惧无人陪伴,恐惧众叛亲离,恐惧孤苦一人死在医院病房。到时候劳苦一生又为了什么?他自知自己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变幻无常的脾气像一颗随时就会爆炸的手雷。他不爱笑总是一副生气的样子,他也不允许其他人快乐。所以他只能靠金钱和利益捆绑身边的人,将他们牢牢拴在自己的可控范围。所以他常常在女儿小时候威胁她们,自己会断供。他以为这样女儿们就会温顺听话。姜文斌忘了她们是他的孩子,流着他的血,遗传了他的基因。他有胆和自己的父亲闹翻,女儿们也可以干出同样的事。姜文斌和姜苏子就在沉默不语中吃完了饭。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吃完饭后,姜文斌把姜苏子送回家自己就走了。
姜岚坐在客厅里玩着手机,看到姜苏子回到家,上前拥抱了她。姜岚是姜苏子的大姐,好久没见的姐妹两人都很开心。她察觉到家里似乎就只有姜岚一人便问她:“姜安萍呢?”姜岚回答:“谁知道呢,可能和男朋友一起吧。”姜苏子知道姜安萍贪玩但是没想到已经夜不归宿了。姜安萍是姜苏子的二姐,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姜安萍长得是家里最漂亮的姑娘,但是懒惰成性,贪图享乐,日子过得浑浑噩噩。
疲倦的姜苏子回到房间瘫在床上。此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周柯名发来的。他们快要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