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慰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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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繁忙地期末即将结束,这个月地学生们都在苦痛地复习与无穷无尽地小组会面。每个人过着颠三倒四地生活,像一群被吸干阳气地幽魂,靠着最后一口气吊着自己的命。
李敬一和班里的Mike因为选择同样的主题而被分在了一起。在此之前,两人没有任何的接触。Mike甚至连李敬一的名字都读不顺。
Mike,典型的美国男大学生,拥有健硕地身躯,棕色的光滑肌肤配上一头金色的卷发,更要命地是Mike那双湖蓝色的瞳孔,浓密得像杂草的睫毛。那是跨越种族的优越面容。
Mike和李敬一原本约好了周五下午在学校图书馆里见面商讨大纲。到了约定见面地时候,李敬一收到某位教授的邮件,让他今天之前必须完成作业,不然这项作业会被判定为不及格。李敬一只好发消息给Mike,计划下次见面。已经到达图书馆的Mike看到消息后,并未生气,反而开始安慰李敬一,不用担心。Mike并不在意多做一些内容。
接近夜晚10点时,李敬一提交了自己作业,还看到Mike发来的邮件,是他写好的大纲。Mike留下了几句话:敬一,我已经把大纲搞定了,你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吗?
李敬一不由得感叹着Mike真是难得的神仙组员。他回复了邮件并和Mike约见了下次见面的时间。
Mike和他第二次约在咖啡店见面。那天Mike先到达咖啡店为自己和敬一点好了咖啡。
李敬一进入咖啡店后,坐在了Mike的对面,Mike一直保持着微笑。李敬一看着Mike时,心中有种莫名地感觉,一种他不曾对任何男性产生过得情绪。李敬一不好意思地回避着Mike的眼神,但是Mike在交流中永远会注视着他,用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就算他知道Mike是出于礼貌心里还是不自觉地生出了尴尬。那双眼对他有种强力的吸引力,李敬一时不时得会偷偷抬眼看向Mike。李敬一偷看Mike时,Mike也正好抬眼,双眸相对,李敬一一瞬间脸红心跳,为了掩饰内心的慌张,他本能地将眼睛撇开,装作无视发生。Mike问他:敬一,为什么你老是看我?李敬一不自觉地向Mike抱歉,Mike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讨论地过程异常地顺利,两个来自不同国家地男孩却出人意料地合拍。配合默契的两人迅速的完成了任务。结束后,Mike说自己最近买了新车,可以送李敬一回家。李敬一看着打车软件上,由于高峰期昂贵的车费表示了同意。
当两人走到了车子旁,李敬一站在Mike的车前犹豫着应该坐前排还是后排。Mike告诉李敬一后排堆了东西坐不了,只能坐前排。进入车里后可以闻到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新车的皮革味。上车后,两人都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前面的路。上了高架桥后,不出意料地开始堵车了,Mike将手机连接上蓝牙,开始放起了音乐。开始几首是普普通通地流行乐,就算是歌曲的节奏激昂,旋律动感,但伴随着堵车时的摇晃,眩晕也足够催眠的。为了尊重Mike,李敬一强撑着没有睡去。
直到,车里响起了他最喜欢的乐队的歌:Creep。李敬一开始随着曲子哼了起来。Mike看向李敬一问起:“你也喜欢这首歌?”
李敬一回答他:“当然,他们乐队的歌,我都喜欢。这首creep听了好多年,是我最喜欢的一首。”
“为什么喜欢这首?”Mike接着问。
“因为喜欢一个人会觉得自己像creep一样吧,旋律好听不用说了,歌词不算复杂,但是很真实,不是吗?”
Mike点了点头,“你和我想象中完全不一样。”Mike突然说出这句话,让李敬一看不出Mike的意图。李敬一微微偏头,看着Mike俊美的面容,竟然愣神了。
Mike将李敬一送到家,没有说什么话就离开了。
二十.
结束期末后的第一天,倒霉的姜苏子和高莫就遇上了麻烦事。要从她们出发去吃晚饭开始说起。那天,姜苏子和高莫一觉睡到下午,算是她们一个月以来唯一睡够的一天。
“你说我穿这件,还是这件。”她们准备去吃一家提前一个月就预约好的日料。高莫打算为这次晚餐打扮一下,叫来姜苏子帮忙挑选衣服。
“姐,6点了,我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都挺好看的,就穿这件黑色的吧。”
“好,我很快的,换好衣服就出门哈。”
也正好是晚上的高峰期,车开出去没多久就开始堵车了。坐在车上的两人略显焦虑地看着车窗外。
等到车停靠好后,两人火急火燎地飞奔到餐厅前台。服务人员确认了她们的预约已经超时虽然今日依旧可以用餐,但需要排队等位。
李敬一是和萨吾约好了来这家餐厅的,萨吾因为新增的作业所以他只能留在家中继续苦战。李敬一当然不会选择放弃这次预约所以叫上了其他的朋友。
姜苏子和高莫瘫坐在大厅的等位区的沙发,就快要睡着的时候,轮到了她们。她们按照网上的攻略点好了菜,等待着开饭。
饱餐一顿后,她们准备买单。姜苏子开口和高莫说:“今天你买单吧。我的卡还在补办,现在没法刷卡。”高莫给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没问题。”高莫在自己的包里翻找她的银行卡。她摸了半天都没有看到卡在哪里,然后就开始摸索自己的衣服口袋,她急急忙忙地动作引起了一旁看手机的姜苏子的注意,她问:“你也没带卡?”高莫又全身上下翻找了一遍还是没有,回想自己的卡是否遗失了。姜苏子想到出门前高莫换成了件衣服就问她:“你是不是放在另一件衣服里?”高莫被姜苏子提醒想起自己的卡放在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高莫和姜苏子就这样陷入了僵局里。
她们询问服务员是否可以用手机支付,服务员告诉了她们餐厅支持现金和刷卡。这意味着她们要吃“霸王餐”了。姜苏子和高莫尴尬地对视:“今天我们两个要被留下洗碗了。”
“现在怎么办?”姜苏子问。高莫环顾四周看到了李敬一和他朋友的那桌。高莫了一个办法,找其他的顾客帮忙刷卡,然后转账给他们。
高莫那天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裙,裙子将她身材的线条勾勒得曼妙。她踩着高跟鞋走向李敬一的桌边。李敬一被高莫独特的气质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又担心被姑娘当成变态。
“你好,打扰一下。”高莫到了李敬一身旁,李敬一以为自己偷看惹怒了高莫,所以不由得紧张起来,他在心里已经想好了一百种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我和我朋友都忘记带卡,也没有现金。你们可以帮我们刷一下卡吗?我马上就用手机转账给你。”高莫向他们解释了自己的处境
李敬一试探地问出:“你和你朋友都是中国人吧。既然都是中国人当然要帮你。走吧,我们去前台结账。”
姜苏子看到高莫和李敬一站在前台那里有说有笑的,就明白问题得到了解决。
吃完饭的姜苏子和高莫决定去公园走走。她们走到了公园的湖边,两人停下来感受着夜风的清凉。
姜苏子想起前段时间的高莫行为有些异常,她本还犹豫着问问。趁这个时机她打算直接问出口:“高莫,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高莫没有料想到姜苏子会问这样的问题,明显愣了神,高莫确认地指了指自己,有些慌张地解释:“我没有不开心啊。”姜苏子接着说:“你明明就不开心了,为什么不说呢?在我这里,你不用装作自己很好。如果你想和我说,我很愿意听的。”很少会有人给高莫说这种话,大多数的人只会埋怨对方的负能量影响到自己。高莫和姜苏子对视,那一刻高莫的所有委屈好像得到宣泄,或者说得到了理解。本来想要忍住情绪,可是最后还是哭了出来。姜苏子没有犹豫,上去抱住她,没有多说。
等到高莫平静下来后,高莫开始诉说着自己的事。高莫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告诉姜苏子:“我有病,躁郁症。你知道吗?”
“躁郁症? 那你的家里人知道吗?”
高莫叹了一口气:“唉,他们知道,不止是知道。对他们来说,我和疯子没有什么区别。”
姜苏子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和之前坚强不屈样子完全不同。高莫能长成如今的样子也是那些悲痛的经历造就的。
姜苏子问:“你到底是怎么长大的啊?”
高莫忧愁地看着湖面:“我怎么长大的?嗯,好问题。”她原本想将自己多年的委屈和不幸的童年全盘托出,但是当她看到姜苏子关心的眼神时,这种念头被打消了。并非她不信任姜苏子,而是她突然明白了上天会夺走了一些东西,同时会还给你一些东西。被夺走的是亲情,给了一段珍贵的友情。所以高莫舒展了皱紧的眉头,给了姜苏子一个笑,回答道:“我不记得了。不开心的事说不说也没那么重要了,不是吗?”姜苏子听了高莫话也明白了,所以并没有继续问她。
风吹乱了高莫的头发,姜苏子帮她整理头发,发现有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滑过。
高莫哽咽着看向一旁:“苏子,若风能带走所有的苦就好了。”
姜苏子和高莫在这一刻有着同样的情感,她轻轻地答复着高莫:“会的,都会的。”姜苏子心疼的看着高莫,不经开始思考着东亚人的一生是否都困倦在痛苦的原生家庭里。永远都被恐惧,害怕,紧张,焦虑包裹着。亲人的伤害是我们无法愈合的伤。那么我们的救赎之路在哪呢?
“高莫,你真的很好,不用怀疑。我愿意和你做朋友就是因为你够好。”
高莫咬了咬嘴唇,不自信地问出:“我真的好吗?苏子。要是我真的好,那他们这么说我?”
姜苏子用坚定地语气告诉高莫:“因为他们看不见,那天晚上的你简直就是在发光。我这辈子也想不到我的英雄是个女孩子。”高莫笑了,靠在姜苏子身上。姜苏子也搂住她。“高莫,你要相信风会吹走你所有的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