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高莫的伤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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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高莫看到微信上的红标,是妈妈打来了电话。高莫深深地叹了口气,不想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
“你终于肯接电话啦,你一天天去到美国也不和我们联系,我每天担心得不得了。”
高莫知道妈妈是在关心她,但是她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嗯,我没事,挺好的。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你爸还没回来,我等等他。”
高莫根本不理解自己母亲对父亲的情感,因为从她的视角来看,父亲实在不算是一个多么好的丈夫。他拥有中国传统男性的所有特征,固执,专权,强势,暴躁,好面。高莫无数次在心里说自己一定不会找一个和自己父亲一样的伴侣。人与人是不一样的,她的母亲对自己的丈夫满意,婚姻是否幸福其实无关其他人觉得。
高莫的母亲叫徐莲梦,在一家化工厂里工作,工资不算特别的多。家里的经济支柱主要还是靠她的父亲,高武威。家里还有一个小她两岁的弟弟,高若,和大多数的中国男孩一样,成绩不太好,父母却很宠爱。从小高莫父母对她的要求严厉,成绩拔尖,永远要上最好的学校。而弟弟不一样了,考不上好学校只能靠家里的关系帮弟弟进去读,父母没有说过弟弟不好。高莫只相信自己用眼睛看到的事实,就算父母怎么说,她都认为父母更爱自己的弟弟。也是,高若最会博取父母的关注了,做错事了,高若一认错,一撒娇,父母就心软。高莫是个硬骨头,学不来高若那一套。问她错没有,她会撅起嘴,鼓起气,打死都不认错,这样的性格让她从小没少被她爸打。
高莫想要挂断电话时,听到徐莲梦喊着:“回来了?”然后接着对高莫说:“你爸回来,你和你爸要不要说几句。”
高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什么话和他说。”
挂断后,回想起和自己父亲的点点滴滴,全是都是争吵,和厮打的碎片。
七岁那年因为和弟弟因为一个玩具起了冲突,本来是两个小孩之间的事,由高若开始大哭变成了父母对她作为姐姐不懂事的责骂。高莫不懂为什么父母不分缘由地就来教训她。明明是弟弟想来抢走她的东西,她赌气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理任何人。可是父亲并不打算放过她,高武威不接受自己的说教不起丝毫作用,就抄起棍子,把门猛地推开,恐吓着高莫:“你不要不识好歹哈,我们说你几句你还耍起脾气了。”高莫看到父亲暴躁如雷地样子着实被吓着了,可她打心底觉着是父母不讲理,她咽不下这口气,就不顾一切地哭着,发泄着:“明明是他先抢我的东西,你不讲道理,还说我?你不就是想要打我吗,你想打就直接打,干嘛还找这些借口。”高武威这样的父亲是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权威受到任何的挑衅。自然,高莫的背上显出了好几条红色地印子。之后好几周高莫都不和她父亲说一句话,她已经不记得后来又为何重新和父亲恢复关系的。只剩下那天的挨打的场景被永远地烙印在她的脑中了。
初中的高莫和同班里另一个男孩打架,其他的同学都在围观,直到班主任进入教室制止了两人。高莫被打得衣服乱糟糟的,而那个男生被高莫打得头起了个包。班主任看到那个男孩时,被吓了一大跳。她实在难以想象高莫一个女孩怎么可以把男生打成这样。班主任催促着旁边的学生:“快,快,把他送医务室去。”男生被其他同学扶走,高莫气愤地瞪着他们。
班主任大发雷霆:“高莫!你给我到办公室。”
高莫一脸不服气地样子,让班主任更加生气。
班主任质问高莫:”身为班上的班干部,你和同学打架?你觉得你对吗?”高莫回答着:“我打他是因为他欺负女生。”
班主任面对高莫桀骜的态度很不满意:“我问你了吗?不管他干了什么,你都不该动手,你不知道让老师来处理吗?”
高莫心里委屈,她不懂明明自己为了正义而打人还要被教训,她咬着下唇,最后才吼出:“你凭什么只说我一个人?不分青红皂白就说是我的错,你配当老师吗?”
整个办公室都听清了高莫的话,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高莫?班主任被气得不轻:“高莫!给我叫家长,我是教不了你了。”
高莫反驳到:“我也不想要你这样的老师教。”
班主任被高莫的话气得站起来。高武威匆匆赶到办公室,他根本没有了解任何的情况就强迫着高莫给老师道歉。
高莫坚持着自己的想法,瞪着高武威说:“做错事才需要道歉,我没错,我不道歉。”
高武威是不容许自己的权威受到任何的质疑。他被气得脸都变形了,高莫却依旧丝毫不怕的。高武威恼羞成怒当众给高莫重重的打了一巴掌。高莫那天没有哭,即使受尽了委屈,因为她知道在高武威面前哭是认输的表现。
好久高莫都没和高武威说一句话,但是日子总归要过,家里人总是要说话的。孩子和父母吵架不都这样吗?最后莫名其妙就回到平常了。
后来,高中的高莫回到房间,发现自己书柜里的东西都不见了。高莫愤怒到了极点,她跑去找徐莲梦。
高莫问:“我东西呢?”
徐莲梦斜眼看了下高莫回答着:“你每天不务正业,老师说了让我们好好管管你。”
高莫冷笑一声:“差不多得了,我次次考年级前十。有点自己的爱好还成了不务正业,讲点道理吧。高武威天天打麻将,大把大把地输钱,不是不务正业?我是不务正业?”
徐莲梦被戳到了痛处就急着说:“他是你爸爸!”
高莫继续反问她:“那高若算什么?天天在家打游戏,你们说什么了吗?”
徐莲梦心虚地瞥过身子:“说你扯什么你弟弟。”
高莫知道多说无益,就直接和徐莲梦说:“把东西还我”
徐莲梦很坚定地回答:“不可能。”
高莫看到徐莲梦不讲理的样子,忍不住翻了白眼:“不可理喻”
她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回到房间没过多久就有人敲门,是高若。
高莫有些许的不耐烦问:“找我干嘛?”
“姐,你不要和爸妈这样吵架。他们也很辛苦得,养我们两个不容易。”
高莫受不来了高若的样子,本能地瘪了瘪嘴,然后对他嘲讽了一番:“这么贴心?别演给我看,给他们两个看呀,他们的小儿子好听话,好孝顺。你们三是一家人,我高莫在这家本来就可有可无。”
高若被拆穿了小心思就生气地说:“你说话这么难听,谁愿意会喜欢你呢。”
对呀,这个家谁会喜欢她呢?高莫极力压着内心的情绪:“你不喜欢我,那就出去,你没事就不要来我房间,好吗?”
十八.
教授在讲课,姜苏子和高莫坐在一起。姜苏子没有选择认真听课,而是在选购着换季的衣服,而高莫看着电脑屏幕走神。姜苏子看中了一套黑色的外套想问问高莫的意见,转头察觉高莫的状态不对劲,高莫完全就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高莫想起高中和父母一次又一次的大吵,情绪一次又一次的崩溃。她脑子里闪过记忆的片段。自己拿着刀向父母挥去。弟弟站在旁边目睹着一切,被高莫发疯的模样吓到。还有那幅破损的全家福,都是她崩溃情绪的外现。痛苦的回忆一点点侵入高莫的大脑,高莫精神恍惚,坐立难安,她起身离开教室。姜苏子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很担心。高莫承受不住,跑到了厕所隔间里独自痛哭起来。那天的记忆全都回来了。
普通的一个下午,情绪低落的高莫全身无力地侧躺在床上,眼睛呆呆地睁着,裹紧被子,脑子一片空白。徐莲梦闯进她的房间,把窗帘拉开,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
徐莲梦不耐烦地说起:“高莫,你怎么还睡,起来了,出去晒晒太阳,不要一直躺着。”
高莫皱了皱眉,把头蒙进被子:“你能不能敲门?”
”进你房间怎么了,我是你妈,有什么不能干的。”
高莫气得捏紧双拳,抑制住自己烦躁不安的情绪。徐莲梦依旧用厌烦的表情看着高莫。
高莫压制着自己:“我不舒服,你可以出去吗?”
“都躺多久了,不要躺了。”
高莫呼吸急促,怒气冲冲的瞪着徐莲梦
她突然发疯似对徐莲梦狂吼:“滚!给我滚。”
徐莲梦愣住了,高莫见到徐莲梦没有反应就开始朝她扔东西,徐莲梦不可置信地看着高莫。
“你还敢拿东西扔我?”徐莲梦说着。
此刻高武威正在卧室里午睡,他被摔东西的声音惊醒,爬起床走到高莫的房间查看发生何事。高武威看到徐莲梦和高莫在推搡,争执。他瞬间冒火,气急败坏地过去将两人分开。“你们两个消停点,吵吵吵,我睡觉都被你吵醒了。”高莫压制着自己愤怒,对他们两个吼:“滚啊,不要来烦我了。”
高武威和徐莲梦本来想要说什么的,高莫转身就冲进厨房。高若也被争执声给吸引,他从自己房间走出来,看到气冲冲地高莫走进厨房。
高莫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到房间,对着高武威和徐莲梦吼叫,她边说话,边挥着刀:“你们不走是不是?不走?那我们就一起死。”高莫对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一刀。“那我们就一起死,反正我不想活了。”高武威和徐莲梦被吓傻了,站在一边的高若被高莫的举动吓哭了。高莫痛哭着,摇着头:“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我求你们了,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我求你了。”高莫走到客厅,看到墙上挂着的巨大全家福,用刀将全家福刮烂了。全家福,何等讽刺。
高莫慢慢地平静下来,抚摸自己手臂上的刀疤。刀疤和记忆一样都是她一辈子甩不掉的阴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